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秦山開始琢磨起來。
余麗珍的失聯,不排除人已經沒了,但這種可能性極低。
另外一種可能是失去自由,如果把余麗珍的事情跟司錦云、趙艷華聯系起來,可能性就更大了。
如果真具備同一性,那么做這件事情的人就應該是楊家的人。
其目的也就顯而易見,肯定是要從余麗珍口中獲得對自己不利的消息,來對付自己。
之所以一夜的時間都沒把余麗珍放出來,很可能對方并沒有從余麗珍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秦山只是順著與自己有關的路徑推斷著。
至于其他可能,也極有可能存在,只是沒有任何線索,根本無從判斷。
就在秦山冥思苦想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立刻接聽電話。
電話還是肖振東打來的。
“肖哥!這么快就有進展了?”電話一接通,秦山迫不及待地問道。
肖振東道:“兄弟,已經不能用進展來形容了,剛剛樊崇成打來電話,余麗珍已經回家,讓我這邊不用繼續找了。之前,我跟他聯系過,跟他說的,因為不夠二十四小時而無法立案,與別的案件并案處理。”
“樊崇成還說什么了?”
秦山緊跟著問道。
肖振東道:“我問樊崇成,余麗珍什么原因失聯的,他說沒事,是私事,主要是手機沒電了,說得倒挺客氣,但具體什么私事沒說,只是一言帶過。”
秦山在辦公室里一邊踱著腳步,一邊說道:“肖哥,你覺得這里邊有沒有問題?”
肖振東道:“當然,明顯存在問題,有一百個疑點證明樊崇成說的話站不住腳。再有什么私事,也不可能把車扔商場外邊,人消失了。就算手機沒電了,哪里充不了電?誰車上沒有充電器?”
“是,樊崇成這樣說是想息事寧人,是想隱瞞什么,肖哥,我覺得應該對余麗珍采取一些措施。”
秦山向肖振東提議道。
肖振東道:“我已經派人去樊崇成家里,找余麗珍了解一下情況,希望能找到真相。”
秦山沉吟道:“肖哥,我有一個直覺,我覺得余麗珍的事件跟魏強事件肯定有關聯。如果能夠破解余麗珍失聯的真相,或許魏強事件也能得到結果。我懷疑,這件事情也跟楊家人有關系。如果她堅決不說,事急從權,涉及到命案,可以對余麗珍實施電話監控,或者跟蹤布控。”
肖振東道:“好,我會考慮你的建議,先看看余麗珍反饋的情況,兄弟,先不多說了,我給林曉雪打電話,把細節跟她交代一下。至于電話監控,走程序需要一些時間,肯定不能馬上實現布控。”
“好的,明白,肖哥!”
秦山這邊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過不多久。
蔣欣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老婆!”
秦山立刻接聽電話。
“老公,跟你說一件事情,剛才教委的孫主任找我,跟我說了一件事情,讓人感覺莫名其妙的。”
電話另一邊,蔣欣輕聲說道。
“什么事情?”秦山問道。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焦安農在省紀委那邊就蔣欣提干的事情做了供述,也不知道方俠因為這件事情還找孫鐵民談了話。
蔣欣道:“孫主任跟我解釋了一下我提干的原因,他特別強調,提拔我不是因為焦安農的安排,而是因為我自身就很優秀,覺得我是人事科副科長的最佳人選。你說,他是不是有點莫名其妙啊?”
“哦,是這樣!”
秦山沉吟道:“老婆,沒關系,焦安農出了事情,他跟你說這些是想跟焦安農劃清界線。雖然很明顯帶著此地無銀的味道,但是估計他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了。你就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也當作什么都不知道,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那好的,還有啊,不知道是我被公示的原因,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單位里的人見到我都很客氣,包括好幾個領導也是。”蔣欣緊跟著又說了這個情況。
“呵呵,當然因為你要當副科長,地位不一樣了,這是好事!”
秦山隨便敷衍了蔣欣一句。
他覺得,這種情況很可能跟焦安農落網有關。
這種事情傳得很快,而且會傳得走了樣。
焦安農跟自己有矛盾,并且吵了兩架之后,就被省紀委帶走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別人都會把焦安農被帶走的原因,聯想到自己身上,這就起到了敲山震虎的效果。
或許陳雨姝和余佳的事情也已經傳了出去。
“那好的,別的沒什么事,掛了!”
聽秦山這樣說,蔣欣掛斷了電話。
秦山點燃一根煙抽了兩口,剛要給曾嘉慶打電話,就聽見有人敲門。
“進!”
秦山喊了一聲。
門被推開,趙曉丹走了進來。
今天的趙曉丹穿著一襲白色紗裙,雪白雪白的,看著挺好看,就是把她的黑眼圈襯托得非常明顯。
“哦,曉丹,坐。”
秦山朝沙發上一指,問道:“怎么?昨天沒休息好?還弄出了熊貓眼?”
趙曉丹坐到沙發上,輕輕點頭:“嗯,昨天晚上余佳的媽媽給我打電話,也不知道她從哪里聽說的,知道余佳被紀委帶走的事情,問我知道是咋回事不?我也沒法說,就說不太清楚。”
停了一下,趙曉丹繼續道:“平時我跟余佳的媽媽關系也很不錯,當時那種心情很難描述,一想到余佳現在的下場,我心里也很難受。”
秦山笑道:“你呀,這個時候還傷春悲秋的,你自己都差點被余佳害死。”
趙曉丹沉默片刻,抬頭看向秦山道:“秦書記,能不能網開一面,對余佳從輕處理?算是我求你了!”
秦山狠狠抽了一口煙,說道:“曉丹,你求的一點道理都沒有,我們誰都沒有害她,她觸犯的是法紀,一切都是罪有應得。俗話說,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自己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為自己的愚蠢和貪婪買單!”
見趙曉丹不說話,秦山繼續道:“曉丹,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余佳出賣你的好處就是為了將來能夠得到焦安農的提拔,她是把你當成墊腳石了。這次,你算是躲過一劫,還是回去好好調整一下心態,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吧!”
“嗯,好的,秦書記,那我先走了!”
趙曉丹嘆息一聲,黯然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