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在跟誰通話,陶勇已經聽出個大概。
他有些不理解秦山,就算秦山跟市交通局局長董剛私人關系不錯,但是秦山怎么會因為南榆縣的道路問題跟董剛開口呢?
你求了人家,人家有可能因為別的事情求你。
而且,人情是越用越薄的!
一旦將來有別的求到董剛頭上,反倒不好開口了。
最讓陶勇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秦山這么隨口一說,董剛竟然就答應了。
這種事情,總之陶勇覺得一般的領導都做不出來。
正當陶勇納悶的時候,一名警察快步走了過來。
“陶局,又有人招了,跟之前招的吻合,招供的人要見您!”
“好!”
陶勇跟秦山說了一聲,跟著那名警察去了。
不遠處,環城派出所所長賈志超看到陶勇跟秦山分開,連忙帶著那三個警察來到秦山跟前。
“秦書記,我帶他們向您道歉來了,實在對不起,他們之前的出警存在很大的問題,我已經嚴厲批評他們了,希望秦書記能給我們一個改正的機會。”
賈志超滿臉堆笑地向秦山求饒,另外三人都是眼含希翼地看著秦山。
秦山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掃過賈志超等人:“別跟我說對不起,一定要說對不起,就跟自己的良心說吧!至于改過的機會……機會都是自己爭取的,不是別人給的,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秦山看都不看他們一眼,離開了原地,往停車地點走了過去。
車胎還在修補中,除了曾嘉慶外,還有一名警察在監督著修理工。
看到這邊人多,賈志超倒也沒再跟過來。
過不多久,陶勇從修理廠出來,也站到了車邊。
“陶局長,我覺得今天這件事情倒是一個很好的契機,處理結果出來之后,通報全縣,嚴肅紀律,以儆效尤。”
秦山對陶勇說了自己的想法。
陶勇當即答應下來。
又過了幾分鐘,車胎已經補好,沖上氣,重新裝上。
秦山沒在此地過多停留,跟陶勇打了個招呼,跟曾嘉慶往縣里去了。
“本來想悄悄地來,悄悄地看,想不到出了這件事情,暴露了行蹤。”
秦山一邊開車一邊苦笑著說道。
“是啊,秦書記,咱們已經從暗訪變成明訪了,不過,現在已經中午,要不先吃點飯,人是鐵,飯是鋼嘛!”
曾嘉慶在旁邊應道。
“那好,你看著點,找一家干凈點的飯店,我請客!”
秦山笑著說道。
“好嘞!”
曾嘉慶答應一聲,透過車窗開始往外面張望。
“秦書記,您看,這邊的法制宣傳做得不錯啊!”
忽然,曾嘉慶朝外面一指,說道。
秦山順著他的指向看去,看到不遠處的一道大墻上刷著紅色的標語。
內容就是引導群眾遵紀守法,打擊違法犯罪之類的,字體顏色很鮮艷,一看就是新刷不久。
“那邊還有!”
車子繼續往前開,秦山隨手一指道。
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類似的標語,而且都是新刷的。
開全市政法大會的時候,秦山確實要求各單位要做好增強群眾法制意識的普法宣傳,這種宣傳標語,是符合這一項的。
不管宣傳效果怎么樣,秦山看到這些標語還是感到很欣慰的。
至少,之前的大會在南榆縣是有效果的,有些內容得到了落實。
但最主要的,還是看實際行動。
秦山跟曾嘉慶找了一家干凈的飯店,簡單點了一些吃的,吃完之后,又在南榆縣各司法單位轉了兩個多小時。
看看胎壓沒有任何變化,他才跟曾嘉慶返程。
曾嘉慶開車,秦山坐在后排,要下高速的時候,秦山的手機突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立刻接聽電話。
“曹書記!”
電話另一邊曹新雅問道:“秦書記,還在南榆縣嗎?”
“已經返程,快到收費站了,曹書記有什么指示?”秦山好奇地問道,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沒有事情,曹新雅是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曹新雅道:“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你回來之后,到我辦公室,當面說。”
“行,大約半小時吧!”秦山說了個時間,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什么事情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呢?
秦山雖然沒有問,但掛斷電話之后,他心里開始泛起了嘀咕。
很快,車子下了高速公路,往市區行駛。
也就距離曹新雅打來電話十五六分鐘,秦山的手機再次響鈴。
“喂!”
秦山接通之后,喂了一聲。
電話是蔣欣打來的。
秦山的第一反應,蔣欣打電話會不會跟曹新雅的電話有關系?
“秦山,跟你說一件事情!”
蔣欣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剛才教委開完會,宣布由我臨時擔任人事科副科長的職務,當時我就懵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我一個職業和成人教育科的職員,怎么一下就當上了人事科的副科長,哪怕是臨時的也想不到啊!是不是你幫我找關系辦的?”
“等等,你可別亂說,我沒幫你辦,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呢,之前的那個副科長呢?”秦山問道。
他覺得這里邊肯定有事,教委里最有權力的部門就是人事科了,管著教職工的調配、考核,以及職稱評審,權力很大。
怎么憑空讓蔣欣臨時擔任副科長呢?
一般這種操作的后續動作就是走程序,把這個職務正式化。
蔣欣道:“之前的副科長調到市七中當副校長去了,剛好出了空缺。教委孫主任在會議上說,我是從外地調來的,在本地沒有盤根錯節的關系,工作積極肯干、辦事認真負責……總之把我一通夸,讓我臨時干著,如果沒有問題,教委再向組織部門提名。可是,我怎么都感覺不對勁呢!”
“沒事,你先順其自然,咱們沒走私人關系,就什么都不用擔心。我從南榆縣回來,往單位走呢,具體的回家再說!”
秦山跟蔣欣說了幾句,然后掛斷了電話。
車子將要到市委辦公樓的時候,他的手機再次響鈴。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禁眉頭一皺。
市委書記管玉成竟然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