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完秦山,裴剛立刻對那名警察說道:“你還杵在這干什么,把人都帶走,該怎么辦理就怎么辦理!”
“好的,裴隊!”
那名警察答應一聲,拎了一下王德軍的胳膊,把王德軍帶出了房間,連同剛才推門的那人一并帶著走了。
而裴剛在人出去之后,就挪動了一下腳步,擋在門口,防止秦山跟著出去。
秦山沒有跟出去的想法,更沒有跟出去的動作,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裴剛。
裴剛也是歪著腦袋看著秦山。
兩人開始了目光的對峙,裴剛則是一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架勢。
“裴剛,我可以毫不夸張地跟你說,要是你處理得沒毛病,那就算了,如果你有違規的地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最終,秦山冷笑一聲說道。
“我也希望秦書記的這些話不是夸張,但是,想收拾我,你道行還不夠!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秦書記請便吧!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說完,裴剛讓出了門口的通道,伸手往外一指。
秦山嗤笑一聲,說道:“裴剛,你也不用這么囂張地攆我走,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一言一行付出代價的。我今天來,是有別的事情,剛才不過是插曲。既然來了,哪怕是走程序,也要走完的。”
“還有什么事情?”
裴剛不耐煩地問道。
秦山也不理會他的語氣,直接說道:“我來是有兩件事情,第一件,我要看女律師季瑤一案的辦案記錄。”
裴剛搖了搖頭:“那屬于辦案機密資料,你沒有權力查看,除非你持有授權書!”
“我是政法委的常務副書記,我對明顯存在問題的案件進行監督,沒有這個權力嗎?你讓我拿授權書,那么,裴剛,我問你,需要誰出具這個授權書。”
秦山并沒有發怒,而是情緒穩定地對裴剛說道。
裴剛看了秦山一眼,說道:“我歸誰管就誰出具,當然是區公安分局局長何志龍了。”
秦山笑了笑:“何局長對我意見很大,剛才我去的時候,還對我放了狠話,我想讓他出具這份授權書應該是不太可能了。”
裴剛聞言樂了,對秦山說道:“那是你們的事情了,我只能公事公辦。”
秦山說道:“那好吧,第一件事情先這樣。再說第二件事情,我想查看涉案女律師季瑤案發現場的治安視頻監控維修記錄。也就是說,我要看一看,當時是否有檢查記錄,出事之后是否有維修記錄?”
裴剛看了秦山一眼,說道:“秦書記,你大小也是政法委的一個副書記,程序上的事情你該懂得,難道你不會舉一反三嗎?剛才那件事情需要何局長出示授權書,那么這件事情跟剛才的事件性質上不一樣嗎?”
“你想看這個看那個,我不管你看啥,我不受理你,你找何局長,何局長說讓你看,我就給你看,不用我說第二遍了吧?”
聽裴剛這樣囂張的說完,秦山目光注視著裴剛足足有三四秒的時間。
然后,他才緩緩說道:“本來我還想去監控室看一看,調取一下案發地治安監控攝像頭所保留下來的影像記錄。”
“但是,現在看來,如果我提出這個要求,你還是一樣的回答了?”
裴剛抱起雙臂,點了點頭:“算你聰明!”
“哈哈哈哈……”
秦山聞言笑了起來,笑得裴剛有些發毛。
等笑聲停下,秦山對裴剛說道:“裴剛,我還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剛才你跟我說的這些話,我已經全部錄音了。而且,之前到匯安區公安分局時,你們的局長何世龍跟我說的那些囂張的話語,那些不負責任的言辭,那些有違一個公安領導應有的道德素質的不當言論,我都已經錄了下來。”
“恐怕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呢!我要告訴你的是,明天我就會拿著這些資料到省公安廳、省政法委去匯報你們的問題!”
“何志龍、還有你裴剛,就等著接受上面的嚴肅處理吧!”
聽秦山這樣說,裴剛臉上頓時戾氣呈現,對秦山喝道:“秦山,你這么卑鄙?你竟敢錄我們的音?”
“我得檢查一下,看看錄上沒,如果沒錄上,得找機會重新錄一次!”
秦山說著話,拿出手機,捅咕了幾下,播放出一段錄音。
正是剛才裴剛說的話。
秦山只聽一下,便關掉了錄音,嘀咕了一句:“沒有問題,都錄上了!”
裴剛看著秦山手里的錄音,眼睛有些發藍。
秦山見狀,哈哈笑道:“怎么?你還想搶我的手機?要是你真動手的話,你的性質就變了。”
裴剛瞪著秦山,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該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秦山再次說道:“裴剛,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就是女律師季瑤的案子,我是管定了。”
“等明天去省公安廳,我會去找省廳的刑事畫像專家盧展,讓他幫忙繪制出毆打季瑤那名歹徒的人像。然后進行對比查找,我就不信在公安部天網系統之下,那個兇徒還能逃出法律的制裁?”
“到時候,裴剛我跟你說,無論是你還有何志龍,只要在這個案子中,徇私枉法,我都不會饒了你們的!”
說完,秦山朝曾嘉慶一揮手,兩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裴剛站在原地琢磨片刻,然后出門看了一眼。
看到秦山和曾嘉慶已經出了大門朝車子走去,看樣子確實是要離開了。
重新返回房間,裴剛拿出電話打給了何志龍。
很快電話接通,裴剛迫不及待地說道。
“剛才秦山到治安大隊這邊來了,而且他跟我說,是從分局那邊過來的。他說,您對他出言不遜,說了挺多不當言論,都被他錄了音。”
“他錄了音?”
電話另一邊,何志龍的聲音猛地提高了。
“是的,他是這樣說的。”
裴剛當即確認道。
何志龍立刻問道:“他為什么跟你說這件事情?是不是扯淡,在搞什么陰謀?”
裴剛苦著臉說道:“他到這邊來的時候,我也沒慣著他,沒跟他說好話,對他一頓嘲諷、刁難。想不到的是,他把我說的話也錄了音,這個肯定沒錯,他還當面放給我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