“鐘書記,你這簡直是無理取鬧!”
秦山很反感地瞪了鐘慧一眼。
“你自己說不出來,就說我無理取鬧,是為自己遮羞嗎?”
鐘慧的語氣一下變得尖銳起來。
秦山騰地站起身,說道:“我可以說說那十二條,可是,我剛才已經(jīng)看過了答案,別到時候我說出來,你又找借口說我是剛才看了,所以才說出來的。而紀曉光沒看,所以說不出來,到那時橫豎都是你了!”
秦山越是找這樣或那樣的理由不說答案,鐘慧就越是覺得秦山心虛。
而且,鐘慧覺得以正常人的智商,即便用心背誦,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也根本背不下來的,更何況,她注意到秦山只是掃了幾眼而已。
于是,鐘慧看著秦山說道:“秦書記,你放心,這種情況是絕對不會存在的,我相信,你是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記住那么多內(nèi)容的。”
秦山沉吟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當眾說一下內(nèi)容,不過,鐘書記,如果我要是都說出來了,你需要向我道歉。是你自己水平低,才覺得別人水平都低,你要承認這一點。而且,你要心悅誠服地在這一題上,給出紀曉光不合格的評價。”
說完,秦山坐了下去,等著鐘慧的回答。
相當于球又踢了回去。
鐘慧沉默了!
一旦秦山真的說出來那十二條內(nèi)容,自己無論道歉與不道歉都會很丟臉的。
但是,秦山如果說不出來,那么局勢就會對自己非常有利。
問題的關鍵就在于秦山是否能說出來那十二條?
“行,既然話都說到了這里,就由各位領導見證,聽聽秦書記是怎么按照標準答案回答出剛才那個問題的。”
最終,鐘慧還是做出了這個選擇。
她覺得秦山肯定不能按照標準答案說出那十二條來,沒有人會背這種東西,這么多年以來,她就沒有見過一個人能背下來這種東西的。
即便你業(yè)務再好,水平再高,靠臨場發(fā)揮的也不行。
“那好吧,既然你們都協(xié)商好了,我們也沒意見,到底看看究竟如何吧!”
直到此時,縣長劉斌才發(fā)表了意見。
之前秦山與鐘慧沒有說出個子午卯酉來,他也就沒有吱聲。
如果讓劉斌給紀曉光打分,他肯定打的是不合格。
但是,鐘慧說的也并非一點道理沒有,要是秦山自己都回答不上,再用這個標準來要求紀曉光,的確落人口實。
盡管鐘慧說的是歪理。
而劉斌也想知道,秦山到底能不能把答案的這十二條全部說出來。
如果秦山真能說出來,他可會再次對秦山刮目相看了。
“那好,我現(xiàn)在就開始說,請各位領導對照一下標準答案!”
聽劉斌如此說,秦山鎮(zhèn)定自若地說道。
“好,你說!”
鐘慧看了一眼秦山面前的桌面,看到秦山的手機已經(jīng)收了起來,沒有作弊的可能,她便說了一聲,然后看向了手機上的標準答案。
秦山抽了一口煙后,開始侃侃而談地回答問題。
“政法委綜治辦按照標準答案來說,共有十二項具體職責。第一項是綜合職責?,主要是貫徹執(zhí)行有關社會治安的法律、法規(guī)和方針政策,研究制定黑水縣社會治安工作計劃和階段性工作方案,提出工作措施,并組織實施。”
秦山的語速并不快,口齒非常清晰,說得非常流暢,就仿佛照著書本念的一樣。
這一情景讓會議室中的眾人都不禁睜大了眼睛看向了秦山。
就連靠墻坐著的紀曉光也感到十分震撼。
他知道,每個人手里都有答案,秦山是不可能胡亂說的。
而從別人的表情里,他也能看出來,秦山說的都對。
此時,臉色最難看的,就數(shù)鐘慧了,她心里的震撼簡直無法形容。
她邊聽邊對照著標準答案,要說一個字不差,倒也未必,她對照的也沒有那么細,但是基本上與標準答案是一致的。
反正,她是沒發(fā)現(xiàn)有不一樣的地方。
秦山的回答還在繼續(xù)。
“剛才是第一項職責,下邊說第二項職責。”
“第二項職責是矛盾調(diào)處?,定期開展矛盾糾紛排查調(diào)處工作,協(xié)調(diào)有關部門落實調(diào)處責任,消除不安定因素,積極預防群體性.事件和糾紛械斗,維護轄區(qū)社會穩(wěn)定。”
“第三項具體職責是排除隱患?,督促有關部門加強流動人口和重點人員的教育、管理和服務工作,嚴管要害部位、危險物品存放場所,特種行業(yè)和公共復雜場所的治安防范管理,有效防止重大治安問題發(fā)生。”
“第四項具體職責是信息掌握與分析?,掌握、分析黑水縣的治安形勢和工作動態(tài),及時反饋信息,組織協(xié)調(diào)有關部門共同解決突出的治安問題,重大問題提請縣委、縣政府研究解決……”
秦山這邊流利地說著,其余領導都在認真對照著標準答案。
每個人都目瞪口呆,看這秦山仿佛看到一個怪物一般。
會議室里除了秦山回答問題的聲音,再就是別人的呼吸聲,此外再無雜音。
秦山回答得無限接近標準答案,至多只是同類詞順序有所差異,但毫不影響意思表示。
比如“教育、管理和服務工作”,標準答案中是“管理、教育和服務工作”。
此外,并無錯誤。
鐘慧的額頭此時已經(jīng)滲出了汗水,臉色一片蒼白,她更加集中精力對照著標準答案,希望從中能找出秦山回答的錯誤。
否則,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情了。
只可惜,隨著秦山的持續(xù)回答,她的愿望始終沒有實現(xiàn)。
“……第十一項具體職責,指導、檢查、督促各鄉(xiāng)鎮(zhèn)和單位開展綜治工作,對存在問題的單位,提出整改意見,并行使“黃牌警告”和“一票否決”的建議權。”
“第十二項具體職責,典型經(jīng)驗推廣?,調(diào)查研究、總結推廣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工作的典型經(jīng)驗,交流情況,傳遞信息,反映問題,積極促進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工作向縱深發(fā)展。”
接下來,秦山一口氣,把這十二項具體職責,一口氣背完,然后看向了鐘慧:“鐘書記,我所回答的這十二條具體職責,有一條是錯誤的嗎?”
鐘慧臉色非常難看。
心里的震驚有若驚濤駭浪。
此時,她滿腦子就一個問題,秦山閑著沒事,背這些東西干什么玩意?
她確定,秦山肯定不是今天看了譚偉民分享到群里的答案之后背下來的,而是以前背的。
可是,你一個政法委書記,想要知道具體職責,看一眼資料不就行了,為什么要背?
你竟然背這種東西還有天理嗎?
看鐘慧呆呆地不說話,秦山又繼續(xù)說道:“鐘書記,這樣的十二條具體職責,紀曉光回答成那樣,你居然還給他‘合格’的評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事實證明,要勝任這份工作,很多東西都要牢記在心里,連政法委綜治辦的具體職責都不知道,還怎么當這個主任?”
“鐘書記,你倒是說話啊?”
看鐘慧還不說話,秦山點燃一根煙,然后把打火機往桌子上一扔,聲音提高了不少:“鐘慧,你是不是該給我道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