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中,清風吹拂。
陸野用手擦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珠說道:“那位老人家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昨天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他外出辦事回來,看到有個男的抱著一個孩子,孩子應該不到一歲吧。”
“抱孩子沒什么可疑的,但讓老人家感到可疑的是,那個人開了手機的照明,在這個位置找車牌照。”
“是的,老人家就是這樣說的,他說那個人專門看車牌照,看了一個又一個,感覺就是在找車牌照。”
“老人家挺熱心地,問那個人丟了什么?那個人說,他的狗跑丟了。”
“當時那個老人家也就沒在意,今天警車一來,聽說是這么回事,老人家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抱孩子的男人。”
“結果,我們排查到的可疑人員,就有這個抱孩子的男人。”
“之所以說他可疑,是因為他抱著孩子進入小區(qū)的時候是十一點零五,但十一點十八分就從小區(qū)里出來了。”
“而且,這個人沒有小區(qū)的門禁卡,進去的時候,是跟著小區(qū)別的業(yè)主混進去的。”
“進去的時候,他用懷里的孩子很巧妙地遮擋住了自己,在監(jiān)控里根本拍不到這個人的正臉。”
“如果說進去的時候這樣,可能是巧合,但是出來的時候,還這樣,那就可以判定對方是有意為之了。”
“他從進入小區(qū)到離開小區(qū),只有十三分鐘,他一個抱著孩子的人,進小區(qū)干什么去了?”
“如果是探望親友,他也不用在外邊等好半天,完全可以打電話,讓人出來把自己帶進去,對吧?”
“這一切都很可疑,但是,他抱著孩子,這一點,并沒有讓我們把他列為重點嫌疑人。”
“結合老人家提供的線索,證明這個男人進入小區(qū)后,并沒有去任何一家,而是在案發(fā)地找車牌,然后很短的時間內就離開了小區(qū),我們立刻把此人列為重點嫌疑人。”
“有了重點嫌疑人就好辦了,我們立刻把所有精力用在排查這個人的行蹤上,通過調取附近所有治安監(jiān)控視頻,終于發(fā)現(xiàn)此人駕駛的可疑車輛,最終一路調取監(jiān)控,終于看到那輛車進入的小區(qū)。”
“在該小區(qū)物業(yè),查到了那人的正面影像,確定了身份,并最終實施了抓捕。就是這樣一個過程。”
聽陸野說完,秦山贊道:“不錯,雖然有人提供線索,但是你們能憑借一點點蛛絲馬跡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抓獲嫌疑人,還是值得表揚的。”
“但是在審問的時候,可別搞刑訊那一套,畢竟,你們沒有任何人看到他扎車胎,雖然具有重大嫌疑,還是要有完整的證據(jù)鏈,不能想當然。”
隨后,秦山又叮囑了兩句。
陸野當即保證道:“秦局,您放心,我們會慎之又慎的,肯定不會出現(xiàn)任何問題。這個程旭沒有作案動機,很可能是受人指使,這一點我們也會深挖的。”
秦山點了點頭,站起身:“那好,你去忙吧,我到車那邊看看。”
說完,秦山來到正在卸車轱轆的修理工旁邊,看了幾眼后說道:“兩位師傅,車胎盡量以修為主,能修盡量修,修完之后直接給車裝上,大體多少錢,我付給你們,不許接受其他人的付款。”
一個四十多歲的修理工站起身說道:“警官,我們剛才仔細看了,說實話,這兩個車的車胎沒有修的價值了。”
“怎么說?”秦山問道。
修理工指著輪胎某處說道:“警官您看,這是一個扎點,這還有,這兩個是新的,這邊還有陳舊的扎點,這車以前肯定扎過不少窟窿,已經補過了。現(xiàn)在又扎了一些,應該是那個人不想讓你輕易修補,采用了破壞性的扎法。還有,我看了一下車胎的生產時間,年頭不少了,就是不扎,也該到了換胎的時間。”
“另一輛車也是,雖然沒看到舊傷,但是新傷不少,出于安全考慮,肯定也要換新胎的。”
“這得多大仇啊,扎這么多窟窿,我估計要不是怕晚上劃車漆聲音大,再意外引發(fā)警報,你這兩輛車都得被劃花了。”
“至于錢的事情,跟我們老板算,我們就負責干活,具體的陸隊長給聯(lián)系的,找他就行。”
“那好,辛苦你們了!”
秦山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多說。
“秦局,到時后多少錢,我讓修理廠開好發(fā)票,把收款碼再給您,您付錢就行。發(fā)票留作證據(jù),向嫌疑人索賠。”
旁邊的陸野插了一句說道。
“那好,就這樣辦吧!”
秦山倒沒再說什么,準備回單位,陸野也要回刑警隊,就讓秦山上了他的車。
“秦局,我們回去審問那個程旭,你要不要看看?”
車上,陸野忽然問了一句。
秦山想了想,點頭道:“也好,我去看看,也順便了解一下你們的水平。”
“呵呵,秦局,我聽說您在建元政法委的時候,就協(xié)助破獲了好幾起案件,肯定在破案方面有過人之處,對吧?”
陸野笑著問道。
秦山道:“此一時,彼一時,根本沒有可比性。你們是專業(yè)的,具體的破案,還是得看你們的……”
兩人在車上一路聊著,到了刑警支隊。
秦山被陸野安排到審訊觀察室,隔著特種玻璃墻幕看著對面的審訊室。
這種玻璃墻幕是單向性的,能從這邊看到對面,但是對面卻看不到這邊。
坐了不到三分鐘,原本空蕩蕩的審訊室開始進人。
陸野,還有三名刑警進入了審訊室,隨后一名略顯肥胖的男子被帶了進來,坐到了固定的座椅上。
秦山順手拿起面前的耳麥,戴在頭上,一邊抽煙一邊聽了起來。
“程旭,如實交代吧!你也好早點回家。你的事也不大,就是扎幾條輪胎的事,大家都別互相折磨,現(xiàn)在說的話,算你自首,要是繼續(xù)頑固的話,就抗拒從嚴了。”
陸野盯了程旭幾秒,然后開口。
“警官,我沒干,總不能冤枉好人吧?”
程旭搖了搖頭,一臉無辜地說道。
陸野啪地一拍桌子,喝道:“程旭,你要是這樣的話,有你后悔的那一天,你看看這是什么?”
說著話,陸野拿起桌上的一張紙給程旭看:“這是腳印對比,還有這張,是你的指紋對比,在被破壞車輛旁邊發(fā)現(xiàn)你的密集腳印,在被破壞車輛上也發(fā)現(xiàn)了你的指紋,而且還有目擊證人,可以說鐵證如山了,你還要狡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