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秦局長,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程旭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是那種真的被冤枉之后才會有的表情,此前,秦山在隔壁看著的時候,程旭從來沒有過這種表情。
“呵,那就以調查結果為準!”
秦山沒有再跟程旭多說廢話,他直接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審訊室中一片肅靜。
包括陸野在內的那幾個刑警沒有說話,坐在椅子上的程旭也沒有說話。
都是靜靜地看著秦山在打電話。
很快,看樣子似乎電話接通,開始說話。
“白隊長!交給你一個任務。”
刑警支隊的人一聽這個稱呼,立刻就知道了秦山的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
公安局姓白的隊長只有一個,就是經偵支隊的支隊長白剛。
電話的另一邊說什么,別人都聽不到,應該是秦山聲音調得很小,但秦山的話,審訊室中的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市里有一家駕校,負責人叫程旭,你帶人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違規行為。”
“主要包括是否與各管理單位存在利益輸送、是否在駕考中存在舞弊行為、是否存在違規培訓行為、是否存在索要學員財物、是否存在偷稅漏稅、是否存在黑幕交易及其他違法活動。”
“總之,你們看著查,要立刻進行,可以調查該駕校的教練,也可以走訪學員、查看賬目,我這邊等著結果,只要查出問題,無論什么問題,馬上向我匯報!”
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此時,程旭的臉色則是十分難看。
秦山掃了他一眼,說道:“程旭,你可以慢慢等著,你不是說二十四小時之后就得放你嗎?你就等著吧,我相信,根本用不上二十四個小時,駕校的問題就能查出來。”
“駕校的問題,應該遠遠不是你扎八條輪胎所能比擬的吧?”
秦山之所以篤定程旭的駕校有問題,是因為秦山確定,背后的主使之人肯定就是于廣辰。
于廣辰是交警支隊原支隊長,而程旭是駕校老板。
程旭又替于廣辰做這件事情,自然能看出兩人之間的關系如何,要說二者之間是清白的,打死秦山也不會相信的。
“秦局長,你無緣無故查我的駕校,會影響駕校的正常培訓和經營,會對順通駕校造成非常不良的影響,也會讓駕校承受重大經濟損失,我堅決抗議公安局無故調查駕校的違法行為!”
程旭臉色一陣變幻之后,對秦山大聲說道。
秦山冷聲道:“我知道你懂得不少法律,也知道鉆法律的空子,更知道拿起法律的武器,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才更暴露了你肯定存在違法行為。”
“咱們就說你為什么只扎輪胎,而不劃車的漆面……”
“我沒有扎輪胎,你們冤枉我!”程旭大聲喊道。
秦山冷笑道:“嘴硬是沒有用的,你聽我把話說完,你應該知道故意破壞財物導致損失達到五千元就可以列為刑事案件,你在刻意規避這一條。”
“你扎了八條輪胎,按照現在的市場價,怎么算都達不到五千元的標準,因此在做了層層掩護之后,你覺得就算最終查出是你,頂多是治安處罰,賠償輪胎即可。對不對?”
“不對,我沒有那么想,輪胎不是我扎的!”
秦山問完之后,程旭立刻反駁,而且還是瞪著眼睛,扯著脖子喊著說的。
秦山冷聲道:“程旭,你雖然是抱著小孩去的,但你也別把別人都當成了小孩!什么人敢扎我家的車,我心里非常有數,總之,光是嘴犟沒有用,你肯定要為此付出慘重代價的。”
“你家的車?秦局長,你是說,那兩輛車都是你家的?”
聞言,程旭一愣,急忙問道。
秦山笑了一聲:“怎么?你扎來扎去的,竟然還不知道扎的是誰的車?你是不是讓人給坑了?”
程旭聽秦山這樣說,頓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能明顯看到他眼神突然出現的恐懼,連嘴唇也跟著顫抖起來。
“所以說,害人之心不可有,只要你做了,就要承擔相應的后果,甚至是自己都付不起的代價!”
秦山接著冷聲說道:“而且,程旭,你覺得現在破案子還必須嫌疑人親口承認,錄口供畫押嗎?只要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再拿到于廣辰的供述,就可以辦你。程旭,你信不信?”
秦山故意提了一嘴于廣辰,是想讓程旭誤以為警方什么都已經掌握了。
如此說法用意,一是測試程旭的反應,二是攻破程旭的心理防線。
審訊室中一片肅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程旭,而程旭卻是默不作聲,臉色越來越難看。
“秦局長,我要是交待的話,算我自首嗎?”
短短的七八秒時間,仿佛都變得格外漫長,一陣沉默之后程旭突然開口。
“主動交待什么?扎胎的事情還是駕校違規的事情?你既然因為扎胎的事情被抓進來,就絕對不算自首,但可以視你交待的態度酌情處罰。至于交待駕校違規經營,以及跟于廣辰的違規行為,是可以視作自首的。”
秦山眉頭一皺,非常有范地說道。
陸野眼角瞟了一眼秦山,他根本沒想到,秦山竟然這么輕易地翹開了程旭的嘴,甚至連他教給自己的那幾招還沒使用。
“我先交待扎車胎的事情,再交代駕校的事情,我愿意用態度爭取從輕處理。”
程旭猶豫了一下說道。
秦山點了點頭:“那好,走程序吧!”
聽秦山這么說,陸野立刻回到審問席,繼續之前的審問。
有警察給秦山搬了一把椅子,秦山就坐在旁邊看著。
程旭咬了咬嘴唇說道:“我不知道那兩輛車是秦局長家的,如果知道的話,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那么干啊!”
“嗯,繼續!”
陸野點了點頭。
程旭道:“是于廣辰讓我這么干的。”
“他沒說秦局長的身份,他就說有個人得罪了他,要給對方點顏色看看。”
“他就給了我地址和車牌照號碼,讓我把車胎扎了,把風擋玻璃砸了,車也刮了……”
“但是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就只扎了輪胎。”
“于廣辰還告訴我,絕對不能暴露,一定要辦得穩妥一些,因此我選擇了半夜,也帶著孩子打掩護。”
“于廣辰真不是東西,是故意坑我的,讓我無辜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