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可沒什么好話!”
曹新雅笑了一聲道:“他說,蔣欣剛剛調來不久,對這邊的工作不太熟悉,尤其是跨部門提拔,還是在教委有更合適人選的前提下。”
“要是這種情況下提拔,會讓別人覺得蔣欣的提拔原因是因為有一個當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丈夫,會造成很不好的輿論。”
“這是在說蔣欣,然后就扯到你身上了。說你現在本來就處在輿論中心,牽扯到秦選良與楊家的恩怨,在社會上鬧得沸沸揚揚,這種情況下,更不適于提拔你的愛人。”
“當然了,最后常委會會議還是通過了組織部的提案,領導認為焦安農說的理由站不住腳,在輿論方面,你也是受害者。”
秦山點了點頭:“最后這句話說得很公允!”
至于焦安農說的那些話,秦山覺得完全是賊喊捉賊的說法。
蔣欣的提拔肯定離不開焦安農的授意,會上,他持反對意見,把自己撇清了關系。
然后這件事情會在某個節點發酵,形成新的輿論,再把自己和蔣欣處于風口浪尖。
到那個時候,他焦安農就可以完全撇清關系了。
“那好,就是這件事情,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曹新雅叮囑秦山一聲,然后告辭離開。
“放心!曹書記!”
秦山把曹新雅送了出去,他明白曹新雅的意思,就是不要把她賣了,不能讓焦安農知道她說的這些話。
送走了曹新雅,秦山拿起手機,編輯信息準備告訴蔣欣這個好消息。
不管怎么說,蔣欣能往上走一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于以后的輿論,秦山還真不害怕,斗就是了!
短信編輯了一多半的時候,秦山的電話突然響鈴。
“肖振東!”
看到這個名字,秦山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肖哥!”
“兄弟忙什么呢?說話方便嗎?”
肖振東直接問道。
“我在辦公室,方便,你說!”一聽肖振東這樣問,秦山立刻就覺察到,肖振東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絕對不尋常。
電話另一邊,肖振東說道:“不久前,魏強的老婆拿著魏強生前寫的一張紙條來報案,內容大致是魏強寫自己為了弄清楊家兄弟被迫害真相去調查你,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肯定是你干的,讓他老婆拿著紙條報案。”
“臥槽,還有這樣的事情?”
秦山越聽越感覺意外,最后終于脫口而出。
肖振東道:“紙條書寫日期是出事前兩天的,魏強的老婆說在他書房醒目位置看到的,他老婆說,她熟悉魏強的筆跡,確定是魏強的筆體。”
“套路這么深嗎?”
秦山驚訝道:“問題是,魏強為什么會寫這樣的一張紙條?”
肖振東嘆道:“從這張紙條上看,事情比想象中更為復雜。不過,魏強的死因非常清楚,完全排除他殺情況存在,市刑警大隊跟魏強的老婆做了解釋并沒有立案。但是,他老婆表示,要是不立案的話,要向檢察院申述。”
“這樣一來,事態將會擴大,會對你造成不利影響。”
肖振東說的這些,秦山心里非常清楚,那將是一場更為猛烈的輿論漩渦。
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肖哥,魏強車禍死亡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之前我一直沒有細問,確實沒有任何人為的可能嗎?”
秦山現在對這件事情的真相充滿了好奇,魏強寫下了那個紙條,是他自己的主觀意愿,還是另有他人授意的?
如果是他人授意的,那么,魏強的死亡會不會真的有人為的因素,只是做得很巧妙,給人就是普通車禍的感覺呢?
電話另一邊,肖振東道:“兄弟,你還信不過我們的刑偵水平嗎?但凡有一絲疑點,我們都會查下去的。”
“我詳細跟你說說吧,魏強走的是下山路,他駕車在一處轉彎路段超車,速度達到一百公里以上,由于視線關系,并沒有看到轉彎處過來的貨車,造成兩車相撞。”
“事故發生后,經過調查,那輛貨車拉的青石料,是山上一家道觀修葺所用。貨車裝上青石后,出現一些故障,在市郊一家修理鋪維修,修理的時間都是隨機的。”
“修好之后,貨車啟程,從修理鋪到出事地點所需要的時間,與出事時間完全吻合。”
“而且,車上還有司機上初中的兒子,要去北山跟著溜達。人證、物證全部齊全,道觀方面也進行了了解。”
“再就是,技術科對魏強所駕駛的車輛做了全面檢查,車上并沒有發現定位跟蹤裝置,車輛制動系統也是完好的,只是當時并沒有來得及踩下剎車。”
“而且,經過對兩名司機的血液檢查,卡車司機沒有問題,魏強屬于醉酒駕駛,在他的車后備箱里還發現了四瓶茅臺,裝在一個箱子里,六瓶裝的箱子,另外兩瓶應該是喝掉了吧,只有魏強自己知道。”
“綜合以上調查情況,魏強全責,是這樣責任劃分的。”
“對了,也找到當時魏強想要超的那輛車,那名司機證明,當時道路彎度比較大,魏強超車的時候,他嚇了一跳,還特意踩了一腳剎車,想讓魏強的車超過去,但是因為速度太快,魏強的車就在他眼前撞上了。”
認真聽著肖振東所說,秦山覺得確實無懈可擊。
想要制造一起車禍,又不留下任何破綻,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且,背后之人在這個時間點制造出車禍,對自己并沒有太大的影響,完全不符合情理。
“嗯,確實,各個層面的證據都指向了這是一次醉駕導致的車禍。”
秦山緩緩點頭,忽然他靈機一動,對肖振東道:“肖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魏強車里的茅臺不是他自己的酒,而是別人送的。再假設送他酒的人知道魏強非常喜歡喝酒,而魏強的確嗜酒如命,那么送酒的人會希望魏強能有一定概率酒后出車禍,然后再嫁禍給我?”
肖振東想了想,說道:“兄弟,你說的倒是存在這種可能。但是僅僅因為魏強嗜酒如命,送他酒的人也不會承擔任何責任的,根本不具備關聯性。如果能調查出酒的來源,或許能發現一些東西。那樣,先不多說了,我讓人聯系魏強的老婆,詢問一下有關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