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肖振東也沒有想到秦山會直接動手。
他以為秦山只是單純地先過來控制住事態的發展。
看了一眼秦山,肖振東面無表情地問在場眾多女尼:“剛才誰給余麗珍打電話讓報警的?”
“阿彌陀佛,警官,是貧尼靜心!”
靜心師太越眾而出,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
“對,就是靜心師太給我打的電話!”
也就在這個時候,余麗珍氣喘吁吁地進了靜修庵,因為她體力有限,被肖振東落在后面是很正常的事情。
“肖局長,是我被打了!現在是說我被打的事情,她們報警未必就有警情,難道我到這靜修庵里就犯了法,這里是禁地不成?”
都凱有些不耐煩地質問起肖振東來。
靜心師太報警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清楚這件事情。
“都凱,你閉嘴,現在還不到你說話的時候,我是來出警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解決!”
肖振東絲毫沒有給都凱好臉色,直接呵斥了他幾句。
都凱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曾經,他還在位的時候,也是一個很牛逼的人物,跟肖振東也算熟悉,偶爾也在一起喝喝酒。
要不然,剛才他也不會那般跟肖振東說話。
直到此時肖振東說出這番話。
都凱才猛然意識到,今非昔比,自己已經不是當初的都副秘書長,秦山也已經不是當初的秦山了。
肖振東有這樣的態度反差也在情理之中。
認識歸認識,但認識化解不了仇恨。
肖振東在問話的時候,都凱沒有辦法,只能閉上嘴。
同時,一雙滿含怒火的眼睛一會兒瞪著秦山,一會兒瞪著樊青霞。
“靜心師父,你因何事報警?”
肖振東此時問靜心師太。
靜心師太朝都凱一指:“肖局長,因為這個人接連幾腳,踹破庵門,然后強行闖進我佛門清凈之地靜修庵,并且不聽勸阻,一意孤行,威脅靜修庵的出家人安全,我因此報警!”
“都凱,你真出息啊!竟然做出這樣失格的事情?”
肖振東沒有繼續詢問,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都凱,然后問秦山。
“秦山,都凱說你動手打他了,屬實嗎?”
不管都凱是什么身份,處于什么狀態,他既然指控秦山,身為公安局長的肖振東肯定要走走程序,而不能不聞不問。
秦山對于這樣的場面,自然應付自如。
他坦然道:“肖局長,我屬于見義勇為,都凱要對靜修庵的師父不利時,我挺身而出,應該算見義勇為,阻止了事態的進一步惡化。這件事情,靜修庵的師父們,可以替我作證。”
“是的!我們都可以作證!”
靜心師太第一個站了出來:“是秦居士挺身而出,才遏制了事態的惡化。”
“你胡說!”
都凱忽然朝靜心師太吼了一聲。
樊青霞略一猶豫,也開了口:“我也作證,都凱闖進庵中,就肆意妄為,胡說八道,褻瀆我佛,要是沒有秦山制止,后果不堪設想。”
“樊青霞,你是不是膽肥了,敢這么對我?”
都凱一聽樊青霞這樣說,當即又是大怒。
“夠了,都凱,你太目無法紀了。”
肖振東喝道。
正這個時候,兩名警察氣喘噓噓地跑了進來。
看到肖振東,急忙過來:“肖……肖局長,我們……我們來了!”
因為氣喘得不太均勻,前面的這名警察說得斷斷續續的。
“你們干什么去了?為什么不在警務室?有人報案都找不到你們!”
肖振東沉著臉問道。
這兩人正是北山風景管理區警務室的值班警察,肖振東在來靜修庵的途中,讓人聯系他們過來的。
聽到肖振東問這件事情,剛才說話的那名警察連忙回道:“肖局長,菩提寺有香客因為高香的價格問題跟寺方發生爭執,我們去調解處理了,這里有出警記錄,您看。”
說著話,那名警察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紙給肖振東看了看。
肖振東接過來看了幾眼,把紙還給那名警察,道:“你們要把工作作實,不能因為處理警情,就影響其他工作。如無特殊情況,警務室必須有人執守,不然為什么給你們配備兩名值勤人員呢?”
“是,肖局長!我們以后一定注意。”
那兩名警察連忙答應下來。
肖振東不再糾纏此事,而是朝都凱一指:“這個人踹爛靜修庵的庵門,闖入庵中鬧事,被這位秦山同志制止,你們馬上上報所在派出所,再上報分局,按程序進行處理,追究鬧事者的責任,嚴肅處理。我會隨時跟蹤進展,了解處理結果。尤其要注意對靜修庵的庵門及造成的損失進行清點和賠償。”
“是,肖局長,我們記下了,馬上去處理!”
兩名警察答應一聲,來到都凱的面前,拿出手銬給他銬了起來。
其中一人過來對靜心師太道:“靜心師父,您別著急,我們馬上去匯報,回來再跟你們對接一下,你們先清點一下損失,整理出清單。”
“阿彌陀佛,好的!”
靜心師太立刻答應一聲。
那名警察點點頭,配合另一名同事,過去把都凱帶走。
“你們……你們小題大做!”
都凱有些不服,朝肖振東喊了一聲,但是更多的怒火,卻是發泄到秦山身上。
他聲嘶力竭地大喊道:“秦山,你給我等著,我今天是闖了靜修庵,是踹爛了庵門,不過就是拘留我幾天,賠個大門的事。我都凱幾年的牢都坐了,還怕再關幾天小黑屋嗎?”
“還有你樊青霞,你們都給我等著,我跟你們不死不休!你就看我能不能做到吧!”
“老實點!”
都凱話還沒說完,卻被那兩名警務室的警察給推走了。
秦山盯著都凱的背影,直到他們走得遠了,才收回目光。
他能看出來,都凱有些瘋狂,瘋狂得失去了理智。
正常的人還會權衡利弊,但失去理智的人,往往會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會做出超出理智的事情。
這種人其實是最危險的。
“肖哥,有件事情,求你幫個忙。”
秦山略一沉吟,把肖振東拉到靜修庵外。
“呵呵,咱們之間的關系,還說什么,有什么事情,你盡管說。”
肖振東給秦山遞了一根煙,說道。
秦山道:“我想讓你幫我查查都凱提前釋放的事情,我總感覺這里面有貓膩。”
“行,我跟監獄那邊熟,我托可靠的人給你查查,先暗中進行,如果都凱的減刑有貓膩,肯定有監獄方面的人配合。公安局管不著監獄管理局的事情,但情報方面是沒有問題的。”
肖振東想了想說道。
秦山點點頭:“沒事,肖哥,我只需要知道真相,至于別的,我自己就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