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子虛烏有吧?”
何志龍冷笑著嘟囔了一句。
聲音不大,會議室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管玉成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沒有說什么,而是再次看向了秦山:“大約需要多少時間可以公布真相?”
秦山搖了搖頭:“管書記,這個問題我回頭跟您單獨匯報,還是在這里不方便說。”
“你跟我來!”
管玉成立刻起身,招呼秦山出了會議室,把其余三人留在了里面。
張忠林跟何志龍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滿臉狐疑表情。
而曹新雅卻是單獨坐在另一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秦山跟隨管玉成去了他的辦公室。
兩人坐到沙發上之后,管玉成道:“好了,現在有什么情況,可以跟我說了吧?”
秦山道:“當然了,管書記,不是我賣關子,而是省公安廳嚴厲勒令不許消息擴散,以免出現串供的情況發生。”
“目前,有足夠的證據顯示,匯安區公安分局的治安管理大隊長裴剛跟犯罪嫌疑人牽扯很深,而且通風報信,把我的個人資料傳給了犯罪嫌疑人之一楊輝。至于警方的其他人有沒有人參與,是否有人同謀,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而且,省公安廳今天會有工作組到咱們建元來,徹查這件事情,這些都是機密消息,暫時不能讓建元警方知道。”
“剛才,張忠林和何志龍明顯就是來潑我臟水的,如果案件沒有進展,就想讓我承擔相應的責任,只可惜,他們根本想不到江山市警方的破案速度,兩天的時間,就拿到了所有的口供。”
管玉成嘆口氣道:“江山市的警方,的確是值得學習的楷模,可是一想到咱們建元的警方,我的心就流血。”
秦山道:“管書記,也不用這么悲觀,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咱們建元市的警察,絕大多數都是好的,只是個別老鼠屎攪了一鍋湯。如果能及時換血,也會健康成長起來的,但是該下決心的時候,就得下決心,該動就得動。”
管玉成點了點頭,說道:“那好,秦山同志,我會一如既往地支持你的工作,希望你能妙手回春,扭轉咱們建元市政法工作的現狀。”
“管書記,您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秦山再次表態。
“好!”
管玉成拍了拍秦山的肩膀,說道:“既然這樣,我就不回會議室了,你跟他們說一聲,先各自散去吧!我也想看看,張忠林還能搞出什么花樣來!但是,要是今天省公安廳沒有工作組來,或者沒有揪出裴剛來,你可是要向我說明具體情況的!”
秦山笑了:“管書記放心!如果發生了您所說的這兩種情況,我自斷一臂!”
管玉成也跟著笑了起來:“咋?你要效仿王佐嗎?”
秦山道:“管書記,您如果是岳飛,我當王佐又何妨?”
“哈哈哈,扯遠了,去吧!”
管玉成大笑著,拍了拍秦山的胳膊,把他送出了辦公室。
回到小會議室。
門聲一響,會議室里的三人立刻看向了門口。
看到秦山出現在門口,曹新雅和張忠林、何志龍又朝他的身后看去,只可惜,并沒有看到市委書記管玉成。
秦山站在門口,對曹新雅說道:“曹書記,我們走吧!“
然后朝張忠林那邊一揮手:“管書記讓我也跟你們說一聲,散了吧!”
“秦書記,你跟管書記進什么讒言了?”張忠林起身問道。
秦山笑道:“你可以自己問管書記,如果你不服,也可以自己去進進讒言!”
說完,秦山不再搭理張忠林和何志龍,轉身就出了房間。
曹新雅隨即跟上。
兩人一前一后,全程無交流,一直進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等關了房門之后,曹新雅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山道:“我單獨跟管書記匯報的,省公安廳的工作組已經動身往咱們建元市來了,就是處理公安內部的敗類,督辦有關工作的。此行屬于保密,張忠林并不知道。”
曹新雅點點頭道:“這么說,張忠林在這件事情上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秦山略一沉吟道:“具體省廳是怎么考慮的,我也沒有準確的消息,但是他肯定已經失去了省廳的信任,如果查出他的問題過大、過多,肯定難辭其咎。”
“這第一腳還是真大啊!”
曹新雅默默地走到窗口,望著外邊的風景,口中喃喃說道。
秦山笑道:“曹書記,這第一腳若是不狠狠踢出去,將來半年后,最后一腳就會踢到你身上,而且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你說該有多冤?”
“呵呵,你說的那個是什么詞啊?那么難聽……”
這句話把曹新雅給逗笑了。
“算了,跟你說也說不懂,是《笑傲江湖》里的典故……”
秦山無奈地揮了揮手。
曹新雅愕然道:“《笑傲江湖》我可是非常熟悉,那里邊是不是有葵花寶典?也就是辟邪劍譜!”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咱倆關注的點不同而已,你關注的是前面,我關注的是后面。”秦山一聽曹新雅這樣說,頓時打趣道。
“前面?后面?”
曹新雅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不禁臉色一紅,雙目如同一把辟邪劍,下意識地望向了揮劍起手式之所在。
秦山頓時感到一緊,跟曹新雅打了一聲招呼,落荒而逃。
回到辦公室,一直等到將近中午的時候。
秦山接到段子衡的信息,告訴他,工作組馬上要到了,吃完午飯,要跟段子衡、曹向暉這邊,還有肖振東那邊碰個面,匯報一下情況。
秦山等的就是這個消息,看來下午上班之前是沒自己的事情了。
中午下班的時候,他放心地去吃飯,然后回去休息。
下午上班,也就過了十分鐘左右,曹新雅敲開了秦山辦公室的門。
“秦書記,剛才我接到了省公安廳薛廳長的電話,讓咱們倆半小時后,去市公安局匯合!你說的真準,省廳的工作組真的很準時啊!”
秦山當即說道:“半小時?那咱們現在就得出發了,別再半路堵車。”
說著話,秦山到辦公桌旁拿起座機,給曾嘉慶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帶著資料過來匯合。
“薛廳長讓咱倆去,還用帶著曾嘉慶嗎?”
等秦山放下電話,曹新雅遲疑了一下,問道。
秦山道:“必須得帶上曾嘉慶,有用,他跟薛廳長也認識,我保證薛廳長不會因為多帶一個人而不高興的。”
“那行,既然你有把握,就聽你的。”
曹新雅聞言便不再堅持。
很快,曾嘉慶拿著一個文件夾快步過來。
三人出了辦公樓,到了停車場,還是坐秦山的車,趕往市公安局。
路上遇上了幾個紅燈,大約花費了二十多分鐘趕到了市公安局樓下。
前后腳,省廳的中巴車也開到了跟前,然后是江山市公安局的車,段子衡和曹向暉的車。
秦山、曹新雅、曾嘉慶三人,先下了車,站在車邊等著。
大巴車上,薛守信最先下來,走出車門的時候,第一時間朝秦山和曹新雅這邊揮了一下手。
曹新雅跟秦山、曾嘉慶立刻迎上去。
“薛廳長,歡迎您蒞臨建元檢查指導工作!”
曹新雅中規中矩地上前跟薛守信打招呼。
“呵呵,曹書記客氣了!”
薛守信也是中規中矩地跟曹新雅握了握手。
然后是秦山。
秦山剛要握手,薛守信卻出人意料地把手搭在秦山肩頭,說道:“咱們不用那些繁文縟節,你小子這幾天沒碰到壞人吧?”
秦山笑道:“薛廳長,我還真是有一種總有壞人想害朕的感覺,但是很可惜,又壞又蠢的人,其實并不多,也托薛廳長的洪福,我至今還安然無恙!”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薛守信聞笑了起來,然后跟曾嘉慶也握了握手:“小曾,你好!”
寒暄完畢,薛守信又介紹起隨行人員:“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省紀委監委駐公安廳紀檢監察組組長、省公安廳黨委委員郝偉……曹書記肯定是認識的……”
介紹的時候,曹新雅已經熟門熟路地跟這位紀檢監察組長打起了招呼。
秦山暗暗感到驚訝,沒想到跟著薛守信來的人中,還有這樣的大人物。
他也是上前握手相見。
然后薛守信又介紹道:“咱們省公安廳警務督察總隊隊長范青山……”
“省公安廳政治部主任涂浩……”
隨著薛守信的介紹,秦山頻頻愕然,省廳的大人物真是來了不少啊!
這等規格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么小的案子上!
秦山一邊熱情打招呼的時候,一邊感到震驚。
看到薛守信著重介紹自己的時候,他漸漸生出明悟,難道薛守信是專門把這些人帶來,就是想讓自己趁機結識一下。
又或者,同時也是案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