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點了點頭,對秦山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客氣的!”
秦山擺了擺手,略一沉吟對季瑤說道:“要不,我先看看材料,然后有不清楚的地方,我再向你了解,怎么樣?”
“行!我也就是寫個大概,太細節的東西也沒寫,你就先看吧!”
季瑤當即點頭同意了秦山的提議。
“你們先喝水!”
秦山說了一句,然后開始翻看手中的資料。
季瑤不愧是做律師的,文字寫得很精煉,表達也很準確。
資料一開始介紹了她所代理的那個案子。
涉案的公司是哪家,以及這家房地產公司的一些基本情況。
還有在施工中死亡的建筑工人的基本情況,事故發生的過程,責任劃分,死者家屬的訴求等情況。
然后寫的是,季瑤成為訴訟代理人的過程,以及受到那家房地產公司要挾的經過。
有證據的地方,季瑤也特別做了說明。
再然后是被打的過程,報案的過程,以及建元市匯安分局溝通的過程,訴訟案件法庭調解的有關情況,資料后面還附帶了十級傷殘的鑒定書。
把全部資料認真地看了一遍,秦山把資料放到了茶幾上,看向了季瑤。
“季瑤,你說說,追查這件事情的難點,就是你認為難以解決的地方?!?/p>
季瑤當即說道:“難點就是打我那個兇手的認定,包括對其本人的調查以及對打人證據的固定。以我個人的能力,肯定無法辦到。但是在案發時,如果匯安公安分局能夠有所作為,是可以拿到證據的?!?/p>
“你是說,查看監控?”秦山問道。
季瑤點頭道:“是的,在我被打現場,是有監控攝像頭的,但是調不出來影像資料。再者,也可以調取周邊攝像頭拍攝的影像資料,兇手不是憑空出現的。他出現在案發現場,不是走著去的,就是騎車、開車、坐車去的,只要查得仔細一些,總會找到蛛絲馬跡?!?/p>
“這些情況我跟匯安區分局的辦案警察也說了,但是給我的回復是,沒有找到有關線索。我也曾到那家房地產公司附近蹲守,但是卻再也沒有看到過那個打我的人。無法鎖定兇手,根本就談不上追究責任?!?/p>
秦山道:“沒錯,在這件事情上,個人的力量太微弱了,根本不具備司法機關的權限?!?/p>
季瑤道:“如果當時匯安區分局能夠有人重視這個案子,或者說,被打者是分局局長的爹媽和兄弟姐妹,恐怕案子也早就破了。這也是讓我氣憤的地方,現在時隔這么久,想要破案,找到兇手,無異于大海撈針。”
秦山神情嚴肅地說道:“季瑤,你放心,只要那根針在,我就一定給你撈出來!”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秦山!”季瑤眼圈有些泛紅了。
“季瑤,客氣話就不用說了,畢竟我所能掌握的資源,是你所沒有的?!?/p>
秦山又從煙盒里拿出了一根煙,剛要點的時候,蕭羽已經打著火湊了過來。
秦山用手一擋:“沒事,我自己來,現在你不僅僅是我的同學的丈夫,還是上訪者的家屬,你是雙重身份?!?/p>
“嗯,我明白!”
蕭羽點了點頭,立刻就知道了秦山的意思,秦山辦這件事情,不是為了同學,而是把他們身份等同于上訪者。
剛好跟秦山之前所說的,他有兩重身份對應上了。
就這一句話,蕭羽和季瑤都不禁為秦山縝密的心思而感到驚嘆,他們還在談論案子的時候,秦山就已經為以后的身份界定埋下了伏筆。
“你們稍等一下!”
秦山對季瑤和蕭羽說了一聲,拿著資料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秦山對著話筒說道:“楊主任,到我辦公室來一下?!?/p>
放下電話之后,秦山拿了一張紙,在上面一陣奮筆疾書。
很快,楊娜敲門進來,走到秦山的辦公桌前,中規中矩地說道:“秦書記……”
秦山把桌上的紙遞給楊娜:“你查一下上面這兩家企業的所有涉訴記錄,包括作為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的,全部都要,也包括已刪除的涉訴記錄,最好能調取到案卷資料。”
楊娜看了看紙上兩家公司的名字,對秦山道:“好的,秦書記,我會盡快處理完。”
秦山點了點頭道:“這兩家公司,一家是總公司,一家是子公司。要是有什么困難隨時跟我說。”
“好,我現在就去辦!”
楊娜答應一聲,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秦山,你的意思是?”
等楊娜離開后,季瑤疑惑地問道。
秦山重新回到季瑤旁邊,坐下說道:“先查查遠中華科房地產公司和中輝耀陽集團的老底,我倒要看看他們都發生過什么訴訟?都是怎么判決的?是什么原因和底氣讓他們如此猖狂?”
“嗯,這是個大手筆!”
季瑤點了點頭。
秦山又問道:“打你的那個人,你現在還能清晰記得他的特征嗎?”
季瑤咬牙說道:“說化成灰都能認識,那是夸張,但是,那個人的樣子,就如同刻在我腦海里一樣。秦山,不怕你笑話,我每次出去的時候,都在尋找這個人,我知道很渺茫,但是我每次都會注意碰到的那些人,希望能從人群里揪出他來。也許,這就是執念,或者說強迫癥吧!”
“嗯,那你肯定沒給這個人繪過畫像吧?”
秦山“嗯”了一聲問道。
“沒有,其實我也很矛盾,我單槍匹馬,人單力孤,就算畫了像,就算找到那個人,可是我沒有證據,無法舉證??!”
季瑤連連搖頭。
“那樣,先畫個像,先找到這個人,就算你沒有證據,我就不信一個這樣的人沒干過別的非法勾當,徹查他,總能打開缺口的?!?/p>
秦山略一沉吟,非常果斷地說道:“記得周五打電話的時候,我怎么說的嗎?我說,至于能達到什么程度,我不打包票,但是,我肯定不會讓你的肋骨白折的,那個人動了,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包括幕后指使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嗯,秦山,太謝謝你了,這輩子有你這樣的同學,我真的很幸運!”
聽到秦山所言,季瑤的眼圈又開始泛紅了。
“謝謝你,秦書記,可是,畫像的話,季瑤也畫不出來啊,找人代畫,也未必能畫得像,別再畫虎不成反類犬,出了岔頭?!?/p>
蕭羽扶著季瑤的肩頭說道。
“沒事,我幫你找人畫!”
秦山說著話,掏出了手機,給肖振東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手機里傳來肖振東的聲音:“喂,兄弟,今天這么閑呢?”
秦山笑著說道:“哪有閑著的時候,剛到建元,各種事務纏身,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情求你幫忙?!?/p>
“什么幫不幫忙的,別那么客氣,有事你就說,我能力不夠的,找人幫你辦?!毙ふ駯|哈哈大笑著說道,秦山在提干的事情上幫了他的大忙,現在的肖振東跟秦山的關系很鐵,因此說話也特別隨意。
秦山直接問道:“我要找一個水平過硬的刑偵畫像師,而且想在建元以外的地方找,你那邊有能拿得出手的人嗎?”
“哦,刑偵畫像師?兄弟,我這邊倒是有,但是水平談不上有多高,也很年輕,經驗不足。省公安廳的盧展,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在圈子里很有名,我倆關系不錯,我跟他聯系一下,具體的細節你們再碰,行不?”
一聽秦山說的是這件事情,肖振東立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