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將要下班的時候,左清芳來到秦山的辦公室。
“有什么事嗎?”
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秦山隨口問道。
“秦局,我看你早晨來時沒開車,是車子出了故障嗎?我知道你的車是不外借的,領(lǐng)導回家怎么能沒車呢,開我車回去吧,要是開不慣的話,我也可以無償送回家。”左清芳右手一翻,露出了帶著毛茸茸掛件的車鑰匙。
“呵呵,別人是想送我回老家,你是送我回家,行啊,你就辛苦辛苦,送我一趟吧!”
秦山肯定不會開左清芳的車,但是人家要送,你堅決不讓,顯得太過矯情了。
聽到秦山答應,左清芳頓時笑得更加燦爛:“秦局,你還真是挺特別的!”
“怎么特別?”
秦山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
左清芳笑道:“你呀,是公家的一點便宜都不占,那么多警車,你寧可自己找車,也不用公家車?!?/p>
秦山笑了起來:“那并不算特別,遵守紀律而已。其實我的特別之處,就是心大,家里兩臺車,八條輪胎都被扎了,我硬是在辦公室里坐了一上午,算是沉得住氣吧?”
“八條輪胎都被扎了?什么情況?”
左清芳聞言一楞,急忙問道。
走廊里有別的警察迎面過來,跟秦山打招呼,秦山也回了一聲,然后又碰到別的人接著不停地打招呼。
這個話題就暫且擱置了。
出了辦公樓,上了左清芳的車,秦山特意坐在了后排的對側(cè)。
坐在副駕方便摸腿,為了避免這個嫌疑,秦山也就規(guī)避了副駕的位置。
“昨天晚上停的車,今天早晨一看,我跟我愛人的車胎無一幸免,全部被扎。而且那么多車,僅僅我倆的車被扎,有意思吧!”
等車子啟動之后,秦山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情況。
“這么猖狂?”
左清芳驚訝地說了一聲,問道:“秦局,你家在哪?怎么走?”
說完之后,開了句玩笑:“看,我連你家在哪都不知道,那肯定不是我扎的?!?/p>
秦山告訴了左清芳小區(qū)名稱后,問道:“依你看,是誰扎的呢?”
左清芳笑道:“秦局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有那個能耐,我就去刑警隊了。不過,誰扎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猜到,肯定是跟你有過節(jié)的,恨你的人扎的,至少也是這種人指使的。”
“那你說,能知道我家庭住址,知道我和我愛人車牌號,又最恨我的人是誰呢?”
左右閑著也是閑著,秦山便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了一句。
“除非跟蹤過你,跟蹤過你愛人,不然是不可能知道這些信息的,而且,肯定不是你最近得罪的人。最近得罪的人未必有足夠的時間獲得這些信息,那就往前推算?!?/p>
左清芳想了想說道。
“但是具體的,就真不好說,因為我只了解到你工作的一面,至于生活的一面我一無所知。比如您有沒有什么紅顏知己啊?有沒有因愛成仇啊?紅顏知己是不是另外還有藍顏???是不是爭風吃醋???”
半開玩笑地說著,左清芳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來。
“呵呵,就算再好看的女的,也免不了一顆八卦的心啊!”秦山笑著回應了一句。
“秦局,我可是當做你在夸我??!你夸我好看,對吧?”左清芳回頭看了眼秦山,說道。
“呵呵,語文成績還行!”秦山道。
“那你覺得我哪好看?”
左清芳接著問道。
“你的這身警服最好看!”秦山很委婉地把玩笑收了尾:“好了,好好開車,不然你的車跟我的車得一起去修了。”
“呸呸呸,剛才說的不算!”左清芳孩子氣地輕吐了兩口。
十幾分鐘的車程,沒多少時間就到了。
左清芳的車停在小區(qū)外,秦山道:“你也趕快回去吧,路上小心?!?/p>
左清芳點頭:“行,秦局,下午上班我來接你?!?/p>
“別,我不一定什么時候走呢,也許要去修車,你不用管我了?!鼻厣竭B忙謝絕。
左清芳倒也沒多說什么,答應一聲,開車離去。
秦山往自己家走的時候,遠遠看到樓下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警戒線也已經(jīng)撤去,但仍有一輛警車停在附近。
“秦局!”
看到穿著警服的秦山走過來,坐在車里的一名警察立刻下車,給秦山敬了個禮。
秦山還禮后問道:“現(xiàn)在什么情況?陸野呢?”
他看到自己的車跟蔣欣的車,依然如故,全部癟著輪胎,早晨什么樣,現(xiàn)在依然什么樣。
那名三十多歲的警察立刻回道:“秦局,陸隊長安排我保護現(xiàn)場,他帶人去破案了。”
“有什么需要保護的?保護的重點是什么?”秦山問道。
那警察道:“陸隊說了,不許任何人靠近,不許任何人觸摸,要保護的是腳印、指紋或者遺留物,如果目前掌握的線索無法破案,肯定要再來勘察現(xiàn)場。”
“你走吧!跟陸野說一聲,不用保護現(xiàn)場了?!?/p>
秦山果斷一揮手。
“可是,陸隊安排我的……”那警察有些為難地說道。
“沒什么可是的,誰動的手,我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不要為了我的車浪費警力,去吧!”
秦山沉聲說道。
“那我跟陸隊打個電話?!蹦敲飒q豫著說道。
秦山想了想,點頭道:“按我的原話說就行。”
那警察點了點頭,到一邊去打電話。
也就三兩分鐘,警察掛斷了電話,跑步來到秦山面前:“秦局,陸隊說了,我不用保護現(xiàn)場了,那邊已經(jīng)鎖定嫌疑人,正在組織抓捕。他讓我在這里等著給您這兩輛車換輪胎,陸隊那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修理廠,要來卸車轱轆。”
“如果能修的話,還是補胎吧,盡量不要換,等修理廠的人來了,你跟他們說一下,費用這一塊,都由我自己負責,任何人不得擅自墊付。你記一下我的電話,有關(guān)補胎的事情,要是有什么問題,你隨時聯(lián)系我?!?/p>
秦山想了想說道。
“秦局,我手機里有您的號碼,不用記了,您剛才說的我都記下了,到時我聯(lián)系您?!?/p>
那警察立刻應道。
說話間,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停在秦山旁邊。
隨即,蔣欣從車里下來,問秦山:“你也剛回來啊?”
“嗯,走吧,上樓!”
秦山簡單打了個招呼跟蔣欣一起進了單元門。
“單位的同事看我沒開車,要送我回來,我不想別人知道咱們家,也不想欠人家人情,就婉拒了,坐出租車回來的。對了,咱倆的車什么時候去修?”
還沒進電梯,蔣欣就一連串地說了起來。
“放心,案子應該破了,下午就能修好?!鼻厣降?。
“是誰干的?”蔣欣立刻問道。
“目前還不知道,消息還沒反饋回來,總之不是人干的?!鼻厣叫χf道。
其實,他心里也挺好奇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