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戎一個人來,跟工作組的三個人來,意義是不一樣的。
就算趙元戎一個人來的時候,秦山最開始也是以禮相待,很給面子,至于后來談崩了,那畢竟是后來的事情。
并不是因為秦山招待不周,不是因為秦山失禮。
秦山雖然對不感冒的領導又臭又硬,但是面子上的事情,他做得還是非常不錯的。
當即,秦山帶著陸野,還有刑警支隊的幾個中層下樓。
這個工作組,組長是趙元戎,另外兩人,一個是警務督察總隊的副隊長葛嚴,另一個是警務督察員蘇芬。
秦山帶著人走出刑警支隊大樓的時候,趙元戎正與兩名組員在說話。
跟鞠志忠廳長匯報完之后,鞠廳長說跟秦山聯系,詢問一下情況,趙元戎就一直在等,但是直到葛嚴和蘇芬從省城趕到此地,也沒能等來鞠志忠的電話。
“歡迎兩位工作組的領導!”
走到三人跟前,秦山很客氣地伸出手:“葛隊長,真是好久不見了!”
秦山跟葛嚴還是在建元市的時候認識的,那次他是因為張忠林的案子跟隨省廳工作組過來的。
因為當時來的大領導太多,秦山跟葛嚴其實也就是見面認識認識而已,并沒有太多的交流。
畢竟當時秦山還是建元市政法委的常務副書記,并不是公安系統的人。
“是啊,秦市長,還是挺有緣分的!”
葛嚴笑著跟秦山握了握手,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盡管他跟蘇芬剛到的時候,趙元戎把秦山一頓編排,但葛嚴肯定不會因為趙元戎怎么說就帶著自己的情緒。
跟葛嚴握完手,秦山又跟蘇芬握手打了個招呼。
陸野是公安局的老人,早就認識葛嚴和蘇芬,自然也一一握手打著招呼。
“三位領導,都是遠道而來都辛苦了,不管怎么說,先進去坐,喝杯茶水,然后再談工作的事情。”
秦山把趙元戎都算在內,伸手往樓里讓。
他這樣做也算仁至義盡了。
但是,就當葛嚴和蘇芬要跟著秦山進樓的時候,趙元戎卻是臉色一沉地說道:“秦局長,我們是來工作的,而不是來喝茶的。之前你不讓我見于廣辰,借口是工作組的人沒來齊,現在人來齊沒?人來齊了吧?所以,要么讓我們去見于廣辰,要么我們就不進去。喝茶?免談!”
秦山一看趙元戎到這個時候說話還如此囂張,就猜到鞠志忠在跟自己通完電話之后,肯定沒再跟趙元戎聯系。
應該是想看完證據再說,不然的話,他也不好隨便指示。
可能鞠志忠也覺得讓趙元戎原地待命,他那邊查完之后再做處理,對趙元戎來說,也是很沒面子的事情。
會影響整個工作組的權威性。
因此,在沒有看到那些證據之前,鞠志忠只是叮囑自己這邊約束下邊的人,保持克制。
意識到這一點,秦山笑了笑說道:“趙副廳長,總之,我是請工作組進去休息、喝茶了。如果你不進,就不關我什么事了,你總不能因為咱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就道德綁架葛隊長和蘇干事吧?”
說著話,秦山對葛嚴和蘇芬道:“葛隊長,來,二位進樓。”
趙元戎這樣一鬧,弄得葛嚴和蘇芬也無所適從,是進樓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兩人尷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
秦山沒繼續催促二人,只是對葛嚴和蘇芬說道:“趙副廳長跟于廣辰之間有著特殊的關系,因此,他是應該回避的,兩位要見于廣辰調查有關情況,自然是可以的。但是,趙副廳長不能見!”
聽到秦山口口聲聲地稱呼趙元戎為“趙副廳長”,葛嚴和蘇芬立刻就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十分惡劣了,就差沒有當面開撕。
工作組是一行三人,趙元戎又是組長,目前秦山不讓趙元戎去見于廣辰,只讓葛嚴和蘇芬去見,導致葛嚴和蘇芬騎虎難下。
在趙元戎依然是組長的情況下,兩人自然不好單獨行動,這是常識。
尤其是,當秦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葛嚴和蘇芬都看到趙元戎的臉色非常難看。
以至于,兩人都能意識到,如果他們兩個要是甩下趙元戎進樓,將來就是個事,趙元戎肯定會找后賬的。
“秦市長,我們是廳里派下來的工作組,肯定是一個整體,我跟蘇芬就不單獨進去了,還是等一等吧!”
其實葛嚴也不知道該等什么,但他還是跟秦山這樣回了一句。
秦山略一沉吟,便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勉強了,我可以通知各位一聲,我跟咱們的鞠廳長已經聯系過了,應該用不了多久,鞠廳長會有指示的。我們就不陪三位了,你們慢慢等。”
“秦山,你太放肆了!”
就在秦山說完,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趙元戎突然爆發,大聲呵斥起秦山來。
“秦山,你他媽的眼里還有省公安廳嗎?你眼里還有鞠廳長嗎?你眼里還有省公安廳鞠廳長派下來的工作組嗎?你在對抗我們工作組的工作嗎?你說!”
秦山轉身看向趙元戎的時候,趙元戎繼續歇斯底里地大喝起來。
趙元戎的喊聲使他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感受到他咄咄逼人的架勢,不禁都愕然地看向這位省公安廳的副廳長。
秦山冷笑一聲,盯著趙元戎,手指一伸,指著他,一字一頓地冷聲說道:“趙元戎,你是蝌蚪身上紋青蛙,你在繡你媽啊?就你會排比句嗎?有理不在聲音高,你嘴不干不凈的,別說我抽你。鞠廳長是讓我理性對待,但是你要再逼逼半句,別說我撕了你的嘴!”
“秦山,你放肆,你敢跟工作組這么說話?”
趙元戎沒有想到秦山竟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罵自己,剛剛發泄出來的怒火立刻又使他血灌瞳仁,不禁接著大喝道:“秦山,你這種行為,就是在自取滅亡,我現在就向鞠廳長反映你的嚴重問題。”
說完,趙元戎掏出電話,開始撥號。
眾人不禁都看向了秦山。
秦山卻是冷笑一聲道:“趙元戎,你這樣做,就是圣誕老人非要騎個狗,把自己整沒路(鹿)了,到時可別怪我不給你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