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這樣一說，劉斌、鐘慧等人，都不由得看了秦山一眼。
秦山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很平靜，就仿佛沒有聽到吳昊的那局話一般。
吳昊沒有撒謊，他說的是事實。
秦山從來沒有跟吳昊親口說過讓他過來當政法委綜治辦主任的事情，跟吳昊的父親吳運昌沒有具體地說起過，只是籠統地提了一嘴。
從吳昊這方面來講，他也并非猜測不到。
重重蛛絲馬跡都指向這個位置。
秦山沒有跟吳家父子說得太過具體，是因為秦山雖然有一些把握，但畢竟這件事情需要不少環節的運作，而不是自己一言而決的。
所以話就沒有說滿。
但謝宏光把交接資料交給秦山的時候，秦山就把那份電子版文檔轉發給了吳昊，并且告訴吳昊，就算不吃飯，也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資料全部記住了。
吳昊其實很有些小聰明，一看那些內容，尤其是上面有政法委綜治辦主任的崗位職責，他立刻就意識到了，秦山是想讓自己當這個綜治辦主任。
一下從交通局調到政法委的要害部門，從副科級提到正科級。
吳昊簡直欣喜若狂，這兩天他真的廢寢忘食地開始背這些東西，以免將來組織部門過來考察的時候，一問三不知。
他心里已經做了這個準備，但他說的也是事實。
會議室里的這些領導從聲音里基本能聽出來，吳昊非常驚喜，不像是假的。
應該秦山還沒有跟吳昊說過這件事情。
“是的，吳昊同志，請聽我把話說完。”
譚偉民繼續說道：“我要確認一下你現在的職務，以及行政級別、年限，請如實回答，否則將會承擔相應責任。”
吳昊當即回道：“譚部長，我現在在同春縣交通局綜合治安大隊擔任大隊長，行政級別是副科級，提副科級兩年半。”
譚偉民道：“吳昊同志，今天情況比較特殊，你的資格確認已經過關。下面，我們將以回答有關問題的方法，對你進行能力考察，為體現考察的真實性和公平性，準備跟你進行視頻連線進行考察。”
“好的，沒有問題，我接受組織考察。咱們加上微信，開始微信視頻就可以。”
吳昊當即提出建議。
同時，他下意識地想到了秦山給他的那些資料，立刻就猜出了，秦山其實早已經為今天做好了準備。
要不然怎么會那么火急火燎地讓自己背那些東西呢！
但是，為什么秦山沒有提前跟自己打個招呼說說今天的事情呢？
難道事情突發到秦山都沒有機會聯系自己嗎？
吳昊立刻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因為作為黑水縣的組織部，繞過市委組織部直接來考察同春縣的干部，是不合規矩，不合程序的。
就在吳昊心中不斷猜測的時候，譚偉民同意了他的意見：“好的，吳昊同志，我們這邊需要視頻投影，辦公室人員會加你的微信，然后連線，稍后請你通過一下。”
“好的，譚部長！”
在吳昊答應之后，譚偉民打電話讓黨委辦公室來人，進行輔助工作。
大約十分鐘后，一切準備就緒。
吳昊跟這邊已經建立視頻連接。
“譚部長好，各位領導好！”
吳昊率先問好。
從視頻里能看出來，吳昊所處的位置是一間辦公室，身后的背景是那種辦公室所特有的白墻，還掛著一面錦旗。
“吳昊同志，你好！”譚偉民回應了一下，說道：“我們的考察馬上要開始了，這次考察采取問答的形式，提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答題時限是五分鐘，如果始終連續答題滿五分鐘，可適當延長至答完。你聽清楚了嗎？”
“譚部長，我聽清楚了，請提問吧！”
吳昊非常淡定地說道。
“好，請聽題。第一道題，政法委綜治辦的具體職責有哪些？請回答！”
譚偉民把給紀曉光出的題，連順序都沒變，直接向吳昊提問。
一聽是這道題，吳昊心中頓時一喜， 果然不出所料，是秦山發的電子文檔里面的題，這道題，吳昊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
隨即，他開口背誦。
“政法委綜治辦共有十二項具體職責。第一項是綜合職責?，主要是貫徹執行有關社會治安的法律、法規和方針政策，研究制定本縣社會治安工作計劃和階段性工作方案……”
當他剛回答的時候，鐘慧等人都是看著鏡頭前的吳昊，安靜地聽著。
但是聽到吳昊回答如此流暢的時候，這幾人都不約而同看了一眼標準答案，然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竟然與標準答案基本一致。
“停……”
就在劉斌都感到格外詫異的時候，鐘慧突然厲喝一聲，打斷了吳昊的背誦。
吳昊當即閉嘴，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么事情。
就連會議室內的其他領導也都看向了鐘慧，其中也包括秦山。
秦山是帶著那種非常不屑的笑容看她的。
“吳昊同志，剛才有一個環節漏掉了，請你轉動你的攝像頭，這邊的考查組要看一下你的桌面，以及你對面的狀況。”
隨即，鐘慧大聲說道。
“好的！”
吳昊答應一聲，然后畫面一陣晃動之后，出現了桌面的情況。
光溜溜的沒有任何東西！
然后鏡頭繼續旋轉，看到了吳昊的對面。
有一臺筆記本電腦，而且電腦是打開的，能看到藍天白云的桌面，但是沒有鐘慧懷疑吳昊可能用來作弊的答案。
即便如此，鐘慧也覺得吳昊肯定是在電腦里打開了答案，然后照著答案念的。
至于吳昊怎么得到答案的，鐘慧并不去猜測，她是對吳昊做了有答案的假設，才進行防范的。
但是，只根據一臺只顯示了桌面背景的電腦就指責吳昊作弊，顯然證據是不足的。
略一思考之后，鐘慧對譚偉民說道：“譚部長，這樣的考察環境不夠透明，你看可不可以讓吳昊同志面向墻壁回答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