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秦山看著曹新雅的眼睛問道。
他是聽說曹新雅有個兒子,但是應該在省城上學,不年不節也不是周末的,怎么回家了呢?
因為曹新雅喪偶,獨身多年,秦山肯定要謹慎一些的。
“真的,這我還能騙你,要是騙你的話,我都是小狗。”
曹新雅迎著秦山的目光,舉起右手,發了一個與她年齡和身份都十分不符的誓。
“呵呵,行,我信!”
秦山一時沒忍住,笑了起來。
曹新雅趁熱打鐵:“那就這樣說定了,我那邊還沒準備完,為了請你,我特意又到你辦公室來的,我不親自請,不足以顯示出我的誠意。我現在回去繼續準備,一會兒把地址發到你微信里,你下班就過去,最好別開車,怎么也要喝點兒酒的。”
“那好吧,別那么麻煩,簡單吃點就行。”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秦山也不好再推脫,便叮囑了一聲。
曹新雅頓時笑顏如花:“好的,不麻煩,下班見!”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開門,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不到十分鐘,曹新雅的信息發了過來。
秦山看了一眼,是她家的地址信息,一個很不錯的小區,就是位置稍偏一些,秦山買房子的時候,到那邊去過。
看看還有一段時間下班,秦山坐在椅子上打開羅懷義發給他的資料看了起來。
資料的內容是萬川市那邊的一些情況,包括市領導的個人情況、經濟狀況、各種關系……
總之有六七十頁,算是非常全面了。
到底是羅懷義,不到兩天的時間,竟然準備了這么多的資料。
這些資料無疑對秦山有著巨大的幫助,在去上任之前,他肯定要通讀一遍,甚至重點的地方,還要爛熟于心。
看了沒幾分鐘,有人過來敲門。
秦山放下手機,喊了一聲進。
“曉丹,有什么事嗎?”
看到推門進來的是趙曉丹,秦山不禁眉頭一皺地問道。
以趙曉丹現在的位置,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因為工作的事情來找自己。
秦山并不希望她頻繁出入自己的辦公室,因為就要調離建元市,而且是在公示的關鍵時期,秦山并不想出現任何風言風語。
“秦書記,我是來請您的,我知道我要是不過來請您,您永遠都不會答應的。還是昨天說的,請您吃飯的事!”
趙曉丹走到秦山的辦公桌前,一口一個“您”,把請客這件事情演繹得非常謙卑。
秦山朝沙發一指:“曉丹,你坐,聽我跟你說。”
“嗯!”
趙曉丹答應一聲,很聽話地坐到沙發上。
秦山道:“你的心意我領了,關于工作的事情,我現在跟你交給實底,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不要張揚。”
“不是,我不是……”
趙曉丹想要解釋什么,卻被秦山一抬手打斷:“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完。”
“一年多來,你的工作態度和工作成績,都是值得肯定的,之所以沒有提拔你,主要還是出于對你的保護。”
“你想想,焦安農、余佳、陳雨姝,這些人都出了事,你也是其中的一環,你不但沒出事,還升了官,是不是別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現在這種狀況,就算別人猜測,也沒有充分的證據,對不?”
趙曉丹輕輕點頭:“秦書記,我明白,其實我能全身而退我,我就很滿足了……”
“你聽我說完!”
秦山再次搶麥:“但是,這件事情上,你是有功的,我跟你說過。我已經跟曹書記通過氣,我調走之后,她就會酌情重用你,這樣順理成章,你就不用背負嫌疑了。”
“秦書記,真的謝謝你,你替我考慮得這么周全,我該怎么感謝你呢?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吧?”
趙曉丹站起來道謝,話題又轉到了吃飯上。
秦山道:“曉丹同志,我跟你說了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在大伙的眼里,咱倆應該是有芥蒂的,要是跟你一起吃飯,之前所有的鋪墊不都白費了?”
“沒事,不讓別人知道,去我家里吃,我給你做好吃的。”趙曉丹看著秦山輕聲道。
“看情況吧,我今天有事情,肯定不行了,咱們回頭再說。”秦山看了看表,站起身。
“行,那就明天!秦書記,您忙吧,咱們就這么愉快地說定了!”
趙曉丹開始發揚厚臉皮的精神,不再給秦山反應的時間,說完直接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秦山無奈地搖了搖頭。
趙曉丹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的,她的心思秦山很清楚,就算沒有余佳的事情,趙曉丹也是在向自己靠攏的。
過不多久,到了下班時間。
秦山開車回家,把車停在樓下。
步行出了小區,買了一些水果,叫了一輛車,按照曹新雅留的地址過去。
二十多分鐘后,秦山站在六樓的一扇房門前,按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幾聲之后,房門打開,曹新雅出現在門口。
“哎呀,我還想呢,你不會放我鴿子吧?”
看到秦山,圍著圍裙的曹新雅順手接過秦山手里的水果:“快進來,你看看你,來就來唄,還買什么東西?”
“呵呵,順手買的,咱不能光帶一張嘴來,對吧!”
秦山一邊說著,一邊進了門,換拖鞋的時候,他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別人,便問了一句:“曹書記,你兒子呢?”
“哦,我兒子?你等一下!”
曹新雅說著話,回頭招呼了一聲:“兒子……”
隨著她的喊聲,一只雪白的比熊犬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蹭蹭蹭地跑到了曹新雅的腳邊,開始搖頭晃腦。
“你兒子?它?”
秦山頓時大腦宕機,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曹新雅所說的兒子,竟然是一條狗!
“是啊,我兒子,它的名字就是‘兒子’”
曹新雅哈哈笑著解釋了一句,大有一種陰謀得逞的竊喜。
秦山:“……”
他站在原地,看著曹新雅,心中已經萌生了退意。
她的兒子是條狗,意味著這頓飯就只有他跟曹新雅兩個人吃。
再看看此時的曹新雅穿著一條瑜伽褲,上身也比較清涼,秦山進退兩難。
“砰!”
曹新雅一下把門關上,招呼秦山:“你還是男人不?還真怕我吃了你啊?”
“不是,都說虎父無犬子,但是你這有犬子,還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啊!”
秦山騎虎難下,不得已走進客廳,他也知道,如果就這樣走了,的確非常不好。
“呵呵,你先坐,煙在茶幾上,特意給你買的,還有兩個熱菜,炒早了怕涼了,馬上好!”
曹新雅把秦山讓到客廳里,轉身又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