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管玉成的辦公室外,秦山敲了一下門,就推門進去。
外間的辦公室副主任萬順看到秦山去而復返,感到有些意外,便問:“秦書記,還找管書記嗎?”
“是,有事!”秦山點了點頭。
萬順知道管玉成挺欣賞這個年輕的政法委副書記,立刻開門跟管玉成說了一聲:“管書記,秦山書記還有事找您!”
“那還不讓他進來?以后除非我這里有別的客人,否則的話,秦山書記過來,直接讓進來,不需要再跟我說。”
聞言,管玉成立刻說道。
“呵呵,假如我領(lǐng)別人來呢,也不需要先跟管書記說啊?”
秦山推門進來,對管玉成說道。
“我都說了,你來就不用,你也是有分寸的人,知道該領(lǐng)誰不該領(lǐng)誰的。”
管玉成笑著往老板椅上一靠:“說吧,怎么又回來找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說了?”
秦山道:“那倒不是,剛剛離開您辦公室,我就接到了省公安廳薛廳長的電話,他正往這邊來,說來拜見您,我這不回來特意跟您說一聲。”
管玉成聞言,笑著站起身,從辦公桌后走了出來:“呵呵,薛廳長還這么客氣,什么拜見不拜見的,我們都是平級,既然他來了,我也不能在辦公室里干等著,走,你跟我一起到門口迎一下。”
秦山微笑說道:“管書記真是平易近人,就算去迎一下,也不用去那么早,還有十來分鐘的時間呢!”
“沒關(guān)系,就當活動活動腿腳了,去晚了也不好。薛廳長畢竟是為了咱們建元的事情,鞍馬勞頓,從省城來的。走吧……”
說著話,管玉成拍了一下秦山的肩膀,走出了辦公室。
到樓門口的時候,曹新雅趕過來匯合,一行三人到了樓外。
也就等了幾分鐘,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警車開了過來,剛好停在三人面前。
“哈哈哈,管書記,你這怎么還親自出來等我呢?”
車剛一停下,薛守信就下來,熱情地跟管玉成寒暄起來。
“薛廳長大駕光臨,必須倒履相迎哈……”管玉成非常熱情地跟薛守信握了手。
曹新雅跟秦山昨天已經(jīng)跟薛守信見了面,今天就沒那么多繁文縟節(jié),只是陪在管玉成身邊點頭致意。
“走,到我辦公室……”
管玉成把薛守信讓進了辦公樓。
曹新雅看了秦山一眼,秦山點了點頭。便對薛守信說道:“薛廳長,您跟管書記有事情要談,我跟秦書記就不過去打擾了!”
薛守信擺了擺手:“沒關(guān)系,就是你們那些事,一起過去吧!”
“走,那就一起過去吧!”
管玉成也說了一句,招呼曹新雅和秦山一起去了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全部落座、上茶之后,薛守信率先說道。
“管書記,市局出了一些問題,應(yīng)該你也知道一些情況。通過對匯安區(qū)分局治安管理大隊裴剛的調(diào)查,牽扯出分局局長何志龍和市局局長張忠林。”
管玉成點了點頭:“薛廳長,這些情況,新雅書記和秦山書記已經(jīng)跟我透了氣,需要我們怎么協(xié)助,你直接說就行。”
薛守信道:“這三個人情況有所不同,裴剛除了違紀問題,還牽扯到暗算秦山同志的刑事案件。刑事案件,交由江山市公安局處理,違紀問題按程序由匯安區(qū)紀委介入處理。”
“何志龍涉及到的違紀問題,由市紀委介入處理。”
“張忠林涉及到的違紀問題,則有省廳紀檢組向省紀委匯報,由省紀委介入處理。”
“目前,省公安廳工作組已經(jīng)取得部分證據(jù),可以移交給本市的市區(qū)兩級紀檢機關(guān)。”
管玉成道:“這個沒有問題,我安排紀檢這一塊跟有關(guān)單位對接。”
薛守信道:“好的,管書記,這個稍后對接就行。我現(xiàn)在給你談一下市、區(qū)兩級公安機關(guān)的人事問題。”
管玉成道:“薛廳長請講!”
薛守信直接說道:“建元市公安機關(guān)的工作,之所以出現(xiàn)各種問題,張忠林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下一步局長的位置肯定要調(diào)整的,目前,經(jīng)向省廳趙廳長匯報,省公安廳這邊形成一致意見,暫時由政委郭樹軍主持市公安局的工作,視實際情況再進行任免。不知道管書記可有什么意見?”
管玉成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了秦山:“秦山,你的意見呢?”
秦山立刻說道:“管書記,郭樹軍這個人比較有正義感,能力也可以,只是受張忠林壓制多年,沒有用武之地。薛廳長知人善任,能夠因地制宜選拔人才,我個人的意見是支持薛廳長的。”
“曹書記呢?”
管玉成又看向了曹新雅。
曹新雅當即說道:“我沒有不同意見!”
薛守信詢問管玉成的意見,管玉成在發(fā)表自己的意見之前,先征求一下政法委兩位領(lǐng)導的意見,這本來無可厚非,是非常合乎情理的事情。
但接下來管玉成的回答卻讓在場的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只見管玉成點了點頭,說道:“薛廳長,政法工作這一塊,對我們的政法委領(lǐng)導,我是只看結(jié)果,不看過程,我就是要求他們把工作做好。因此,在人事任命這一塊,我肯定會把權(quán)力相應(yīng)下放,只要政法委的曹書記和秦書記同意,我就沒有不同意見。包括匯安區(qū)公安分局的局長任命也是。”
聞言,薛守信笑了起來:“管書記,你的胸懷和高風亮節(jié)讓我敬佩,而且,你的眼光也非常厲害,一下就看到了核心。新雅書記和秦山同志,近期的工作可圈可點,讓人刮目相看,可以說,他們是一心撲在工作上,是大公無私的。我都看好了秦山,要不是知道瞿書記不會放,我都想把他挖到省廳去了。”
管玉成笑了笑:“呵呵,薛廳長,這才剛剛開始,最終還是要看成績的,有些話咱們都不要說得太早啊!”
薛守信擺了擺手,道:“那好,咱們就說眼前,管書記的意思是同意省廳的提議了?那就好。至于匯安區(qū)分局的局長位置,省廳的想法是把江山市黑水縣的公安局長段子衡平調(diào)過來。這個人可是很厲害,黑水縣政法工作第一,此人也有很大的功勞。”
“呵呵,秦山,你向薛廳長發(fā)表一下意見吧!”
這次,管玉成直接把事情引到了秦山這里。
秦山道:“管書記,我在黑水縣任職過,對段子衡非常熟悉,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安排。”
“那就行,薛廳長,秦山同意,我就沒有意見。”
管玉成這次連曹新雅都沒有問,直接拿出了意見。
曹新雅倒是什么都沒有說,她心里很清楚,只見管玉成是照顧她的面子才提了一嘴。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可能連提都不會提她,管玉成真的在意的是秦山的意見。
自然秦山說行就行,說不行就不行。
但是,曹新雅同時也看穿了管玉成的心思,你秦山想怎么樣我都支持你,要是半年后的政法工作評比還不行,那就對不起了!
我該支持的都支持了!
你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痛快!”
聽管玉成這樣說,薛守信爽朗地笑了起來,然后起身道:“管書記是個痛快人,咱們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我那邊還有事情,就不多打擾了。”
“薛廳長,你這鞍馬勞頓的,市委這邊,豈能不有所表示,要不中午在一起坐坐?”
管玉成也隨之站起來發(fā)出邀請。
薛守信道:“管書記,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這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等以后有機會的,我希望咱們坐在一起,就是為了慶功。說到底,咱們的干部出了問題,這是廳里和市委都不愿意看到的,我還是先去進行有關(guān)善后吧!”
聽薛守信這樣說,管玉成便不再挽留:“也好,那就等以后有機會的,這次容我把薛廳長送上車!”
“呵呵,那就有勞管書記了……”
客套了兩句,一行人出了辦公室,去送薛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