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除了王金陽不在,其余人依然在坐。
秦山走到座位坐了下來,他猜測王金陽應該下樓去接李巖了。
又等了六七分鐘,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隨后王金陽陪著李巖走進了會議室。
進來之后,李巖揮手致意了一下,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面帶笑容說道:“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路上畫停車位堵車,耽誤了時間。”
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的時候,秦山忽然問道:“李書記,具體是哪里堵車?在安排停車位規劃的時候,我曾經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能影響正常交通,還請李書記提供一下有關信息。”
李巖笑著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秦局長,具體位置就不必說了,好像我是來告狀似的,沒關系,也沒耽誤多長時間,咱們開始吧!”
秦山道:“李書記,此話我并不認同,這跟告狀不告狀沒有半點關系,既然知道因為畫停車位而影響交通的情況存在,就要進行整改,這涉及到他人的通行問題,涉及到交通管理工作的問題,并不是一件小事情。”
李巖聞言,抿了抿嘴,并沒有立刻接話。
秦山也沒有逼他,就坐在那里靜靜地等著。
數秒之后,李巖說道:“我離開的時候,道路已經通暢了,因為堵車源頭并不是我這輛車所在位置,具體的堵車位置,我也就沒太注意。時間不早了,秦局,別因為這件事情再耽誤時間了。咱們開始吧!”
“哦!”
秦山輕輕“哦”了一聲,略一沉吟道:“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說著話,秦山拿起手機,給秦桂香撥出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秦山按下了免提鍵。
手機里傳來秦桂香的聲音:“秦局……”
秦山道:“桂香局長,你在辦公室嗎?”
電話另一邊,秦桂香道:“秦局,我在街上,這邊有街道要畫停車位,我過來看看情況。”
她心里很清楚,秦山是知道自己出去的,依然給自己打電話問這件事情,很可能是給別人聽的,因此,秦桂香就順著秦山的思路回的。
秦山隨之又說道:“那就巧了,桂香局長,我聽說從市委到咱們市局的路線因為畫停車位而發生堵車,具體情形如何?”
聽秦山問完這句話,秦桂香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于是道:“秦局,我現在就在這邊,從市委大樓到咱們市局,有三條主要路線。這邊到目前還都沒開始畫停車位線,更談不上發生堵車。”
“因為之前是早高峰時間,等燈的時候,或許有車輛排隊比較長的情況存在,但這種情況平日也經常出現,絕對不能定性為堵車。”
秦山看了李巖一眼說道:“哦,桂香局長,有沒有可能你那邊沒有了解到位?”
“秦局,那肯定不會的,我人就在這邊,親自看著呢,你放心就是。”秦桂香非常肯定地說道。
秦山道:“桂香局長,是這樣的,反映因為畫停車位導致交通擁堵的是咱們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李巖同志,他那邊反映的情況是這樣,你這邊又這樣說,這里邊肯定有一方所說不實。”
“如果在平時,知道沒有影響交通也就算了,但是現在,這件事情要是不弄清楚,就是對你們雙方的不負責任啊!”
“那樣,李書記,你跟桂香局長說一下,到底是哪里出現的堵車,你要是不知道堵車點,就告訴桂香局長,你走的哪條路也行。”
“桂香局長,讓李書記跟你對話。”
說著話,秦山把手機交給了王金陽,由王金陽又交給了李巖。
不是秦山非要跟李巖較勁,主要是秦山察覺到,李巖根本就是故意開會遲到,然后又把借口推到公安局這邊。
秦山通過跟李巖的接觸,感覺到此人存在著要壓公安局一頭的想法。
就比如今天的這次會議,我李巖不到場,你秦山也好,還是別的黨委委員也好,你就得等著我。
我不來,你們就不能開。
我不來,你們要是開了,咱們就是個事。
對于這件事情,秦山看透了,李巖就是故作姿態,故意拿捏。
如果這一次被李巖拿捏了,以后不一定再搞出什么事情,秦山肯定不會慣著他。
但是,秦山也不可能對李巖采取太粗暴的方式,畢竟后面還有宋政新,還有市政法委這塊牌子。
因此,他采用的方法還是非常策略的。
此時李巖拿著秦山的手機,神色頗有些尷尬,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現在這種情況。
一切都被秦山猜中。
他的小心思就是這樣,要在這次會議上壓秦山一頭。
只是,眼前這一關該怎么過,他感到一陣頭大。
“桂香局長……”
不管怎么樣,李巖都開口說話了。
“李書記,你好,剛才秦局說的,你也聽到了,具體是什么位置,還請你說一下,回頭我調取關聯地段的監控錄像,仔細查看一下,或許下邊的人有所隱瞞也說不定。”
電話另一邊,秦桂香鋒芒內斂地說道。
這句話就是在告訴李巖,你說哪個位置,我就給你調哪個位置的錄像。
所以,最好你不要瞎說,不要指責我工作上存在問題。
李巖略沉默片刻才說道:“桂香局長,是這樣的,我因為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在路上打了個盹,是司機后來跟我說的。他說,可能是因為畫停車位的原因,但也沒說具體原因。有可能是司機表述不清,或者對情況不了解。”
“我這邊還要開個會,等開完會,我再問一下司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好了,桂香局長,先這樣吧!”
秦桂香道:“那好的,李書記,如果是我這邊工作失誤,你一定要指出來,我也好追究有關人員責任,確保不再發生類似事件。”
“那好,就這樣,桂香局長!”
說完,李巖直接掛斷了電話,他可不想秦山再跟秦桂香說什么。
電話傳回到秦山手上,秦山略一沉吟,對李巖道:“李書記,要不把你的司機喊過來,當面問問?我這人有個毛病,事情調查不清楚,心里總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