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很快,電話接通,手機里傳來羅懷義的聲音。
“羅書記,方便說話嗎?”
聽到電話另一邊,有別人說話的聲音,秦山用了很正式的稱呼。
“在家,沒事,你姐和你姐夫來了,有事直說就行。”羅懷義直接給秦山交了底。
秦山這才放心地說道:“好的,舅舅,有一件事情,跟您匯報一下。焦安農設計陷害我,被我識破,并且拿到了證據,今天下班的時候被省紀委帶走了?!?/p>
“怎么回事?你跟我詳細說說。”電話另一邊,羅懷義沉聲問道。
秦山接著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跟羅懷義說了一遍,并且把他對趙曉丹是如何進行保護,在筆錄上是如何敘述的也跟羅懷義說了。
“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件事情性質太惡劣,對他的處理肯定要上省常委會研究的。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多注意安全,現在有的人喪心病狂,不能以常理度之?!绷_懷義聽完之后,憤慨地說道。
“好的,舅舅!我會的?!?/p>
秦山聽羅懷義這么說了,也就順理成章地結束了通話,只要舅舅知道這件事情就好。
放下電話,秦山放心地去廚房幫蔣欣忙活去了。
就在秦山在家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市內,市紀委的一家定點賓館的某個房間里。
陳雨姝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三名市紀委工作人員,臉色十分難看。
這三個人她都見過,之前在公安局關押的時候,對方就來核實過筆錄內容。
但是,從早晨到晚間,自己不但沒有被放出去,還被紀委的人帶出來,陳雨姝就有了不好的感覺。
“我能不能給家里打個電話?我老公和我女兒都不知道我被帶走了,他們一定很著急的?!?/p>
終于,陳雨姝堅持不住,率先開口請求。
李欣面無表情地說道:“陳雨姝,你要清楚你現在的情況,現在是被隔離審查,沒有你想要的那些自由?!?/p>
說著話,李欣一揮手:“給陳雨姝看看?!?/p>
“好的,李主任!”
旁邊一名紀委的男工作人員答應一聲,從兜里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把屏幕展示給陳雨姝。
陳雨姝好奇地看向屏幕,當看到上面播放的內容時,不禁心頭一震。
那是一段視頻,能看出來拍攝地點是市委辦公大樓。
他的姐夫,常務副市長焦安農在停車場被省紀委的人帶走。
視頻有聲音,對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從視頻中,陳雨姝還看到了今天下午剛剛見過的秦山。
視頻播放完,工作人員收起了手機。
李欣開口道:“陳雨姝,你要清楚現在的形勢,焦安農已經被省紀委帶走了。凡是被紀委帶走的人,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接下來,就是看他先交代你的問題,還是你先交代他的問題。誰先交代,就可以為自己立功,爭取減輕處罰。”
“你們要我交代什么?”
沉默片刻,陳雨姝開口問道。
李欣道:“你隨便交代,任何人的問題你都可以說,自然也包括焦安農的問題。”
“我要是取得秦山的諒解,是不是就可以減輕處罰?”
陳雨姝想了想問道。
李欣道:“一切都是按有關制度進行,秦山要是諒解你,可以出具諒解書,請求從輕處理,有關機關肯定會考慮秦山的意見,但是有一點,秦山是無法決定你的最終處理結果的,只能說,諒解你要比不諒解處理得輕?!?/p>
陳雨姝又沉默了片刻,才抬頭看向李欣:“李主任,我要見秦山,見到秦山之后,我再說?!?/p>
“那好,你等著,我幫你聯系秦山?!?/p>
李欣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到了另一個房間,李欣撥通了秦山的電話。
“秦書記,不好意思,這個時候還打擾你!”
電話撥通后,李欣很客氣地說道。
秦山剛剛吃過晚飯,同樣很客氣地回道:“李主任,你客氣了,有什么事情盡管說?!?/p>
李欣道:“秦書記,省紀委帶走焦安農之后,我這邊從公安局那邊接手了陳雨姝和余佳,剛剛在突審陳雨姝的時候,她說要見你,要取得你的諒解后,交代一些問題。你看?”
“沒問題,告訴我地點,我馬山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秦山自然非常高興,一口答應下來。
隨后,李欣把賓館的具體信息告訴了秦山。
秦山跟蔣欣說了一下,到樓下開車往賓館趕去。
大約二十多分鐘后,秦山把車停在賓館的停車場,徑直到了關押陳雨姝的房間。
“秦書記,你來了!”
看到秦山風塵仆仆地進來,李欣朝旁邊的椅子一指:“你坐!”
“沒事,李主任,你們辛苦了!”秦山擺了擺手,看向了容顏憔悴的陳雨姝:“陳雨姝,你想通了?”
“嗯,秦書記,你能給我出具諒解書,我就交代。”
陳雨姝抬頭盯著秦山說道。
秦山不動聲色地說道:“想要取得我的諒解,并沒有那么容易。畢竟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事情都是武俠小說里的事情,官場小說并不多見。是不是能取得我的諒解,就要看你交代什么了?別想用雞毛蒜皮的事情就換得我的諒解,我還沒那么圣母!”
陳雨姝看出來了,秦山并沒有那么好糊弄,她低頭沉思片刻,隨即抬起頭道:“我要交代的是我姐夫焦安農的事情,總可以了吧?”
秦山道:“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總之,是他違紀的事情,你要是答應我,我就說。”陳雨姝態度有些堅決地說道:“而且,我說完了,要放我回家?!?/p>
“放不放你回家,我說了不算,陳雨姝,你這算是要挾紀委工作人員。我跟你說,就算你不說,焦安農自己也會說出來,到那個時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現在你只有一條道路可走,那就是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至于能不能取得我的諒解,就看你所說內容的分量了。”
秦山的神色一下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