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和肖振東一行人把薛守信送到門口。
薛守信堅決不允許他們送下樓,秦山等人只得作罷,雙方就此分手道別。
客廳中,楊輝帶著耳套,狐疑地看著秦山這些人,滿臉的求知欲。
秦山走過去,提起他的耳套,對楊輝道:“這下你可以死心了,你所有的指望都沒有了,取保候審不行了,保外就醫也不行了,你就乖乖地等著最終接受審判吧!”
說完,秦山把耳套重新扣在了楊輝的腦袋上。
楊輝欲言又止,但終于什么都沒說出口。
“下一步,兄弟,你有什么打算?”
肖振東輕聲問道。
“我先看看筆錄!走,進房間!”
秦山略一沉吟對肖振東道。
肖振東和段子衡、曹向暉也一起跟了進去,只有林曉雪沒有進去,她可是害怕這幾位煙槍了。
果然不出林曉雪的預料,這些人一進房間,每個人都點上了煙。
然后秦山把昨天晚上審問梅樹剛和那兩個青年的筆錄都認真看了一遍,對所有的材料都有了通盤的了解。
“還有孫顯龍、孫洪柱跟齊德龍的筆錄,我也看看!”
等看完了手頭的資料,秦山對段子衡說道。
“好,我發給你。”
段子衡一邊擺弄手機一邊糾正道:“秦哥,那個人叫齊東強,不叫齊德龍,你總弄混了。”
秦山笑道:“那也沒關系,反正你知道是誰就行。”
兩人開著玩笑,就完成了文件的收發。
秦山拿到了需要的那三份筆錄,開始認真地看了起來。
肖振東和曹向暉也各自要了一份,他們到目前也沒有看到筆錄原文,只是大體聽段子衡說了里面的內容。
差不多用了半小時的時間,秦山把三份筆錄看完,續了一根煙,沉吟起來。
肖振東、段子衡和曹向暉都沒打擾秦山,只是各自看著自己的手機。
這幾個人對秦山還是非常佩服的,就拿梅樹剛趕往機場這件事情來說,如果不是秦山,肯定抓不住梅樹剛,案子能進展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說了。
想要得到薛守信的贊不絕口,更是連想都別想。
秦山這副模樣肯定在想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片刻之后,秦山忽然說道:“是了,有一個點可以嘗試一下。”
“什么情況?”肖振東急忙問道。
秦山道:“我考慮的是怎么盯死裴剛的事情,裴剛是內鬼,這是毫無疑問的,那么問題就出來了。”
眾人紛紛點頭,裴剛太明顯了,一看就知道他是內鬼,但是想要釘死他,這一個證據還是不夠的。
照片和信息本身,跟秦山被車撞,在邏輯上并沒有必然的聯系。
發照片和信息,可以解釋成多種可能性。
弄不好,裴剛的這種行為在沒有有力證據的佐證下,只能定性為私發他人照片和信息的行為。
即便你心里非常清楚,裴剛給楊輝提供照片,就是為了要撞秦山的。
秦山繼續道:“裴剛沒有把案件轉為刑事案件,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把案子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從而達到包庇犯罪嫌疑人的目的。”
“如果這一推斷成立,那么很大的可能,季瑤被打地點附近的監控攝像頭其實并不是壞的,是裴剛利用手中的職權,利用掌控著監控攝像頭的便利條件,人為地刪除了當時拍攝到的影像資料。”
段子衡道:“這很有可能!”
“沒錯,邏輯非常正確!”曹向暉也點頭稱是。
秦山繼續道:“而裴剛很顯然是跟楊輝直接聯系的,他跟梅老三沒有聯系,跟孫顯龍、齊東強、孫洪柱也沒有任何聯系。”
“作案地點附近有監控攝像頭,肯定不是孫顯龍選定的預定地點,在他的供述中也提到了這一點。”
“裴剛想要抹除治安監控拍下的影像資料的前提,必然是先知道案發地點,而這個地點,目前看,只能是楊輝提供給裴剛。”
眾人紛紛點頭。
秦山接著說道:“而楊輝是安排梅老三干的,他本身是不知道具體地點的。這就得出了一個大膽推測,孫顯龍在動手之后,無意中發現附近有治安監控攝像頭。情急之下,他立刻聯系了梅老三,說明這件事情。”
“而梅老三應該知道楊輝在警方人脈不錯,因此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楊輝,楊輝再找到裴剛抹除了全部痕跡。”
“然后,裴剛又把這個案子一直壓在自己手里,企圖讓其成為無頭案、死案而不了了之。”
肖振東聽完敬佩道:“兄弟分析得太透徹了,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確有道理!”曹向暉也贊了一句。
秦山看向了段子衡:“子衡,你怎么看?”
段子衡笑道:“那事情就很簡單了,目前梅老三和孫顯龍都掌握咱們自己的手里,我安排黑水那邊再審孫顯龍。咱們這邊也重審梅老三,詳細詢問一下過程就知道了。”
秦山看向了肖振東:“肖哥覺得呢?”
“就按子衡說的辦,子衡,你去安排吧!然后跟向暉陪著秦書記去梅老三那里,我就在這里坐鎮,跟楊輝再聊聊。”
肖振東立刻做出了安排。
段子衡道:“那好,我下樓打電話就行,然后直接去梅老三那邊。”
說辦就辦,秦山、段子衡和曹向暉下樓,段子衡給黑水縣公安局的人打電話,安排再審孫顯龍,并把審問的重點也交代得清清楚楚。
然后三人進入另一個單元門,去找梅老三。
進屋的時候,梅老三正靠在椅子上睡覺,山貓躺在沙發上跟野驢輪班休息。
門聲一響,梅老三和山貓都被驚醒了。
山貓和野驢立刻站起身。
而梅老三則是睜著惺忪的睡眼看向了秦山三人。
“準備,繼續訊問!”
段子衡吩咐一聲,山貓便把筆記本電腦重新搬到了桌子上。
“警官,不是都問了好幾次,怎么還問呢?”
梅老三嘟囔道:“我都已經非常配合了,我該說的也都全部交代了。”
秦山冷聲道:“都交待了?未必吧!梅老三,我問你,從你們車里搜出來的那袋白色晶體是你的不?”
“不是,真不是我的,領導,我發誓,我一點都不知道那種東西,撒謊我都不是人的。”
梅老三連詛咒帶發誓地澄清道。
秦山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經過高科技檢測,那種白色晶體含有鈉元素和氯元素,你這種身份的人應該知道這兩種成分代表什么吧?”
曹向暉強忍著笑,默默地轉過身,他怕自己忍不住,當場笑噴。
白色粉末是什么東西,作為抓捕梅老三的主力,他太知道了。
“真不知道?”
秦山盯著梅老三問道。
“真的不知道,千真萬確不知道,什么那啊,這的,我一點都聽不懂!”
梅老三依舊信誓旦旦地辯白。
山貓在筆記本電腦上開始噼里啪啦地打字,秦山也沒有理會。
盯著梅老三看了片刻,秦山道:“那好,把這件事情暫時放一放,再問你另一件事情。”
“好,領導您說!”
梅老三被秦山打怕了,因而對秦山格外乖順。
秦山問道:“孫顯龍打完季瑤之后,有沒有跟你聯系?”
“聯系了,肯定聯系了,打完了就到我這取錢,給的現金,上次警官都問了,我也說了。”
梅老三毫不猶豫地說道。
秦山道:“不是這件事情,說的是治安監控攝像頭的事情。”
“哦!治安監控攝像頭,這個事他說了,我當時把他罵了一通,因為這個事,以后我就不用他了,讓他自己滾回省城了。”
一聽是這件事情,梅老三立刻回道。
秦山心中一喜,卻是不露聲色地問道:“孫顯龍原話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