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我愛人單位那邊催著讓走呢!怎么辦?”
曾嘉慶用手捂著手機,輕聲問秦山。
秦山瞇著寒芒閃動的眼睛說道:“告訴你愛人,今天不用去,我給她溝通,如果有任何問題,我替她負責!”
看著秦山,曾嘉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跟他愛人說道:“老婆,你不用管他們,你先在家等著,我們領導在幫你聯系,等等回音吧!”
“那好吧,局里催的挺急。”曾嘉慶的愛人有些無奈地說道。
秦山道:“嘉慶,問問你愛人,是誰安排她出差的?”
曾嘉慶點了點頭,急忙問道:“老婆,安排你出差的是誰?是李局長嗎?”
曾嘉慶的愛人說道:“不是,李局長怎么會直接安排我出差呢,是我們綜合科的科長程冠一。”
“行,那你不用管了,先在家等著,別擔心。”
曾嘉慶說完就掛了電話。
為了讓秦山能聽清跟老婆的通話,曾嘉慶特意調高音量,因此秦山把通話的內容聽得清清楚楚,已經無須曾嘉慶再復述了。
“我給曹書記打個電話問問,她一直沒給我回電話,肯定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不等曾嘉慶說什么,秦山立刻說道。
說完,他拿起電話,給曹新雅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
“秦書記!”
曹新雅如往常一樣,稱呼一聲。
秦山卻沒有了往常那樣的耐心,他直接說道:“曹書記,跟交通局的領導聯系了嗎?”
電話另一邊,曹新雅道:“我已經跟交通局的李永源局長聯系過了,他說不清楚這件事情,讓我等著,他問一下,到現在還沒給我回話。我想著,這都是過程中的事情,就沒跟你說。你別著急,應該很快就能給我回音了,這都過了半個多小時了。”
秦山道:“曹書記,一般情況下,我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連著給你打電話,但是現在,交通局那邊催著曾嘉慶的愛人馬上出發,用千鈞一發和迫在眉睫來形容也不為過。要不,你給李永源打電話,看看他怎么說,我感覺他在用緩兵之計,造成曾嘉慶愛人已經去出差的既定事實,然后委婉拒絕你的請托。”
曹新雅道:“按理說,李永源不能跟我這樣辦事……好吧,我給他打電話,你等我回信,無論什么情況,我都跟你說一聲。”
掛斷電話之后,秦山對曾嘉慶道:“走,咱們去外邊等消息,這個包房感覺有些悶。”
“呵,不是包房悶,而是秦書記抽的煙太多了。”
曾嘉慶很難得地笑著說道。
到了吧臺,秦山買了單,又一人拿了一瓶礦泉水,上了秦山車里。
大約四五分鐘之后,曹新雅的電話打了進來。
看到來電顯示,秦山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曹書記!”
電話另一邊,曹新雅明顯情緒有些激動:“秦書記,我能感覺到了,李永源這家伙是故意敷衍我,這個人……竟然敢跟我來這一套……”
秦山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曹書記,李永源到底怎么說的,你跟我說一下。”
曹新雅道:“剛才我給他打電話,接通之后,他跟我說,說他剛打通有關人員的電話,正要給我回電話,這些鬼話就是胡扯。他說安排黃昕是下邊人安排的,人都已經出發了,也不好無緣無故地直接就讓回來。他說既然我都說這事了,就讓黃昕去三河縣走一個過程,然后馬上就讓她回來。”
“我跟他說,據我了解黃昕還沒出發呢!李永源說,我倆的信息有時間差,他剛剛了解到已經出發了,這一點他可以保證。”
“我一聽他這樣說,就知道李永源鐵了心地不給我面子了。而且,我也想到了,背后肯定有焦安農的影子。”
“焦安農主管交通工作,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李永源才可能跟我耍這個太極。否則的話,換個人出差,才多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情得罪我的……”
曹新雅還在說著,秦山卻是打斷了她的話:“好的,曹書記,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先掛了!”
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
說那些都沒有用,最本質的問題是就連市政法委書記曹新雅都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握著電話,秦山一聲沒坑,點燃一根煙,眼里的寒光冷得嚇人。
他一聽就能聽出來,李永源所說的走走過程,然后馬上讓黃昕回來,那些屁話都是扯淡。
如果李永源真有那種想法,直接不安排黃昕去就得了。
從曹新雅剛才的復述里,秦山感覺到,這件事情不但有焦安農的影子,而且,李永源也是知情的。
還很可能,就是李永源親自安排的。
看到秦山一副思索的模樣,曾嘉慶并沒有出聲打擾他。
秦山一口一口地抽著煙,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皺,但給人的感覺,他始終沒有想到什么好的辦法。
曾嘉慶終于沉不住氣了,輕聲對秦山道:“秦書記,要不,就讓我愛人去出差吧,然后再說。我知道這種情況很難辦的,不管誰說話,人家交通局不撒口,只能干著急,這就是縣官和現管的區別。”
秦山擺了擺手:“嘉慶,你別著急,要是只是讓你愛人不去出差,那很簡單。我可以直接去找市委管書記,他說話肯定好使。但是,咱們不能只看這一次,如果李永源在焦安農的授意下,一次次找你愛人的麻煩,咱們還能次次都去找管書記嗎?”
“那是,在人家手底下干活,不得不低頭,主要是咱們政法委管不著人家交通局啊!”
曾嘉慶有些無奈地咬牙說道。
秦山又續上了一根煙,對曾嘉慶說道:“那都不是問題,我剛才考慮的主要有兩點,其一,不是讓你愛人這次不出差,而是怎么讓你愛人擺脫交通局,或者說擺脫李永源和焦安農的管束;其二,怎么利用這件事情,對杜平、對李永源、對焦安農實施反擊,哪怕只給其中一、兩個人點顏色也好。”
曾嘉慶聞言,苦笑道:“秦書記,咱倆的想法根本都不在一個維度,你想的這兩件事情,我根本都不敢想,我想的是,我愛人能逃脫這次針對就好了。”
秦山笑了:“瞧你這點出息,嘉慶,我可以給你交個實底,我的人,別人欺負肯定不好使。我說向護崽子的老母雞,肯定是不恰當的,但是誰想琢磨我的人,那肯定要付出代價的。”
“秦書記,有你這句話,我心里就非常敞亮了!真的!”
曾嘉慶看著秦山動容說道。
秦山笑道:“我可不是靠幾句漂亮話來籠絡人心的,我是這樣想的,也絕對會這樣做,剛才大體的策略我都想好了,你就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好了,跟你愛人說,先不要去,等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