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河!”
當曹新雅問到這個問題,秦山幾乎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嗯!”
曹新雅緩緩點了點頭,直視著秦山道:“秦書記,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具體的考慮呢?為什么會是許長河?我以為你會推薦楊娜!”
秦山道:“最不可能的就是楊娜,她擔任政法委副書記的時間最短,最不具備資格,她是首先要PASS的。”
楊娜是杜平出事之后,經過一段時間的考慮,做了不少工作,秦山才把她推到了政法委副書記的位置上。
可以說,沒有秦山的運作,楊娜是不可能坐到這個位置上。
楊娜本人也很清楚這個事實,因此在工作中,非常賣力,絲毫沒打秦山的臉,對建元市政法委工作能取得全省第三的成績,楊娜同樣功不可沒。
即便這樣,要說讓她來當常務副書記,也是不現實的。
“為什么不是趙靖呢?”
曹新雅接著問道。
政法委除了秦山外,就只有趙靖、許長河、楊娜三位副書記。
秦山能夠想到,曹新雅肯定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只不過不好取舍而已。
所以,秦山給推薦了許長河這個人選。
聞言,他回道:“曹書記,我也是綜合考量來看的。趙靖是女同志,或許以前她有過當常務副書記的想法,但隨著年齡的增加,她并沒有太大的志向了。同時,她兼任司法局局長,對這一塊的業務非常熟悉,不適合動她。”
“如果她來當常務副書記,對許長河將會起到很大的沖擊,很可能打擊許長河同志的積極性,適得其反。”
“而許長河擔任常務副書記,對趙靖的沖擊就沒那么大。用許長河屬于水到渠成,況且,這一年多來,許長河也做出了很大的成績,不會引起非議。”
“他當上常務副書記之后,他兼著的維穩辦工作依然由他兼著,實質上,就是再添一位副書記而已。”
聽著秦山的講解,曹新雅緩緩點頭,隨即又問道:“那么,你覺得誰接替許長河當副書記合適呢?”
“你中意誰呢?”
秦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曹新雅。
“呵呵,我問你呢,你還問我?”
曹新雅看著秦山笑了起來。
秦山瞇著眼睛道:“我覺得,這個人選很容易確定,曹書記應該心里有數才對!”
曹新雅點了點頭:“我倒是有個人選,但是他的資質略微不足,要提拔也屬于破格提拔了,需要跟市委方面進行有效溝通。”
她這樣一說,秦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便道:“為了全市政法工作的可持續發展,為了年底目標的實現,該跟市委領導溝通還是要溝通的。現在政法委的狀態就如同一臺高效運轉的機器,一切都按部就班。如果再加入一個外來的部件,不但起不到積極的意義,很可能會影響機器的運轉。”
“嗯!”
曹新雅再次點了點頭。
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對秦山道:“秦山,開誠布公地跟你說,去年咱們市政法委取得那么輝煌的成績,基本上都是你的功勞,我是這樣認為的,外面的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其實也很客觀,我聽到過一種說法,如果不是省政法委破格啟用你,把你調過來當常務副書記,咱們建元市的政法工作還可能處于末位。”
“呵呵,那可是抬舉我了……”秦山笑了起來。
曹新雅擺了擺手:“你也不用謙虛,事實就是這樣,歷史是不容改變,也不應被改變或者否定的。我擔心的是,你走了之后,咱們建元的政法工作重新跌落神壇,那么不正好彰顯了你的能力,又證明了我的無能嗎?”
“我非常相信你的能力,也非常信任你的人品,所以,我真是誠心誠意地向你求教。有話你直說就行,不用顧慮其他,甚至不用顧慮我的感受,我的目的也只有一個,保持住建元政法工作的成績,而不摻雜任何個人私心。”
說完,曹新雅定定地看著秦山。
秦山道:“其實我也有顧慮,曹書記也猜到了,我要推薦的這個人就是曾嘉慶。我跟他的個人關系很不錯,但個人關系是基于他對工作的態度,基于他的工作能力。如果讓他當副書記,全市政法工作都會穩下來的。”
想了想,秦山又加了一句:“趙曉丹這個人可以加一加擔子,她這個人工作很努力,也有上進心,過去在工作中也立過功。之前因為她跟余佳的事情,我心里總是存有一些芥蒂,等我走了之后,你不用顧慮我的想法,可以大膽啟用。如此,也可以讓你恩威并施,收為己用。”
“好!”
曹新雅當即點頭。
她對趙曉丹在那件事情中充當的角色,都是從官方得到的有關信息。她也曾側面問過秦山,但秦山也是那樣說的。
讓曹新雅感到奇怪的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后,秦山竟然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該怎么對趙曉丹,還怎么對她。
竟然沒有一絲要打壓或報復的跡象。
而且,現在秦山又向自己推薦趙曉丹。
弄得曹新雅一時之間也無法揣測出秦山的真實想法。
不過,她相信,秦山肯定不會坑自己,包括秦山之前拿到的那些對自己不利的錄音和錄像,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在外邊也從來沒有任何風言風語。
曹新雅心里很清楚,在這一點上,秦山很好地保護了自己。
對于這樣一個人,曹新雅是完全相信的。
“放心,我記在心里了,只要你不記仇,我就大力培養她!”曹新雅試探著說道。
秦山笑了笑:“呵呵,那都是我走之后的事情了,我的想法就是量才使用,你看著辦就行。”
終于,曹新雅確定,秦山是真心推薦趙曉丹,而不是說反話,或者在試探自己。
“至于其它的事情,你跟幾位副書記共同研究著辦便好,總之不會差了的。”秦山接著說道。
“不像我,真要到了萬川市,工作上的難度不會小了,想想都頭疼!”
“呵呵,得了便宜還賣乖?”
一句話,把曹新雅逗笑了,秦山也跟著笑了起來。
實際上,這種壓力,不是秦山本人,誰又能感同身受。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