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戎拂袖而去。
房間中,陸野心情有些沉重,憂心忡忡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明顯。
“秦局,咱們會不會有麻煩?”
緊接著,他問了一句。
秦山冷哼道:“不用擔心,有麻煩的只能是他趙元戎,真沒見過這樣的副廳長呢!也不對,曾經見過一個瘋狂裝B的副廳長叫祝慶龍,后來他下來了!”
陸野:“……”
這話沒法接了。
祝慶龍的事情他知道。
“電話卡收起來了嗎?”
秦山話題一轉地問道。
陸野點了點頭:“收起來了,趙副廳長脾氣真大,差點把我電話費都摔出來!”
秦山笑了一聲:“呵,沒關系,你的手機不會白死的,血債肯定要血償的。”
“不用,秦局,這事我認了,算今天流年不利吧!也沒法讓趙副廳長賠,再說了,也是舊手機。”
陸野一聽秦山有為自己找場子的意思,連忙伸手拽住秦山的胳膊說道。
秦山明白陸野不想把事態擴大的想法,便反手拍了拍陸野:“你不用管了,這事交給我,現在把于廣辰帶到審訊室,我要親自問問。”
“好的,秦局!”
陸野答應一聲,朝身邊王鐸一揮手:“帶人!”
鐵柵欄另一側的于廣辰頓時暴怒:“秦山、陸野,你們還真把我當犯人了?說審就審,你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濫用公權力,看我不向上面反映你們的違法行為。”
“呱噪!”
秦山冷哼一聲,直接出了房間。
陸野也不管于廣辰怎么喊,依然帶他跟在秦山后邊,往審訊室那邊過去。
之前離開監押室的趙元戎腳步絲毫不停,怒氣沖沖地下樓、下樓、下樓……一直下到一樓,出了刑警支隊的大樓。
等出了大樓之后,趙元戎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是打給省公安廳黨組書記、廳長鞠志忠的。
很快,電話撥通,手機里傳來鞠志忠的說話聲:“喂,元戎啊!”
趙元戎道:“鞠廳長,跟您匯報一下到萬川市之行的情況,那個秦山太不像話了,目無組織,目無紀律,狂傲自大,把誰都不放在眼里,難怪于廣辰要到咱們廳里去申述呢!”
鞠志忠道:“元戎,發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陳述事實就行,先不要把任何人打上標簽,具體什么情況?”
趙元戎道:“鞠廳長,剛才我是被氣壞了,實在太令人氣憤了。我剛剛去見于廣辰,秦山不放心我,帶著人全程跟隨,我連跟于廣辰單獨交談的機會都沒有。”
“對了,有一點忘記跟您匯報了。從廳里返回萬川之后,于廣辰就被刑警支隊直接帶走關了起來。”
“剛才見到于廣辰,據他說,他是被冤枉的,秦山炮制了莫須有的罪名要整他。”
“我想跟于廣辰單獨談談,秦山卻讓人把我給轟了出去。鞠廳長,秦山此人……此人,唉,我不好評價,您看看他究竟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鞠志忠那邊略一沉吟,問道:“元戎,你所說的完全屬實?沒有夸大的成分?”
趙元戎連忙道:“鞠廳長,我所說的句句屬實,那于廣辰犯了什么罪大惡極的罪嗎?秦山竟然出動了刑警支隊!”
“那好,你讓葛嚴接電話!”電話另一邊,鞠志忠說道。
葛嚴是這次省公安廳派來的工作組成員之一,省公安廳警務督察總隊的副隊長。
聽到鞠志忠讓葛嚴接電話,趙元戎當即說道:“鞠廳長,葛嚴他們兩個還沒到,正在往萬川過來的路上。我是昨天聽說于廣辰被秦山控制起來,心中急于查明原委所以星夜趕了過來,并且昨天晚上就與秦山見了面。”
“但是秦山甚為傲慢,昨天就拒絕了我要見于廣辰的要求,而且借口還是下班了,下班屬于私人空間,讓我上班時間再來。”
“我擔心于廣辰出什么問題,故而一大早我就到了萬川刑警支隊這邊,但是刑警支隊支隊長陸野早接到秦山的命令,不讓我見于廣辰。”
“后來秦山趕過來,因為當時圍觀的人比較多,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秦山擔心事情鬧大,才勉強讓我見到于廣辰,然后就把我轟了出來。”
“鞠廳長,大體就是這個情況,跟您匯報一下,具體還得請您決斷!”
趙元戎防止鞠志忠跟秦山通話,秦山說的情況鞠志忠再沒有從自己這里聽到過,因此他把昨天到今天的大體經過似是而非、先入為主地說了一遍。
這樣一來,就算秦山再怎么跟鞠志忠說,鞠志忠也不會輕易相信了。
“你現在在哪里?”
鞠志忠沒有就趙元戎說的這些發表看法,而是問起了這件事情。
趙元戎道:“鞠廳長,我在萬川的刑警支隊樓下,被秦山趕出來之后,我沒有離開呢,直接給您打電話匯報這一重大情況。”
“那好,你先在車里休息一下,我給秦山打電話,看看他怎么解釋!注意,不要跟秦山那邊的人發生沖突。”
“好的,鞠廳長,我一直都很克制的!”
聽到鞠志忠的叮囑,趙元戎立刻答應一聲,對面的鞠志忠這才掛了電話。
刑警支隊的審訊室中。
此時的秦山正用那種近乎嘲弄的眼神看著于廣辰,而于廣辰也是迎著秦山的目光一言不發。
不只現在于廣辰沒有說話。
從審訊一開始,于廣辰就來了一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無論秦山問什么,都是如此。
“于廣辰,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秦山嘲諷道。
于廣辰只是瞪著秦山,還是不說話。
秦山再次道:“于廣辰,我知道,你是依仗趙元戎,你覺得那位省廳的副廳長能救你,你錯了,我現在就把話放到這里,你的頑固只會坑了你,而趙元戎卻根本救不了你,只會讓你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這一次,于廣辰終于開口:“秦山,你錯了,我不是依仗趙元戎,而是因為我相信組織,相信正義雖然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你就是想整我,也不可能都遂了你的心意。”
“呵呵,于廣辰,你還真是冥頑不靈啊……”
秦山話剛出口,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
一邊掏手機,秦山一邊說道:“于廣辰,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如果你繼續頑固不交待,到了處理階段,只會加重對你的處理,我說的交待,是包括你與程旭之間的黑暗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