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芳走后。
秦山在辦公室里聽劉勛介紹了一下市局的大體情況，沒過多久就到了下班時間。
他謝絕了劉勛晚上為他接風的邀請，等劉勛離開后，從辦公桌上的一堆材料中，秦山挑出了幾份，裝在檔案袋中，準備帶回去利用晚上的時間看看。
剛帶上房門，他就看到左清芳站在走廊上。
“還沒走？”秦山打了一聲招呼，就要離開。
左清芳跟上兩步，說道：“秦局，我聽說您沒開車過來，我送您回去吧!”
這位辦公室主任年紀大約三十四、五歲，姿色不俗，是很招人喜歡的那種。
秦山心里很清楚，就是這種人，但凡處理不好彼此之間的關系，就很容易招致流言蜚語，被人指指點點弄出緋聞。
他剛剛到公安局赴任，對這個人根本不熟悉，自然不會答應對方的提議。
“謝謝，我已經聯系了車，很快就到了。”
秦山撒謊不打草稿，張口就來。
左清芳遲疑了一下，隨即道：“那好的，秦局，明天見。對了，您對萬川還不太熟悉，要是各方面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秦山微微一點頭，第二個字都沒說，頭也不回地離去。
左清芳站在原地望著秦山的背影，眉頭輕蹙起來。
等秦山去得遠了，她拿出手機，調到鏡面模式照了照，咬了咬嘴唇快步離去。
“秦局！”
秦山剛走出市局大樓。
于廣辰從不遠處的一輛警車里鉆出來，朝秦山揮了揮手，快步走過來。
“于隊長，有什么事嗎？”秦山問道。
于廣辰滿臉笑容說道：“秦局，實在是不好意思，中午因為我這邊的錯誤，不但讓您受了委屈，還沒吃上午飯。我特意訂了晚飯，給您賠罪，還請秦局一定賞光。”
秦山一擺手道：“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為一談。如果你錯了，自然會有紀律約束，如果接受了你的吃請，那就是我犯了錯誤。而且，我并不是因為你得罪了我而生氣，今天的決策全部都是從工作的角度出發，希望你能認識到這一點。”
說完，秦山頭也不回地離開。
今天的事情，他已經準備嚴肅處理。
說不得，他來萬川市的第一腳就是踢在于廣辰的胯骨上，自然不想跟此人有過多糾葛。
“秦局，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沒表達明白，秦局，要不你也要吃飯的，剛好一起吃個便飯，我也跟您匯報一下工作！”
于廣辰愣了一下，旋即快步跟上秦山腳步，一邊跟著一邊解釋。
秦山腳步絲毫沒有停留，甚至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必了，需要匯報工作的話，工作時間過來，下班了，我還有事。”
秦山腳步不停，于廣辰的腳步卻慢了下來，隨即停止。
看著秦山遠去的背影呸了一口，然后點燃一根煙，望向了天空。
離市局大樓遠了一些，秦山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撥通，對方驚喜地說道：“秦局長，您好，真沒想到您會給我打電話過來，有什么事情，您說！”
秦山道：“呵呵，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我覺得我必須要問一下你的情況，我走了之后，沒有人為難你吧？”
電話另一邊的佟玉秋說道：“秦局長，您放心，沒有人為難我。您把電話號碼留給了我，別人都要掂量掂量的，做完筆錄，那幾位領導就讓我回來了，說如果需要的話，還可能會麻煩我，呵呵，說話也很客氣的。我直接回學校上課了，剛剛下班。”
秦山道：“佟老師，既然你剛下班，我也剛下班，你把車放到穩妥的地方，咱倆找個地方喝點，不知道方便不？”
“當然當然，方便方便，您想吃什么，我安排。”佟玉秋立刻滿口答應。
秦山笑道：“佟老師，我張羅的自然我來安排，你就不用跟我爭了。我今天剛來的萬川市，對這里還不熟悉，要不就去中午見面的地方，到那咱們再定地方，可以不？”
“好的好的，秦局長，我大約七八分鐘能到，咱們就在那里見。”
兩人約好之后，各自掛斷電話。
秦山估量了一下，自己可能距離那邊要遠一些，需要十幾分鐘的車程。
他便在大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往那邊趕去。
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秦山看到佟玉秋已經等在那里。
掃碼付了車費，秦山下車，跟佟玉秋握了握手：“佟老師，讓你久等了。”
“呵呵，秦局，您太客氣了，發自肺腑地說，能有機會跟您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我為咱們萬川有您這樣的好公安局長而感動高興。”
佟玉秋笑著說道。
秦山拍了一下佟玉秋的肩頭：“我看你一直都表現得鐵骨錚錚，怎么這時候變得油腔滑調了？還有，別總‘您您’的，隨意點。”
佟玉秋正色道：“秦局，我真沒有油腔滑調，我說的都是發自肺腑之言，今天下午回到學校，我把今天的事情跟學校的老師一說，他們都很激動，說真的，他們都想能有機會一睹您的風采呢！”
“呵呵，越說越玄了，走，咱們邊吃邊談，我看那邊有大排檔，咱們就在那邊吃點，怎么樣？”
秦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朝遠方一指地說道。
“當然可以了，地攤親民啊！”
佟玉秋當即點頭，朝其中一家指了一下：“這家的好吃，我覺得您一定會喜歡的。”
“那好，就他家了!”
秦山大手一揮，跟佟玉秋走了過去。
“你對這兒熟悉，你直接點餐吧，不用客氣！”
秦山把菜單往佟玉秋面前一推，佟玉秋答應一聲，也不看菜單，直接就噼里啪啦地點起單來。
小菜和啤酒很快上來，兩人一人打開一瓶。
佟玉秋拿起啤酒瓶子，跟秦山一碰，說道：“秦局長，我從來沒有想到能有機會跟市公安局的局長一起砸地攤，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來，我代表六百萬萬川市人民歡迎您！”
“哈，六百萬萬？沒有那么多吧？來，先喝一口！”
秦山開了句玩笑，跟佟玉秋碰了酒瓶，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