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晴道:“李新茂先是跟我談工作,批評了我?guī)拙?,原因還是跟會上一樣,但是語氣沒有在會上那么激烈?!?/p>
“后來他話題一轉(zhuǎn),就問起了你,他說聽說我跟你關(guān)系不錯,他來的這段時間,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咱倆的事情?!?/p>
秦山皺著眉頭道:“這家伙怎么這么事B呢?”
張雨晴道:“還不止,感覺這個人挺陰的,我很反感他那么說話,就跟他說,我怎么沒有聽過呢?如果沒有事情我就走了!”
“嗯!回答得挺好,不卑不亢!”
秦山點點頭說道。
張雨晴道:“李新茂沒讓我走,說還沒談完話,他跟我說,我不知道,并不等于沒有,很多事情都是外邊傳的沸沸揚揚,而當事人還蒙在鼓里?!?/p>
“他說,跟我說這件事情,不是要追究我的責任,而是希望我能認清形勢。”
“說你得罪了不少人,還有省級領(lǐng)導,將來肯定會受到清算的,他說如果我能夠先提供一些你的不法行為,就會掌握先機,免于連累?!?/p>
“不然的話,就算他想保我,也保不了?!?/p>
“這個王八蛋,膽子也太大了!”聽到這里,秦山禁不住咬牙罵了一句。
張雨晴繼續(xù)道:“我知道他跟廖知秋的關(guān)系很好,因此他找我的時候,我就特別留了一個心眼,錄下了整個談話過程,一會兒,我發(fā)給你?!?/p>
“好,太好了!”
聽到有錄音,秦山立刻興奮起來。
張雨晴嘆口氣道:“秦山,你也別抱有太大的希望,錄音的內(nèi)容也就是讓你聽聽他原話是怎么說的,其實并沒有太大的作用!”
“他說得比較委婉和隱晦,不像我跟你說的那樣,我那是個人的推理,但是他威脅我的意思,還是很明顯的?!?/p>
秦山笑道:“沒事,你發(fā)給我就行,你也不用過度擔心,要是李新茂有什么過分的地方,我替你做主?!?/p>
張雨晴笑著問道:“你怎么替我做主?他是江山市的市委書記,你是萬川市的副市長?”
秦山笑道:“當然能替你做主,兩橫一豎,他要是真的不知好歹,你看我怎么干他就是了!”
張雨晴道:“秦山,現(xiàn)在不比以往,你那邊的情況我也知道不少,不能硬來,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主要是提醒你,讓你小心一些,別再有人琢磨你。”
“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情,李新茂指出的問題,還要布置整改,一會兒要開會落實,有空再聊!”
“好,有什么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山跟張雨晴說了一聲,兩人便掛了電話。
李新茂!
秦山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根煙,開始琢磨起李新茂這個人來。
一根煙抽完,秦山拿起電話,給周世群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秒回鈴之后,電話接通。
“喂,兄弟,今天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另一邊,周世群笑著問道。
秦山也是微笑著說道:“周書記,不,應該叫你周省長了,呵呵,我聽說李新茂已經(jīng)到江山市履新,我猜你也到江北省上任了,所以打電話問問情況?!?/p>
周世群道:“呵呵,還真是巧了,我剛到這邊三天,想著穩(wěn)定穩(wěn)定給你打電話呢!”
“嗯,怎么樣?到那邊還順利嗎?”
秦山貌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
“還行,到新地方就是逐漸適應的過程,萬事開頭難,以后會好的!”
周世群笑著說道。
秦山坐直了身子問道:“怎么?不順利???需要幫忙不?”
“呵呵,算了,當初從漢東市調(diào)到江山市,剛好碰到你,有的事情你還能幫上忙,可是到了江北省,連我都要摸石頭過河,你更是望塵莫及了!”
周世群不以為意地說道。
秦山半開玩笑地說道:“大哥,你這是不把我當兄弟???有什么事情還不能跟我說說???我在江北省也有熟人,或許能幫上忙呢?”
手機傳來咔的一聲響,秦山能夠猜到,應該是周世群點了一根煙。
然后就沒有了聲音。
等了六七秒,周世群才又說話。
“兄弟,你想啊,我都是副省長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得什么樣的人能幫上我的忙?呵呵,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不過,沒用的,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略一停頓,周世群又接著說道:“其實到這里挺孤獨的,就當閑聊,跟你說說。”
秦山道:“這才對了,我確實是挺牽掛大哥的,心里總不放心?!?/p>
周世群道:“謝謝兄弟,我到這邊時間短,想盡快進入角色,但是發(fā)現(xiàn)困難不少?!?/p>
“主要有幾方面的難點,跟你說說,等以后你再提拔,也可能會遇到,先有個心理準備。”
“好的,大哥,你說!”秦山應道。
周世群道:“第一個難點,就是因為江山市工作成績比較突出,才得以提拔的,上邊沒有根,突然到了江北省,很難融入那個圈子?!?/p>
“嗯,這個能理解!”
秦山點了點頭,這一點他也感同身受。
周世群繼續(xù)說道:“因為第一個原因,工作就不太好開展,表面上各種關(guān)系還算和諧,但是那都是表面的,要想多一些交心的人,肯定需要慢慢培養(yǎng)。”
“再者呢,省委和省政府的主要領(lǐng)導,對我的態(tài)度都是很程序化,我又不是常委,高層這一塊不是很重視我,也就導致話語權(quán)這一塊嚴重不足。”
“這些肯定都要慢慢來,不是一蹴而就的,這跟我到江山市的時候不一樣,畢竟那個時候有羅書記照應,而我還是當?shù)囊?把手,有著獨特的優(yōu)勢?!?/p>
“問題倒是不大,但是想要盡快做出成績,立竿見影,基本上是不可能了?!?/p>
“就這些?”
秦山笑了一聲問道。
周世群也是笑道:“就這些還少嗎?好了,這些問題都是難免的,你什么時候過來,咱倆喝點,到時候好好聚聚。”
“等春節(jié)的,過春節(jié)放假,我到江北去看你?!?/p>
秦山立刻說道。
春節(jié)他肯定要過去的,岳父顧仲安就算調(diào)到江南省,也要等到春節(jié)后,他過年肯定要去看岳父的。
“那好,夠意思,到時咱倆好好喝喝!”
周世群高興地說道。
秦山道:“大哥,你在那邊也別著急,或許很快就有轉(zhuǎn)機了呢,不是有句詩嗎?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給你找找關(guān)系,看看能不能幫你盡快破冰?!?/p>
“呵呵,算了,這可不是一般關(guān)系能辦到的?!?/p>
周世群還是毫不在意地說道。
“不行,我怎么也要試試,你等著看,先不說了,掛了!”
說著話,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