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懂你在說什么!”
那男人兀自在那里嘴硬。
秦山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在對方臉上:“你不用在這里裝,怎么裝都沒用的。阿姨,你好好看看,有沒有看錯,是不是這小子?”
這次,秦山比較禮貌地把余麗珍招呼過來。
“沒錯,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余麗珍走過來的過程中就已經言之鑿鑿,聲音尖銳,帶著怒氣。
待到了近前,她還抬腿狠狠踢了那男人一腳。
只不過,婦人之力,又非踢在要害部位,那男人連哼都未曾哼過一聲,只扭頭看了余麗珍一眼,便又轉過頭去。
秦山沒再動粗,等了十幾分鐘的樣子,肖振東帶著三名警察趕到。
從坡上下來之后,有人替下秦山,控制了那男人。
“看準了嗎?是這個人嗎?”
來不及多說其它,肖振東先問余麗珍。
余麗珍又言之鑿鑿地指認了一遍。
秦山從口袋里掏出那人的手機,交給肖振東:“這是他的手機,我還沒查看,我估計能找到一些線索。”
肖振東接過手機,來到那男人面前,道:“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的同伙,如不老實交待,對你實在沒有半分好處。你別以為就受害人一人指證缺少證據,跟你說吧,就算只有一個腳印線索的案子我們不知破了多少,更何況你這個案子。”
“警官我真是冤枉的,我現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那男人開始喊冤,控訴秦山不明不白地上來就動手,其實自肖振東一來,他就始終在自辯,只不過肖振東沒有聽他的而已。
“那就到局里說去!”
肖振東冷聲道。
隨即看向余麗珍:“姐,這邊需要你去做個筆錄,補上手續。”
余麗珍道:“那沒有問題,不過要稍晚一些,我要去靜修庵看看青霞,來都來了,也不能直接就走。而且,秦山來江山市一趟也不容易……”
“不急吧!兩個歹徒,現在還有一個沒有落網,想有個著落之后再去辦那件事情不遲。”
秦山忽然說道。
他倒不是非要跟著肖振東一起抓賊,只是他忽然出現在這里,又和余麗珍在一起,經余麗珍那樣一說,很容易被人誤會。
秦山點明了是有事情才過來,也是為了自證。
肖振東微微笑道:“秦書記,你們有事情可以先辦,早辦完也好早去做筆錄,兩個犯罪嫌疑人而已,天網恢恢,已經抓住了一個,還怕另一個跑了嗎?上下都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那好,阿姨,咱們走吧,快去快回。”
秦山點點頭,跟余麗珍從坡底上去,重新回到靜修庵外。
余麗珍掏出電話,就在緊閉的庵門外給靜心師太打電話。
過不多時,靜心師太打開庵門來見。
“余居士、秦居士,你們怎么一起來了?”
靜心師太跟秦山也算是非常熟悉,跟余麗珍更不必說,見二人聯袂,便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阿彌陀佛,靜心師傅,我們一起進去見見青霞,哦不,去見見清寧小師傅。”
余麗珍連忙雙手合十說道。
直到現在,秦山才知道,樊青霞出家之后的法號竟然叫清寧,還不如直接叫青霞呢!
“余居士,實在抱歉,今天不能讓秦居士進去了,庵規規定……”
靜心師太還沒說完,余麗珍就是一副我懂了的樣子,打開拎包,就要往出拿錢。
“不是,不是,余居士,真不是這個意思,阿彌陀佛,今天真不是要香火錢!”
靜心師太連忙阻止余麗珍:“今天是真的為了庵規,你們有所不知,不久前,有兩個男子要翻墻進入庵中,幸虧被庵中師傅發現,對方才驚慌逃走,不然可能會出大事。有鑒于此,本庵自然要謹守庵規,不能允許任何成年男子進入。不過,你們別著急,我讓清寧出來見你們也是一樣的。”
“靜心師太,那兩個男的大約什么時間翻的墻?”
聽靜心師太這樣說,秦山不禁看了一眼余麗珍連忙詢問。
靜心道:“阿彌陀佛,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多大柱?”
秦山連忙問道。
“三十元的那種!”靜心隨口應道。
秦山立刻就有了概念,大約半個小時左右,也就是在他遇到那個男人前不久。
“在什么地方翻的墻?”
秦山緊跟著追問了一句。
靜修師太回頭朝后方某處一指:“就在那邊!從那棵榆樹,繞過去百余米就是。”
“好的,知道了,我去看看。”
秦山當即說了一聲,往靜心師太所指處快步過去。
那個方向正是之前那個男人轉來的方向,從現在掌握的情況看,應該就在他們翻墻不久,便被自己擒獲其中一人。
“肖哥!”
一邊走,秦山一邊撥通了肖振東的情況。
“這么快就辦完了?”
正在帶那男子下山的肖振東奇怪問道。
秦山道:“肖哥,剛剛得到一個重要消息,聽靜修庵的師傅說,有兩個男的翻墻要闖入庵中,但被人發現,因此逃走。我判斷,被擒的犯罪嫌疑人必是其一。”
“從此可以判斷,他們二人所乘車輛必在山下停車場,但另一男子肯定不在車內。我正往他們翻墻處查看。”
肖振東道:“好,你這條線索很重要,我馬上布置,在山中搜查。對了,剛才林曉雪過來了,看到這個人,確認符合余麗珍所描述的體貌特征,余麗珍并沒有胡亂指認。”
“好的,肖哥!那就這樣!”
秦山掛斷電話,人已經從快步變成了小跑,來到那個男人之前出現的的地方,他特意觀察了一下。
這里地勢平滑,樹木不算茂密,沒有可藏人的地方。
也就是說,那兩人之前并不是在一起的,如果在一起,另一人一定能看到自己這邊,而自己也一定能看到對方。
這就出現一種可能,對方二人組合中的另一人,或許還不知道同伙已經被擒獲。
可是他們二人為什么要分開?
既然被發現,為什么不一起下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