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邊,陸野立刻說道:“報告秦局,沒有,于廣辰沒接觸任何人。看守于廣辰的人都是我信得過的人,而且,為了穩妥起見,看守的人,同時安排了兩個,也要求他們呢與于廣辰沒有接觸,我擔心有消息傳出去發生串供事件。”
聽到陸野的匯報,秦山基本還算滿意,便道:“好,做得不錯,態度很端正。今天繼續,尤其注意不要讓外人接觸于廣辰,哪怕是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哪怕是省公安廳的上級領導也不行。我只是舉個例子,咱們市局的其他領導同樣不行。如果發生以上情況,立刻向我匯報!”
“是,秦局放心,這點事情我肯定能做好的。”
陸野當即痛快答應了一聲。
“好,可能晚些時候我會過去一趟。”秦山說了一聲后掛斷了電話。
隨即,他又給經偵支隊的支隊長白剛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白剛那邊打了一個招呼:“秦局!”
秦山直接問道:“白隊長,駕校的事情調查得怎么樣了?”
白剛道:“秦局,我們先后調查了順通駕校老板程旭本人、駕校的簽約教練,以及部分學員。”
“經查實,駕校與于廣辰確實存在權力尋租情況,主要是在科目三上,每次科目三考試,教練會想學員收取五百塊錢過考費。交了這五百塊錢,會在考試中得到照顧,獲得較高的通過率,如果通不過的話,這五百塊錢送還返還。”
“這五百塊錢不是強制的,屬于自愿,但是根據學員反映,要是不交這五百塊錢,過考很難。迫于通過科目三考試的強烈愿望,絕大多數學員都會花錢買平安。”
“這幫混蛋!”
聽白剛說了這個情況,秦山當即痛罵了一聲。
白剛道:“秦局,以前我也有所耳聞,但是沒想到情況會這么嚴重,這一點我也有責任!”
秦山道:“這就是管理缺失的問題,違紀成本太低的原因,在江山市、在建元市,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不然的話,江山市跟建元市的司法工作怎么會在全省名列前茅呢!”
“是,秦局批評的是。”
白剛聲音小了一些。
秦山接著問道:“那些錢中,于廣辰拿了多少?”
白剛道:“于廣辰拿三百,其余兩百是給車管所主管人員的。順通駕校本身不掙這個錢,因為交錢之后通過率高,駕校招收學員比其他駕校要容易很多,從而能給駕校帶來更多的收益。”
“另外,程旭還充當掮客,進行有償消除交通違章、減免駕照扣分等操作,也是跟于廣辰合作的。”
秦山怒哼道:“能耐還不小呢!什么事情都敢干,真是警察中的敗類,你直接跟我說數吧,于廣辰從順通駕校那邊拿走多少錢?”
白剛道:“程旭也記不太清楚,但是他說各種錢加起來,二三十萬總是有的。”
“駕校的帳目上能體現出來嗎?程旭那邊提供直接證據了嗎?”
秦山問道。
話剛問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卻是剛剛跟他通話的路野打來的。
而這個時候,白剛卻回答了秦山剛才所問的問題,秦山便沒接聽陸野的電話。
“報告秦局,那些錢給的比較零散,次數很多,都是給的現金,全部經由程旭一人之手,帳目上查不出來。但是程旭說他為了保險起見,留有少數的錄音和視頻,保存在家里,昨天晚上,已經完成取證……”
說到這里,陸野的來電鈴聲中斷,秦山知道他那邊語音提示的是這邊正在通話,如果陸野有緊要的事情,肯定還會打過來的。
因此,秦山就跟白剛繼續通話。
“好,做得很好!”秦山夸了白剛一句,很多時候下邊的人也需要獲取情緒價值的,需要精神上的滿足,秦山深諳此道。
白剛繼續道:“秦局,本來想著把調查的這些事情重新組織一下,再形成資料統一向你匯報的。”
秦山道:“好,盡快形成資料,完善證據鏈,然后重點調查車管所有關涉案人員,也要調查其余駕校是否存在以上違紀行為,把這件事情做為本月的重點工作來抓。只要你們把工作做好了,有什么好處我都會想著你們的。”
“是,秦局,我馬上安排、落實!秦局還有別的指示嗎?”白剛聲音洪亮地說道。
“暫時就這些,有問題隨時聯系,就這樣!”
秦山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此時他的心里安定了不少,畢竟已經拿到了于廣辰實質上的證據。
而扎他的車胎與權力尋租相比,已經算是小兒科了。
從煙盒拿出一根煙,秦山點燃一根后,給陸野回電話。
“秦局!”
電話一接通,陸野立刻招呼一聲。
“你那邊什么情況?那么亂?”
聽到陸野那邊的聲音非常嘈雜,還夾雜著喊叫的聲音,秦山不禁皺眉問道。
電話另一邊,陸野立刻回道:“報告秦局,剛才給你打電話,剛好占線。向您匯報一個緊急情況,省公安廳趙元戎副廳長來我這里了,要見于廣辰。”
“因為之前你那邊已經交代過了,不允許于廣辰跟任何人接觸,我按照秦局的指示,跟趙副廳長說了。”
“他當場就發火了,訓了我一頓,還拿出一些省廳的材料給我看,說是執行省廳的命令。”
“但是沒有您的命令,我依然沒有放行,目前正讓人擋著趙副廳長跟他的司機,等著你這邊的指示。”
聽,陸野說完,秦山沉聲道:“好,很好,陸隊長,這次我要著重表揚你,做得很好,命令執行得很到位。你把電話給趙元戎,我跟他通話。”
“好的,秦局,我過去跟趙副廳長說!”
陸野那邊答應一聲,便不再說話。
通過聽筒,秦山能聽到陸野沉重的腳步聲,背景音也不再那么嘈雜。
五六秒之后,陸野的聲音再度傳進秦山的耳中:“趙廳長,秦局長的電話,他要跟你通話!”
“秦山算什么東西!”
秦山正準備跟趙元戎交涉的時候,就聽趙元戎怒吼一聲,然后砰的一聲響,電話變成了忙音。
“草!”
秦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急忙給路野撥了過去,但是沒有接通,顯示對方已經關機。
陸野的電話被趙元戎摔了。
秦山通過這個跡象,實捶了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