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警察離開之后。
左清芳和王金陽彼此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目光一觸即分,又全部落到秦山身上。
秦山起身拿著水杯,去飲水機接水,一副不慌不忙,好整以暇的樣子。
回到座位上,他又開始慢條斯理地喝水,看樣子的確如他所說,并不著急去見林曉冬。
“秦局,林曉冬找你或許真的有什么緊要的事情呢!”
王金陽斟酌再三,終于忍不住對秦山說道。
秦山笑道:“他找我什么事,我知道,他肯定是想立功贖罪,給廖知秋增加一些罪證。”
“秦局這么肯定?我以為他或許會以身體不適為由,還要去醫院呢,畢竟醫院里比這里要舒服不少!”王金陽睜大了眼睛問道。
秦山擺了擺手:“他不可能想著去醫院,你看著吧,肯定是我說的那個原因!”
“呵,我感覺林曉冬應該不敢提供對廖知秋不利的證據。不敢想象啊。既然那樣,秦局怎么不去見他?遲則生變,萬一他改變主意了呢?”王金陽疑惑地問道。
秦山道:“先晾一晾他,如果他一招呼,我就過去,他才會改變主意的。對付那種人,就跟談戀愛一樣,不要過早暴露你的需求,上趕子不是買賣啊!”
左清芳笑了起來:“秦局,就憑你的條件,你暴露需求也好,不暴露需求也好,那美女不都得烏泱烏泱的啊?”
“哈哈哈,清芳,你這話可不客觀了啊,你天天都看到了,除了烏泱烏泱的麻煩,哪有烏泱烏泱的美女啊……”
秦山跟左清方和王金陽擺了半個多小時的龍門陣,一直到了上班時間,他才起身道:“好了,你們也去忙吧!我去見見林曉冬。”
打發走二人,秦山信步來到審訊室。
如之前一樣,兩名警察起身跟秦山打招呼。
秦山擺了擺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來到林曉冬面前,當看到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盒盒飯之后,秦山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去報信的那名警察把秦山給的百元大鈔還給秦山并解釋道:“秦局,林曉冬沒有點任何菜,他說就是山珍海味放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下。”
“他不點,我們也沒法定,他要求跟我們吃一樣的盒飯就行,我們就給要了工作餐,但是他還是一口沒吃。”
此時,林曉冬終于開口:“秦局長,不要怪他們了,是我吃不下,一點胃口都沒有,舌頭尖疼,嘴唇也起了水泡,你看……”
秦山一看,果然,林曉冬的下嘴唇起了三四個油亮的水泡,看著就疼的那種。
秦山點頭:“沒事的,現在這些水泡都是小兒科了,等到了拘留所里,會起得更多,這一百塊錢,我也不收回來了,就給你買點袪火藥吧!或許能讓你少一些痛苦!”
“別別,秦局長,我不要袪火藥,我的病根不是藥能治的。我不想去拘留所,我找您,是有一些情況要向您單獨反映!”
林曉冬連連擺手,苦著一張臉說道。
“哦……”
秦山再度點頭,隨后對那兩名警察說道:“去,看好房門,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秦局!”
那兩名警察答應一聲出了審訊室,關好門。
“好了,你可以說了!”秦山看向了林曉冬。
“秦局長,再給我根煙……”
林曉冬仰頭看著秦山伸出了手。
“沒帶,煙盒扔辦公室了。”
秦山摸了摸兜:“怎么?那兩根都抽完了?”
“嗯,那好吧!回頭給我一根,我舌頭和嘴唇都疼,抽煙能好一些。”林曉冬無奈地說道。
秦山道:“有沒有可能,你抽煙多了才這也疼那也疼的,還有你沒病裝病,現在終于真來病了啊?有些事情不能亂搞,會成讖的。行了,有事你快說,我那邊還有不少事情呢!”
林曉冬艱難地點頭道:“好的,秦局長,麻煩你來這一趟,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廖省長安排我弄刀的時候,是在車上跟我說的,當時車正往市二實驗小學開,開著行車記錄儀……”
一聽這話,秦山當即雙眼一亮。
他立刻明白了林曉冬的意思。
“……因此,廖省長說的話,應該都被記錄在行車記錄儀上了。”
“是那輛紅旗吧?”
秦山注意過廖知秋坐的那輛車,但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確認了一下。
“是的!”
林曉冬點頭,把車牌號說了一遍,隨即又道:“那輛車多數時間是我開的,別人開的時候不敢隨便動行車記錄儀,而廖省長又不是很懂。如果秦局長動作夠快的話,應該還有機會。”
“行,我知道了!如果事實證明你沒撒謊,拿到證據之后就可以確認你之前的供述是真實的,你就不用去拘留所了。而且,還可以讓你恢復自由。不過,最好你跟我們一起過去。”
秦山看著林曉冬說道。
林曉冬有些為難地說道:“秦局長,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未來我都生死未卜,要是我親自去,我就死定了。”
“你跟我們去,非必要不會讓你露面的,主要是有什么事情隨時溝通方便,而且,你也沒有選擇的余地。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秦山說著說著臉色就沉了下來。
林曉冬無奈道:“那好吧,我盡量還是不露面,秦局長,你一定要為我多考慮考慮。”
“行,走吧!”
秦山點頭答應,然后讓那兩名警察帶上林曉冬的包一起跟著。
往外走的時候,秦山給左清芳和王金陽打了電話,讓他們也跟著一起去。
在樓下,雙方匯合。
左清芳安排了一輛警車,讓王金陽開著,拉著林曉冬,兩名警察跟隨。
秦山開著他自己的車,左清芳坐在這輛車上。
“清芳,你跟市委辦公室那邊聯系一下,問問廖知秋的行蹤。”秦山開車先行,車子一啟動,秦山便對左清芳說道。
左清芳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撥號,而且開了免提。
很快,電話撥通,電話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小芳,啥事?”
左清芳道:“子琦,問你個事,廖省長在市委大樓里嗎?”
“在,省紀委的人借用咱們的會議室,剛才把廖省長找去,現在正談話呢!”電話另一邊,左清芳的閨蜜,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徐子琦回道。
“那行,我就是問問,子琦你先忙吧!”
左清芳看了秦山一眼,見秦山點頭,她便跟徐子琦說了一聲,掛斷電話。
秦山調整方向,往市委開去,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清芳,徐子琪喊你小芳,一下就讓我想起了‘村里有個姑娘’那首歌了!”
左清芳笑道:“是啊,一個很質樸,很鄰家,很有鄉村風貌的稱呼,不像你,一喊清芳,讓人馬上就聯想到臭豆腐!”
秦山哈哈大笑:“那能怪我嗎?誰給你起的名字啊?誰起的你怪誰啊……”
“我媽唄,我爸本來準備給我起個名,叫左青龍!”
秦山笑道:“左青龍,這個名字不錯啊!”
“不錯啥啊?我媽說不好聽,那也不是個名啊,于是就改成了左清芳……”
“哈哈哈哈哈,有句老話叫左青龍、右白虎,中間夾個二百五……”
“二百五是誰啊……左青龍和右白虎的兒子嗎?”
一路說笑著,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將要抵達市委大樓,秦山頓時神色一斂,把廖知秋的車牌號告訴了左清芳。
然后放慢速度,在停車場中仔細找尋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