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玩笑的工夫,后面的警車已經開到近前。
因為涉及到王金陽中途取車,后面的這幾輛車耽誤了一些時間。
車門打開,王金陽帶頭跳下車,隨后一揮手,另一輛警車中,兩名警察帶著林曉冬從警車下來。
同車下來的還有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李巖。
他站在車前,看了一眼公安局大樓,又環顧面前包括秦山和王金陽在內的一干警察,滿臉倨傲之氣。
發生在市二實驗小學的事情,李巖只知道一些皮毛。
邵俊才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只是跟他說,秦山跟廖知秋產生了矛盾,利用手中職權,抓住林曉冬身上有刀的事情大做文章,讓李巖馬上過來,保證林曉冬在公安局得到公正調查。
聽到這個消息,李巖覺得這是接近廖知秋的極好機會,即可以為省領導做事,又可以針對秦山,出心中一口惡氣。
至于更多的細節,李巖就無從知道了。
“帶到審訊室!”
秦山與李巖的目光一碰,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朝王金陽一揮手。
“秦局長,不是調查嗎?又不是審訊犯人,怎么還要帶去審訊室?”
一聽秦山要把林曉冬帶到審訊室,李巖立刻眉頭一皺地質問秦山。
秦山一點都沒有慣著李巖,抬手指著他喝道:“李巖,你是政法委的常務副書記,無權干涉公安局具體辦案,沒有權力指指點點,你只是見證我們有沒有刑訊逼供就完事了,要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你……”
李巖被秦山當眾呵斥,頓時覺得丟了面子,他還來不及多說什么,秦山已經轉身往大樓里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到下班時間。
樓里的工作人員陸續出來。
王金陽跟辦案警察,帶著林曉冬跟在秦山后面,逆著人流而上。
李巖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略一沉吟之后,一跺腳跟了上去。
一直來到審訊室,辦案人員把臉色鐵青的林曉冬帶進了房間。
李巖無法阻止秦山在審訊室中調查林曉冬,萬般無奈,他也只得跟著進了審訊室。
只是,他剛剛邁步進去,卻被秦山伸胳膊攔住。
“李巖,你不能進來,這是審訊室,你無權參與審訊!”
李巖被氣得七竅生煙,禁不住脾氣爆發,大喝道:“秦山,你要弄清楚,我是接受廖省長的安排,按照市委的部署,過來對你們的調查進行監督的,如果你不讓我參與進來,我現在就向廖省長和市委匯報。”
這一通喊完,李巖氣喘吁吁地看著秦山,等著他的答復。
秦山笑了笑,說道:“李巖,你先別吵吵,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我知道你是來監督的,但是審訊涉及到一些案件機密,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可以到隔壁去看。”
李巖自然知道隔壁是干什么的,既然秦山這樣說了,他也無話可說,當即一轉身,怒氣沖沖地去了隔壁。
“給拿瓶水去,別讓人說咱們不懂待客之道。”
秦山對王金陽說了一句,王金陽一點頭,然后朝旁邊一名警察打了個手勢。
那警察已經聽到秦山跟王金陽說的內容,立刻起身去安排。
“接下來怎么辦?審嗎?”
王金陽見秦山并沒有立刻審問林曉冬的意思,便問秦山。
秦山輕聲道:“不著急,現在是中午,等吃完盒飯,免得人家挑毛病,說咱們不給人家提供飲食。”
“明白,還是秦局考慮周到。”
王金陽點了點頭,不再多說,秦山說的確實是這個道理。
畢竟,林曉冬的后面還有廖知秋,與一般人不一樣,而且,現在的王金陽,并不認為就算把林曉冬帶回來送入審訊室,就是真正嚴格意義上的審訊。
左清芳那邊已經安排食堂做了盒飯,但是,下完單子并不能馬上送來盒飯,怎么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不過,十分鐘之后,隔壁的李巖等得不耐煩了。
他離開了監聽室,要進審訊室,卻被門口的一名警察攔了下來。
“李書記,審訊重地,您不能擅自進去,除非領導同意!”
這名警察說得還算客氣,但是李巖卻是瞪了他一眼,直接推門進去。
“秦局、王局,我沒攔住!”
那警察嚇了一跳,急忙跟進去解釋。
“李巖,不是安排你在隔壁看著嗎?你又進來干什么?”秦山揮揮手讓那名警察出去,而他則是眉頭一皺地質問李巖。
李巖情緒極大的反問道:“秦山,不是說要調查嗎?怎么還不開始?你們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在拖延時間或者你們所說的那什么術語?哦,對了,叫熬鷹,你在熬我跟林秘書嗎?”
“你覺得你們是鷹嗎?”
秦山嗤笑一聲,目光帶著不屑:“我知道,你肯定說不是,李巖,我跟你說,你政法委是能在宏觀上管得了公安局的工作。但是在具體的審訊上,你無權干預,如果你有不同意見,你可以向上級匯報,那都隨便。”
“而且,我要告訴你的是,現在是中午時間,我要先保證這些人先吃了午飯,再工作,現在都是在等盒飯。也有你的一份,你可以選擇吃,也可以選擇不吃,但是你不能阻止別人吃,明白?”
李巖一聽秦山給出了這個理由,便把心中的怒氣憋了回去,不再吱聲。
至少秦山所說,是能站住道理的。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最終,李巖憋了一肚子火,回了隔壁。
只是,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便拿起電話,給邵俊才打了過去。
“你那邊什么情況?方便說話?”
電話剛一接通,邵俊才便直接問道。
李巖看著隔壁正在抽煙的秦山,低聲道:“邵書記,林秘書被帶進了審訊室,沒讓我進去,把我安排在了隔壁。但是,現在并沒有開始調查。”
“我剛才過去問秦山了,他說等吃完飯的,我特意打電話跟你說一聲,也好了解一下進展。”
“哦,那好,我跟廖省長說一聲,你繼續,要看死秦山。”邵俊才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李巖本來還想再說兩句的,取得邵俊才的支持,讓秦山加快進程。
但現在,邵俊才已經掛斷電話,他也只好收起手機,繼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