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左清芳搖了搖頭:“市委辦那邊也不知道具體情形。”
秦山沉吟道:“這么說,并不是市委辦公室找你聯系安保問題了?”
之所以這樣說,一般都是市里有重大活動或省里有領導下來視察的時候,市公安局都要安排出警,負責安保問題。
當然了,并不一定是市公安局的人親自去,一般都是把任務落實到各區公安分局。
對于秦山問的這個問題,左清芳同樣搖頭道:“不是,完全是憑借私人關系得到的這個消息。秦局,咱們需不需要做一些布置?”
秦山想了想,說道:“不需要,既然市委和市政府都沒有人通知,咱們就當不知道,不必多此一舉。”
左清芳道:“秦局,我的意思不是出警的問題,我覺得這次廖副省長來得比較蹊蹺,是不是要通知一下咱們公安局所屬各機構,注意一下工作紀律之類的,防止廖知秋帶著目的性的突擊檢查。”
“不用!”
秦山道:“不用搞那么大陣仗,各機構平時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沒有不透風的墻,一旦通知下去,牽扯到的機構和人員太多,沒有不透風的墻,肯定要被人知道的。到那時,會讓別人以為咱們在搞形式主義,干工作只是在應付上級領導檢查。”
左清芳微微點頭:“秦局說得也是,可是如果廖副省長真是要挑點毛病,未必不能實現。”
“如果能挑出毛病,那說明咱們的工作確實存在問題,存在問題就不要怕批評。”
秦山義正詞嚴地說道:“但是,如果咱們的工作沒有毛病,別人硬是要找毛病,我秦山肯定不會答應的。”
左清芳笑道:“呵呵,秦局,我就知道了這樣一個消息,跟您匯報一聲。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在做最壞的打算,可能其實并沒有什么問題的。要是有什么重要情況,我再隨時向您匯報,您先忙吧!”
“行,持續關注吧!”
秦山點了點頭,目送左清芳離開。
停了幾分鐘,秦山果斷拿起桌子上的話筒,給羅懷義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回鈴之后,羅懷義那邊按了他的電話。
今天是周一,秦山覺得羅懷義不是在開會就是有別的重要事情,也就沒再繼續打電話。
一直到將近十一點,羅懷義的電話才打過來。
“之前有個會,時間長了點,對了,你那邊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嗎?”電話里,羅懷義先解釋了一句,隨即問道。
秦山道:“不算什么緊急的事情,我聽說廖知秋今天到萬川市視察,想問一下,他視察的內容是什么?”
電話另一邊,羅懷義詫異地說道:“他去萬川了?我這邊沒有得到消息,應該不是早就擬定的出行計劃,很可能是臨時起意。你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秦山道:“可靠,是從市委辦公室那邊得到消息,但是沒有太詳細的信息。”
羅懷義略一沉吟道:“可能他在省府辦報備之后,省府辦通知到市里才傳出的消息。你不用管那么多,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要是去挑你刺的話,保留好證據,跟我說。”
“好的,羅書記,那您先忙!”
溝通完,秦山掛斷了電話。
隨后,他拿起了座機,給左清芳撥了過去。
“秦局!”
接通后,左清芳說道:“請指示!”
秦山問道:“有廖知秋最新的消息嗎?”
“暫時還沒有,應該市委辦那邊也沒有消息吧,不然能反饋到我這的。我馬上打電話問一下。”
左清芳立刻回道。
“不用了,我就是隨便問問,好,沒別的事了,我接個電話。”
放下話筒,秦山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
他并不是跟左清芳瞎說的,真的是有電話打進來了,左清芳那邊也能聽到。
“金陽!”
按下接聽鍵,秦山招呼一聲。
手機里傳來王金陽急促的聲音:“秦局,有件事情跟您匯報一下,廖知秋副省長到萬川視察,現在正在市二實驗小學,陪同的邵俊才副書記給我打電話,讓我馬上過去一趟,據他說校園警務室的工作出現了嚴重問題。”
“金陽,你先不要過去,你在什么位置,咱倆匯合之后一起去。”
秦山立刻說道。
不用說,肯定是廖知秋來找事的,而且目標非常明確,直接針對自己搞的警校共建活動。
王金陽跟廖知秋級別差得太多,他要是去了,應該只有低頭受批的份,弄不好就坐實了校園警務室的問題。
所以,絕對不能讓王金陽先于自己趕到二實驗小學。
“秦局,我在朝陽街,萬寶酒店這邊,剛才在這里巡視。”王金陽聽秦山這樣說,明顯語氣一松。
“好,在那等我!”
秦山掛斷電話,抓起衣架上的警帽戴在頭上,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左清芳打電話。
“清芳,馬上安排一輛車,去市二實驗小學,廖知秋已經去了那里,你也跟著一起去,帶著微型攝像機。
“好的,秦局,馬上!”
掛斷電話,秦山快步下樓,一邊走,一邊給羅懷義發了一個信息。
“寥已抵達,在學校找校園警務室的毛病。”
短短一句話,直接發了過去。
秦山到樓下的時候,陳平安正開車往樓下過來。
他的休息室在一樓,接到通知后,能第一時間啟動車子。
而左清芳速度要慢一些,比秦山晚了二十多秒。
看到一路小跑著的左清芳,沒忘了帶微型相機,秦山快速收回目光。
因為她左右雙肩之下的抖動,太過扎眼。
“往二實現小學去,走萬寶酒店方向,跟王金陽匯合!”等左清芳上車之后,秦山說出了地點。
“好的!”
陳平安說了一聲,車子平滑駛出,隨后逐漸加快速度,匯入大街的車流之中。
十幾分鐘之后,將要抵達萬寶酒店的時候,秦山就已經看到了前方停在路邊的警車。
王金陽正站在車邊抽煙,看到秦山的車過來,王金陽連忙打開車門,要上車。
“晃他一下。”
秦山對陳平安說了一聲。
陳平安立刻遠近光交替閃爍了幾下,王金陽這才停止動作,等著秦山。
“上車!開一個車過去!”
當車子開到王金陽跟前的時候,坐在后排的秦山搖下車窗,對王金陽說道。
廖知秋就是挑毛病來的,公車制度改革也是秦山搞的新舉措,三個人去開兩輛車,很容易被廖知秋做文章的。
因此,秦山肯定要避免這種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