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罵自己的聲音,秦山很熟悉。
一聽就能聽出來,正是已經被正式發文,撤掉市交警支隊支隊長的于廣辰。
“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你放心,要整秦山,肯定會有機會的。
“聽雨軒”雅間里,傳出另一個人的聲音。
這個是申飛的聲音。
“呵呵,申局,你這是說我是賊啊?”于廣辰笑了起來。
秦山不再多聽,離開雅間,同時朝不遠處的那名美女服務員一招手,讓她跟自己下樓。
“我先不進去了,里面談事情呢,你也別去打擾。”
秦山跟那個服務員說了一聲后,掏出了手機:“我打電話喊幾個人過來!”
“哦,好,好……”
那美女服務員不明就里,秦山怎么說就怎么是,只得在旁邊連連點頭。
秦山不再搭理這個服務員,很快撥通了電話。
“漢成,你在辦公室嗎?”
電話一接通,秦山直接說道。
電話是打給紀檢監察組組長鞏漢成的。
鞏漢成正在辦公室,不知道秦山找自己什么事情,便道:“秦局,我在,有什么事情?”
秦山道:“你喊著袁學軍,以最快的速度到龍馬茶館,我在這里等你們。”
“好,我現在就聯系袁學軍出發。”
鞏漢成自然知道龍馬茶館的位置,聽秦山這樣說,立刻就知道有案子要辦,連忙答應一聲掛斷了電話。
秦山收起手機,跟吧臺的兩名服務員閑聊起來。
大約十幾分鐘后,一輛警車停到了茶社外邊,鞏漢成和袁學軍快步走了進來。
“噓!”
不等兩人開口,秦山先噓了一聲,示意他們不要大聲說話。
他擔心這兩個人一開口就挺大的嗓門喊“秦局”。
鞏漢成和袁學軍見秦山如此模樣,兩人連聲都沒吭,直接看向秦山,等待秦山的下文。
秦山朝二人招了招手,率先上樓。
鞏漢成和袁學軍當即會意,緊跟在秦山后邊。
到了二樓,秦山朝聽雨軒一指,說道:“有人在工作時間到這邊喝茶聊天!”
鞏漢成和袁學軍同時點了點頭。
秦山找他們的目的,兩人在路上經過探討,已經被他們不幸料中。
“哼,秦山那家伙,也沒幾天好蹦跶的了……”
當秦山推開聽雨軒房門的時候,于廣辰正唾沫橫飛地說著呢。
申飛則是翹著二郎腿,坐在于廣辰的對面在吞云吐霧。
門聲一響,兩人都聞聲看向門口。
當看到秦山走進來的時候,兩人都是大吃一驚,瞬間感到有些發懵,都不禁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秦山怎么會找到這里來呢?
這只是一瞬間的反應,隨即他們就看到了跟在秦山身后進來的鞏漢成和袁學軍。
“秦……秦局,你們都來了,剛好我們執勤口渴了,進來喝口水,來,都坐……我給你們倒水。”
申飛看到進來的這幾個人,頓時臉色一變,但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做出反應。
“行了,申飛,收起你那一套吧!”
秦山看了一眼擺滿了瓶瓶罐罐的茶臺,冷聲道:“你們喝的是功夫茶吧?還口渴了來喝口水?你肯定不知道我們已經到了多久!”
被秦山一句話噎住,申飛訕訕地站在原地沒有繼續接話,他真的不好判斷眼前這幾個人具體到了多久。
應該不會到了立刻就上樓吧?
不然他們是怎么精準地找到這里呢?
“申飛,除了工作時間到營業性服務行業店面消費之外,你還違反了用車管理制度,你申請的公務用車就這樣停在茶館外面?你喝著茶,還要占用公車資源?”
“還有你,于廣辰,你不在交警支隊上班,到這茶館里干什么?是私自離崗還是有人給你派了任務?”
呵斥完申飛,秦山又看向了于廣辰。
于廣辰則是咬著牙,嘟著嘴,看著秦山一言不發。
秦山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交替逡巡,隨后看向了身后的鞏漢成和袁學軍。
“漢成、學軍,這里的事情交給你們處理了。”
沉聲說完,秦山轉身離開了雅間,并順手把門咣當一聲關上。
“漢成、學軍,你們看看……秦局這個脾氣,對咱們自己人還這樣擺臉子。他不喝,咱們喝……來來來,都坐下……”
雅間中,申飛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招呼鞏漢成和袁學軍坐下喝茶。
鞏漢成和袁學軍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坐。
這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嗎?
“申局長,秦局的話你也聽到了,他肯定在等著處理結果,咱們都配合些,不要惹秦局發飆。”
鞏漢成率先說話。
“你們就這么怕秦山?他能蹦跶幾天?你們應該知道吧?他的靠山羅懷義很快就要退下來了,你們還一條心跟他干?”
申飛沒有吭聲,但于廣辰已經先一步開口。
“夠了,于廣辰,你給我出去,在外邊候著,不招呼你進來,不能進來。”
鞏漢成大喝一聲,朝門一指。
“你們啊……”
于廣辰指了鞏漢成幾下,憤而離開了聽雨軒。
袁學軍把房門打開一條縫,看到于廣辰坐到大廳中央,綠植環繞的茶座中去,他才關上門。
“申局長,這件事情,你能不能拿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如果拿不出來的話,性質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你有合理的理由,我們也要進行核實,否則秦局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當房間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之后,鞏漢成看著申飛說道。
申飛瞪著眼睛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坐在茶臺前看似百無聊賴地擺弄著一個空茶杯。
片刻之后,他才開口說道:“我在街上巡視,遇到了于廣辰,看他情緒比較低落,想開導一下他,做做他的思想工作,這個算合理理由嗎?”
鞏漢成搖了搖頭:“不算!”
“為什么不算?”
申飛瞪著眼睛問道。
鞏漢成道:“做思想工作是政委的工作內容,而你又不再分管交警支隊,這個理由肯定無法成立!”
“我遇到了于廣辰,身為局領導,眼見于廣辰如此狀態,我還能當看不見?有些事情也是要特事特辦的對吧?不就是喝了一會兒茶嗎?”
申飛的神態有些不善起來。
畢竟他身為局黨組成員,平日里跟鞏漢成也是平起平坐的,至于袁學軍,還沒自己的級別高呢!
“你所謂的特事特辦,就是在這里跟于廣辰一起罵秦局嗎?”
鞏漢成目光犀利地看向申飛,口中毫不避諱地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