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是從趙曉丹進(jìn)秦山的辦公室開始。
秦山并沒有經(jīng)過任何剪輯。
“是不是播放錯了?這個姑娘不是王艷!”
周鴻軒看了一眼之后,笑著問道。
“沒錯,一會兒就是了!”
秦山拽了一把椅子坐到周鴻軒的辦公桌前,周鴻軒在看小視頻,他則在旁邊一言不發(fā),悠哉悠哉地抽著煙。
通過小視頻里播放出來的聲音,他就知道畫面到了哪一步。
一番談話之后,終于到了關(guān)鍵時刻。
畫面中,王艷像一個拙劣的演員,撕開了自己的旗袍……
看到這里,周鴻軒從畫面中移開目光,問秦山:“你小子特意擺了一盆花,就是為了給手機當(dāng)拍攝架的?”
因為從畫面中能夠清晰看到秦山的手機放在什么位置,周鴻軒才有此一問。
秦山道:“那倒沒有,我入駐辦公室的時候,這盆花就有,我當(dāng)時也根本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用到它。”
“這個王艷太不像話了!”
周鴻軒此時吐了個槽。
跟秦山說話的時候,也在看著視頻,只是沒有那么專注而已。
“是,杜平也很不像話,一會兒,他就作為男主角登場了!”秦山笑著說道。
周鴻軒搖頭道:“呵呵,你才是男主角才對吧?”
“不不不,周書記,在他們兩口子眼里,我是反派!”
秦山說完,周鴻軒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的視頻中,王艷已經(jīng)給杜平打完了電話,在等待中。
周鴻軒再次問了一句:“你是怎么想到拍攝視頻的?應(yīng)該是那個女同志進(jìn)來的時候,你就開始拍了,然后王艷誤打誤撞闖入了你的鏡頭中。如果不是機緣巧合,王艷換個時間來,你未必就有機會拍下這些鏡頭了吧?”
秦山輕輕一嘆,說道:“周書記,我來建元市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得罪的人卻是不少,很多時候都是如履薄冰,不得不處處加著小心!”
周鴻軒看著秦山:“嗯,真是難為你了!說真的,要是多一些你這樣的斗士就好了!但是,你真的要引起注意了,一定要做好自我保護(hù)!我聽說,那輛車差點就撞到你了……”
秦山慷慨激昂地說道:“周書記,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
周鴻軒抓起煙盒往秦山身上一丟:“行了行了,你小子少來這套,別影響我看短劇了!”
聽到周鴻軒用了“短劇”這個詞,秦山更是笑得不行。
視頻中,杜平已經(jīng)出現(xiàn),他又開始了一番表演,隨后跟秦山談判。
“嗯,王艷提供的錄音沒有談判這段!她并沒有關(guān)掉手機的錄音功能,應(yīng)該是被剪輯掉了。”
看著畫面,周鴻軒皺眉說道。
錄音只有聲音。
但視頻文件卻是有聲音有畫面,周鴻軒很容易看透這一點。
“這是惡意的斷章取義,欺騙組織、誣告陷害同志,性質(zhì)極為惡劣,必須嚴(yán)懲!”
說到這里,周鴻軒的拳頭在桌子上砸了一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桌上的座機突然響鈴。
周鴻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后抓起話筒接聽。
“周書記,杜平書記這邊的立案程序已經(jīng)走完,向您匯報。”
電話里傳來李欣的聲音。
周鴻軒看了秦山一眼,對著話筒沉聲說道:“好,這件事情就由你牽頭辦理,按程序辦,馬上找秦山過去核實有關(guān)情況,一定要調(diào)查清楚。”
“好的,周書記,我馬上就辦!”
李欣痛快答應(yīng)一聲后掛斷了電話。
周鴻軒放下話筒,對秦山道:“李欣那邊已經(jīng)正式立案,只有立案才能達(dá)到嚴(yán)肅處理杜平和王艷的目的,你肯定知道里面的關(guān)鍵。去吧,去完成你們的程序吧!”
“明白!周書記,那我走了!”
秦山從周鴻軒面前拿回自己的手機,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周鴻軒的辦公室。
往自己辦公室方向走出沒多久,他就接到了李欣的電話。
“秦書記,你好!”
“李主任,你好!”
李欣和秦山很正常地打了個招呼。
隨后,李欣道:“秦書記,你現(xiàn)在時間方便不?有件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況。”
“什么事情?”
秦山問道。
李欣這邊略微沉默數(shù)息才回道:“是咱們政法委杜平書記跟他的愛人到紀(jì)委反映一些你的情況,我們要做一下全面的了解。”
“哦,是這件事情啊,那我?guī)б粋€人證行不?”
秦山隨之問了一句。
李欣道:“當(dāng)然可以!”
“那好,具體地點呢?”
秦山又問道。
“紀(jì)檢監(jiān)察三室!”
“好,一會兒見!”
說清楚了地點,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收起手機,他并沒有直接去紀(jì)檢監(jiān)察三室,而是腳步沉穩(wěn)地往曹新雅的辦公室走去。
很快,敲門進(jìn)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看到秦山進(jìn)來,曹新雅立刻起身迎了過來:“我一直在等你,之前打電話只說了一半,我心里不是很踏實,杜平給你打電話干什么?”
秦山道:“曹書記,你跟我去一趟紀(jì)委,咱倆在路上邊走邊說。”
“去干什么?紀(jì)委找我嗎?我沒有接到電話啊!”
曹新雅詫異地問道。
“是紀(jì)委找我,我是讓你陪我去的,有些事情你也可以為我做個證明,走吧,沒什么問題的。”
秦山說完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
曹新雅快步跟了出來,把門帶上之后,快步追上秦山,小聲說道:“王艷在你辦公室的時候,我也沒在,我怎么給你證明?錄音里都沒有我的聲音,誰信啊?”
秦山擺了擺手:“曹書記,那個我可以自己證明,我有視頻,我讓你做的證明,就是需要你證明杜平兩口子也向你誣告我這件事情。”
“哦,那行,對了,你有什么視頻,當(dāng)時拍的視頻嗎?”
曹新雅一愣,隨即問道。
秦山輕聲道:“是的,我把全部過程都拍下來了,所以,他倆不可能告倒我的。”
“天哪,你是怎么做到的?”
曹新雅驚呼道。
秦山看了一眼迎面而過的一名工作人員,閉嘴不言了。
等那人走遠(yuǎn)了,秦山才對曹新雅小聲道:“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回頭再跟你說。”
“嗯,你的心思真夠縝密的,王艷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曹新雅小聲嘀咕道。
秦山輕笑一聲,沒再說什么。
很快,兩人來到紀(jì)檢監(jiān)察三室。
秦山走在前面,當(dāng)先推門而入,看到李欣跟紀(jì)委的另外兩名工作人員坐在一張長條桌后邊,桌上擺著電腦和紙筆等物。
長條桌的右側(cè)是一排椅子,杜平和王艷正坐在上面,他們的對面也是一排椅子,但空無一人。
“秦書記,你過來了?”
看到秦山,李欣站起身來問道:“你說帶個證人過來,帶來了嗎?”
“帶來了,她走得慢!”
秦山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時候曹新雅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曹書記……”
房中坐著的人全部站起身,跟曹新雅打招呼。
雖然曹新雅在秦山這邊沒有多大的權(quán)威感,但她身為市委常委,在這些工作人員面前,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
“曹書記,您是來給秦書記做證的嗎?”
打完招呼之后,李欣緊接著問道。
曹新雅微微點頭:“也不能說我是給秦書記作證,我就是用事實說話,或者說,我是來說事實的。”
“好,曹書記,您坐,秦書記,你也坐!”
李欣不再多說,把秦山和曹新雅讓到了左邊的椅子上坐下。
右側(cè),杜平跟老婆王艷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心里都油然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曹書記,事情發(fā)生的時候,你并沒在場,你怎么可以在這里當(dāng)證人呢?”
杜平覺得自己還是應(yīng)該先發(fā)制人為好,以免曹新雅真的為秦山作證之后,自己這邊陷入被動。
曹新雅皺眉道:“杜書記,我肯定會客觀地證明一些事情,這一點,請所有人都放心。”
“可是,你真不在場啊!”
杜平的神色有些難看了。
秦山此時卻對李欣說道:“李主任,不用理會杜書記,咱們開始吧!”
“那好,我就開始了,我這邊有全程監(jiān)控,在了解事實的過程中,請各位都如實、慎重作答,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調(diào)查出所涉及到的事實真相。”
李欣微微一點頭,重新坐下,非常程序化地先說了這樣一番話。
說完,她看向了秦山:“秦山同志,根據(jù)杜平同志與王艷同志反映的,有關(guān)你的一些情況,市紀(jì)委已經(jīng)按照相關(guān)程序進(jìn)行立案調(diào)查,下面我來問,你來回答。”
一進(jìn)入調(diào)查階段,李欣的語氣立刻變了,連稱呼都發(fā)生了徹底的改變。
秦山熟知紀(jì)委的辦案方式,他幾乎沒有任何波瀾地回道:“好,李主任,問吧?”
“今天下午,杜平同志的愛人王艷同志,也就是坐在杜平旁邊的這位女同志是否去過你的辦公室?”
李欣朝王艷一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