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坐著陳平安的車直接趕往市委辦公大樓,來到市紀委書記趙玉庭的辦公室。
剛敲門進去,跟趙玉庭寒暄了兩句,還沒等步入正題,秦山的電話忽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眉頭微微皺起,對趙玉庭說道:“不好意思,趙書記,我接個電話,石書記打來的!”
“哦,那好。”
趙玉庭一聽是石青給秦山打電話,自然也不會說什么,便很隨意的擺了擺手。
秦山也沒避著趙玉庭,直接接聽了電話。
“喂,石書記。”
電話另一邊,石青說道:“秦市長,有件急事找你,你放下你手頭的工作,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說完,石青就掛斷了電話。
秦山手握電話略一沉吟,對趙玉庭說道:“趙書記,石書記找我去一趟。不過,我想在去之前把有關資料轉給您。”
“剛好我去的時候您也可以看看,等從石書記那里回來,咱倆再碰。”
趙玉庭自然沒有意見。
秦山跟趙玉庭是有微信的,當即,他通過微信把那些東西轉給了趙玉庭。
并且簡單的把這些證據跟趙玉庭解釋說明了一下,然后才往石青的辦公室過去。
來到石青的辦公室外,秦山敲了兩下門,然后便推門進去。
“哈哈哈……秦市長來的挺快呀?”
辦公室里,石青正在跟馬長鳴坐在沙發上,看到秦山進來,他一掃以往的冷漠態度,立刻笑容滿面的站起身迎接秦山,并且伸出手來要跟秦山握手。
秦山笑了笑,說道:“石書記,咱倆也不是多年未見的老友,這些俗禮就免了吧!哈哈哈……”
接到石青的電話,秦山就已經猜測,石青找自己的意圖,肯定是因為馬長鳴去找過他。
秦山也曾猜測,現在馬長鳴是否在石青的辦公室。
當然沒有任何信息可以作為判斷的依據。
馬長鳴可能在,也可能已經離開。
但是現在看,馬長鳴并沒有離開,肯定是有著他的目的。
雖然嘴上那么說,但為了避免不讓石青太過難堪,他還是跟石青很草率的握了握手。
實際上,他說那句話的目的就是想把自己的態度傳遞過去。
我跟你握手是顧慮你面子,并不會因為你跟我握手,我就有多么感激,或者有多么受寵若驚!
石青起身的時候,馬長鳴也隨著站了起來。
但是在石青跟秦山打招呼的時候,他并沒有說話。
握完手,石青把秦山讓到沙發上坐下,然后招呼馬長鳴也坐下。
三個人便一起落座,秦山坐在了中間,石青和馬長鳴坐在了沙發的兩邊。
這種位置關系,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石書記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秦山開門見山地問道。
石青笑著說道:“秦山啊,我比你大幾歲,也勉強可以說是你的哥哥,對吧?今天把你找過來,咱們哥倆就推心置腹的聊一聊。”
說著話,石青從茶幾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遞給了秦山。
秦山用手輕輕一擋,說道:“石書記,若在平時啊,我是見煙心喜啊,可是這兩天呢,我嗓子不太好,就不抽了。沒事,你們抽,不影響我的。”
石青遞煙的動作一頓,爾后把煙放到了茶幾上。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明明上午秦山還大大咧咧地在他辦公室抽煙呢,還用茶水杯當煙灰缸了。
現在又這么說?
沉默片刻,石青對秦山道:“秦山啊,我這個萬川市的帶頭人其實挺難的,你能夠理解嗎?”
秦山面帶笑容說道:“石書記,你再難,能有蜀道難嗎?”
石青臉色一變。
秦山卻是繼續說道:“不過,對石書記的工作,我肯定是要支持的 !”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說有事情找我,我這不馬上立刻就從市紀委趙書記那里過來嗎?”
提到“紀委”的字樣,秦山看到石青和馬長鳴,明顯都是臉色一變。
他猜到石青找自己的原因,又見石青說話拐彎抹角,句句謹慎斟酌、旁敲側擊,想要拿他利用職權為馬長鳴開脫的證據,肯定是拿不到的。
這家伙也算挺雞賊的,秦山就不想再跟他們浪費時間。
索性就把事情跟他們攤牌了!
能看出來,馬長鳴明顯慌了。
但石青還算穩當。
他立刻沉下臉來問秦山:“你到紀委找趙書記有什么事情嗎?我這不是打聽你們的隱私,你覺得可以說,就跟我說一下!”
秦山攤了攤手說道:“石書記,有什么不能說的呢?不然也要跟你匯報的!”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下午我們對清水灣洗浴中心進行突擊檢查行動,這不抓到馬長鳴縣長和王晉明這檔事。”
“我也不能壓在公安局啊,這不,過來向紀委報告一下,所以我找趙書記就是來說這件事的。”
“剛說完,你的電話就過來了,還真是很巧!”
秦山的話剛說完,他明顯能感覺到石青和馬長鳴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秦山很是隨意的看了看,問道:“石書記,怎么了?”
石青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盯著秦山,盯了足足有十多秒,才開口說道:“沒事,沒事了,你去忙吧!”
秦山眉頭一皺的問道:“怎么?我正忙著,你一個電話給我找來,現在我過來了,又沒事了?那好,既然沒事,我走了。”
秦山說完,很隨意的揮了揮手,離開了石青的辦公室。
當他剛關上門,來到走廊的時候,就聽到辦公室里“啪”的一聲響,傳來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
秦山腳步頓了頓,然后朝著紀委方向直接過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再次見到趙玉庭的時候,趙玉庭笑著問道:“回來還挺快的啊,咱們繼續?”
秦山笑了笑:“繼續,其實也沒談什么,呵呵……把石書記氣了一頓,我就回來了。”
“氣了一頓?”
趙玉庭饒有興趣地看向了秦山。
秦山點了點頭:“是,馬長鳴在那!”
秦山這樣一說,趙玉庭立刻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