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當著左清芳的面,把電話撥給了省公安廳廳長鞠志忠。
電話響了幾聲回鈴很快接通。
“秦山同志,我就知道你有可能給我打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鞠志忠便笑著說道。
秦山用驚訝的語氣問道:“鞠廳長,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您怎么能知道我會給您打電話呢?”
鞠志忠依然笑著說道:“我不但知道你要給我打電話,而且我還知道你要給我打電話是為了什么事情!”
秦山也笑了起來:“我不信,鞠廳長,如果您要能猜對了,我請你一頓飯。”
一聽秦山這樣說,電話另一邊的鞠志忠立刻來了精神:“真的?那可說好了啊,咱們就賭一頓飯,都要實話實說好不好?“
秦山道:“那當然,這件事情我肯定要跟鞠廳長匯報的,我可不敢撒謊。”
鞠居志忠道:“那好,我猜你來電話是跟王晉明有關吧?”
秦山訝然道:“天吶,鞠廳長真是厲害,真是一猜就中。我還真是為了王晉明的事情。”
鞠志忠聽到秦山的驚訝的語氣,又笑了起來:“秦山,你服不服?這頓飯是不是欠下我了?”
秦山說道:“是是是,我欠鞠廳長一頓飯,但是,您真的神了,您怎么猜到的?”
鞠志忠哈哈笑道:“哎呀,這件事,我心里有數。”
“從時間上算,我覺得也該給你個答復了。”
“之前石青不是到我這里告你的狀嗎?然后你給我發來那十二份固威縣公安局工作人員的自述材料。”
“我們本應該把結果盡快反饋到萬川市委,反饋給石青。”
“因為我們要走一下核實程序,要和那十二個人取得聯系,進行逐一核實,因此就占用一些時間。”
“目前,這邊已經核實完畢,正準備跟萬川市委取得聯系,反饋回去。”
“這不,你電話就過來了嘛,我自然知道你是因為王晉明的事情!”
秦山聞言說道:“鞠廳長,我這一局輸的有點冤,不過也能沾邊,就算你勝了吧,這頓飯你看什么時候吃啊?”
鞠志忠奇怪道:“難道我猜的不對嗎?是就是非就是非,怎么還‘也能沾邊’呢?”
秦山道:“剛才說的賭局范圍太大,我要說的這件事情是跟王晉明沾邊,但是卻不是因為石青告我狀的事情。”
電話另一邊,鞠志忠似乎來了興趣,問道:“你說,又是什么事情扯上了王晉明?”
秦山說道:“因為王晉明自身出了問題,固威縣公安局局長的推薦人選肯定要撤銷的。”
“縣長馬長鳴因為縣政府推薦不出合適的人選,便給我這邊發了一張函,請求我們市局協助推薦人選。”
“我覺得這件事情必須得向鞠廳長匯報,聽聽您的意見。”
鞠志忠略一沉吟說道:“你把函給我發過來,我先看一看!”
“好的,馬上給您發!”
秦山說道。
“好!”
鞠志忠那邊說了一聲,先掛斷了電話。
秦山當即也不怠慢,便把馬長鳴發來的這份函件通過微信發給了鞠志忠。
然后等著鞠志忠的回音。
他這邊閑了下來,左清芳卻是說道:“秦局長,剛才你打的電話讓我想起一件事情。”
秦山眉頭一挑的看向渾身散發著淡淡香氣的左清芳,問道:“什么事情?“
左清芳笑了一下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在清水灣洗浴中心……”
不等左清芳說完,秦山連忙一擺手:“清芳,說話措辭要嚴謹,話不能這樣說,在我記憶里,咱倆沒單獨去過清水灣洗浴中心吧?”
左清芳哈哈笑了起來:“秦局長,剛才是我表達有誤,不是咱倆在清水灣洗浴中心,而是咱們三個。”
秦山笑瞇瞇的看著左清芳:“呵呵,比兩個人性質更嚴重,你說,還有誰?”
左清芳一捂額頭道:“秦局長,你忘了啊,還有司機陳平安呢!”
秦山指點著左清芳說:“你這個表達啊,容易出現歧義,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是說在清水灣洗浴中心門口,咱們打賭的事情。”
“如果馬長鳴回來,你輸一頓飯,請我和陳平安,是這件事情吧?”
左清芳連著點頭:“是的,當時說完之后就一直在忙,忙來忙去就把這件事情錯了過去。”
“但是咱既然輸了,就得兌現啊!”
“雖然咱是個女流之輩,但也應該一言九鼎,頂天立地是不?”
“不然會讓秦局長瞧不起,還會在心里該嘀咕了,怎么還不請你吃飯呢?”
秦山又指著左清芳笑道:“你呀……唉……我沒有那么小氣。”
左清芳道:“小不小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既然輸了,我肯定……”
秦山擺擺手:“行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說了,等有機會咱吃飯。”
左清芳露出了得償所愿般的笑容:“好,那就這樣定了!”
兩個人正說話間,鞠志忠把電話打了過來。
左清芳馬上閉嘴,不再發出半點聲音。
秦山這邊接聽了電話。
“鞠廳長……”
電話另一邊,鞠志忠說道:“秦山,你發過來的函件我仔細看了,我想問你一下,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秦山道:“鞠廳長,還有一個關鍵信息,剛才我沒來得及說。”
鞠志忠到:“你說,還有什么關鍵性信息?”
秦山道:“這個信息對外暫時處于保密狀態,王晉明在被拘留期間,舉報了馬長鳴。主要是因為推薦他當縣公安局局長的利益輸送問題。”
“已經發生受賄金額十七萬元,王晉明提供了有效的影音證據。”
鞠志忠先是驚訝,轉而憤怒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秦山道:“是的,目前市紀委已經秘密介入,馬長鳴本人那邊因為信息差的關系,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現在回到他給咱們市局發函這件事情,我覺得他是想把球踢過來,讓市局這邊騎虎難下。”
“下一步,馬長鳴一旦案發,市紀委采取行動,那么縣長這個位置,在短時間內應該會空缺。”
“這件事情就會處于無人署理階段,自然,縣公安局局長的人選也會一直懸空,這樣肯定就耽誤了這件事情的進展。”
“而人家馬長鳴在沒出事之前給咱們市公安局發來函件,如果咱們真的置之不理,不予過問,那么馬長鳴就真的踢球成功了。”
“一旦出現問題,責任肯定就在市局這一邊了。”
鞠志忠沉吟片刻,說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你是準備接招了?”
秦山道:“是的,鞠廳長,我想跟您匯報一下,取得您的同意之后再考慮一個合適的人選報給固威縣政府。”
鞠志忠:“王晉明和馬長鳴因為這件事情出了事,這個人選你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要把自己給栽進去,對了,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秦山道:“鞠廳長,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人選,如果您這邊不反對的話,我會盡快考慮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