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吳昊頂了鐘慧一句,先行離去。
陳春艷快走幾步追上他,看看鐘慧在打電話,便小聲對吳昊說道:“吳主任,鐘副書記這幾天脾氣有點大,您別介意啊,她對我也這樣呢!”
為了給吳昊找回一點面子,陳春艷特意跟吳昊解釋了幾句。
“對你發脾氣,是因為紀曉光的事情嗎?”
吳昊隨意問了一句,鐘慧的事情其實他并沒有在意,他能來不是鐘慧決定的,至于能不能留下,同樣不是鐘慧能決定的。
對吳昊來說,縣級干部其實真不算什么,他平時接觸這些人的時候太多了,本身對自己就沒有壓迫感。
他只是發自內心地對這個女人反感,自己剛來,鐘慧就鬧那么一出,明擺著是挑自己的毛病。
否則,他也不可能直接硬懟鐘慧。
“可能有這方面的原因吧!吳主任,這邊走……”
陳春艷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便轉移了話題,帶著吳昊來到秦山的辦公室外,朝著門牌上一指:“呶,這間就是秦書記的辦公室,吳主任,您稍等一下。”
說著話,陳春艷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
里面傳來秦山的聲音。
“吳主任,請進!”
陳春艷對吳昊說了一聲,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對秦山道:“秦書記,我把吳主任接過來了!”
秦山起身離座,過來跟吳昊握了握手:“好,歡迎你加入這個集體,怎么樣?路上還算順利吧!”
吳昊很恭敬地跟秦山握了握手,笑道:“我也很榮幸在秦書記麾下效力,路上很順利,不過,到了樓里卻不太順利。”
“怎么回事?”
秦山看向了陳春艷。
正準備倒水的陳春艷,拎著暖瓶過來,對秦山匯報道:“秦書記,是這樣的,我帶吳主任上樓的時候,剛好碰到鐘副書記,這事也怪我,我沒有跟吳主任說辦公樓不讓抽煙的事情,結果……鐘書記看到了,嚴厲批評了我們幾句。”
“秦書記,這事跟陳主任沒關系,樓里的規矩多了,她還能不讓我上樓,跟我一樣一樣地講?是我自己的問題,那個鐘副書記盛氣凌人的,真是讓人壓不住脾氣!”
陳春艷剛說完,吳昊立刻接過話來。
陳春艷往她自己身上攬責任,為自己開脫,但吳昊肯定不能讓她背鍋的。
“呵,不是什么大事,坐!”
秦山笑了笑,讓吳昊坐下,從桌子上拿起煙,給吳昊發了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說道:“沒事,在我這里抽煙沒事,沒有人能管得著。”
說到這里,他忽然問給吳昊倒水的陳春艷:“陳主任,我調過來這么長時間,怎么不知道辦公樓禁煙的事情?沒有跟我說過呢?樓里也沒有相關的禁煙標志?”
陳春艷連忙解釋道:“秦書記,應該是去年,市里有個文,大體就是辦公場所禁煙令,當時樓里出了文,也貼了禁煙的提醒。但是也就禁了一段時間,后來那些提醒怎么沒了,我也不知道。大伙該怎么抽,還是怎么抽。”
“但是沒有明令取消禁止吸煙的限制,鐘副書記應該是覺得禁煙紀律還是有效的吧,所以才……”
“哦,是這樣啊!”
秦山點了點頭,倒沒在陳春艷面前說鐘慧的什么壞話,但他心里已經清楚怎么回事了!
“吳昊,在這邊的住處啊,生活用品什么的,都安排好,給你一上午的時間,等下午開個會,就算正式走馬上任了……”
正跟吳昊說著話的時候,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
秦山隨口喊了一聲。
隨之,門被推開,辦公室副主任程思琪走了進來。
程思琪看了一眼陳春艷和吳昊,略一猶豫對秦山道:“秦書記,有件事情,我想向您單獨匯報一下……”
說到這里,程思琪適當停頓了一下。
秦山對陳春艷說道:“陳主任,你先帶吳主任熟悉一下辦公室。”
“好的!秦書記!”
陳春艷立刻答應一聲,看向了吳昊。
吳昊也趕緊起身,對秦山道:“好的,秦書記,要是有什么事情,您隨時安排。”
說完,吳昊轉身便走,沒走幾步,便又回來,把煙頭摁死在煙灰缸,然后才離去。
秦山這才抽了一口煙,問程思琪:“程主任,什么事情?可以說了。”
程思琪咬了咬嘴唇,說道:“秦書記,剛才鐘書記把我喊了過去,跟我說咱們政法委新來的吳主任違反工作紀律在辦公樓里抽煙,讓我按照規定處理。”
“噢!咱們樓里還有這個規定嗎?”
秦山皺眉問了一句,趕緊把煙頭也摁死在煙灰缸。
程思琪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的表情。
她支吾了兩句,說道:“秦書記,樓里的情況您也清楚,抽煙現象挺常見的,但是以前確實有過一段時間是不讓抽煙的。”
“哦,是這樣?樓里禁煙,意思就是只要進入樓里,不管是走廊還是辦公室,都禁煙是吧?”
秦山接著問道。
程思琪點了點頭:“原則上是這樣的,但是因為領導們要接待外來的客人,所以也并沒有嚴格執行……”
“哦這樣啊,既然有這個規定,那就該嚴格執行。程主任,我問一下,今年咱們辦公樓里有多少人因為抽煙的事情被按照規定處理過啊?”
秦山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程思琪聽秦山這樣問,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又咬了幾下嘴唇才回道:“今年還沒有人被處理過呢!”
秦山做出恍然狀:“噢,那我知道了,這個制度就是從吳昊開始重新執行,對吧?對了,我剛才也抽煙了,雖然是在辦公室里,但也違反了規定,在規定面前,一律平等,我贊同你處罰吳昊,同時我也一起接受紀律處罰。”
程思琪臉色一下就變了,急忙說道:“秦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鐘書記把我找去,說這件事情,我也感到很為難,所以過來跟您匯報一下。實質上,這條紀律早就沒有嚴格執行了,您也知道這種狀況,樓里吸煙的人多了。”
秦山把煙灰缸往旁邊推了推,對程思琪說道:“程主任,政法委這一塊,肯定要嚴格遵守各項紀律的,如果有違反了紀律的,我肯定也要帶頭接受處罰,不能搞特殊化,這是我的態度。”
程思琪聽秦山這樣說,開始后悔來找秦山了。
典型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形勢,鐘慧是主管領導,她的話,程思琪不能不聽。
但秦山這里,程思琪肯定也不能把他跟吳昊一起處理了,而且只處理他倆。
略一琢磨,程思琪對秦山道:“秦書記,我回去跟鐘書記請示一下,看看這個禁煙制度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執行,我覺得應該提前給個明確的說法,讓大伙都知道,不然不會服眾的。”
“呵呵,怎么做是你們的問題,但是我的態度已經擺在這里了,如果真是我們違反了紀律,我們是接受處理的,可別到時候傳出我們不遵守紀律,不接受處罰,搞特殊化的傳言來。”
秦山笑著笑著突然就不笑了。
程思琪不禁心中一凜,連忙說道:“秦書記,您放心,我現在就去找鐘書記,好好勸勸她,讓她妥善處理這件事情。”
說完,她朝秦山點了點頭,快步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