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局長,我……”
被秦山如此呵斥,范孝軍臉色更加難看。
他看了看秦山,張口解釋,卻欲言又止,下面的話卻根本說不出來。
“你什么?”
秦山目光更加冰冷,有如兩把利劍一樣射向范孝軍。
范孝軍想了想,重新整理一下思緒,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就是想詢問一下,了解領導的意圖,然后更好的為領導服務,沒有別的意思!”
這話說的很溜,但秦山根本不給他好臉色,他當即沖范孝軍一指,說道:“別跟我廢話,馬上帶我去郭云峰的監舍!”
“好,秦局長,請跟我來,這邊走!”
范孝軍看起來是硬著頭皮回答的,秦山目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跟左清芳順著走廊往監舍深處走去。
那名執勤的警察也跟在后邊。
“在哪個監舍?”
秦山隨口問道。
“在1023!”
范孝軍也是隨口說道。
秦山看了看門上的號碼牌,這里才1014,繼續往前走,過不多久秦山終于看到寫有“1023”的門牌。
鐵門上落著鐵鎖,里邊靜悄悄的,沒有什么動靜。
秦山朝鎖頭一指,對范孝軍下令道:“打開!”
范孝軍并沒有立刻動作,他招呼了秦山一聲:“秦局長……”
然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秦山冷聲說道:“沒聽到我的話嗎?打開!”
旁邊的左清芳也不禁看向范孝軍,眉頭皺了起來。
范孝軍猶豫著說道:“秦局長,我跟您匯報一件事情!”
秦山冷聲道:“先不要匯報,我讓你把門打開,聽到沒有?難道讓我說第三遍嗎?”
范孝軍臉色難看地說道:“秦局長,我要跟您匯報的事情正跟郭云峰有關,郭云峰已經辦理了取保候審,他不在這個監舍,打開了,您也看不到!”
“他辦理了取保候審?誰給辦的?”
秦山倒背著雙手,目光冰冷的看著范曉軍,怒聲質問道:“既然他已經辦了取保候審,為什么提前不跟我說?在辦公室不跟我說?進入監區不跟我說?到了他的門前你才跟我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范孝軍,我問你,請你如實回答!”
范孝軍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對秦山說道:“報告秦局長,我心里有些顧慮……”
秦山指著范孝軍的腦門,喝道:“少跟我談顧慮,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誰給辦的取保候審?把取保候審書拿過來我看看!”
范孝軍對秦山說道:“秦局長,取保候審書是我給辦的!”
秦山打量著面前的范孝軍,似乎不認識他,又似乎第一次見到此人一般,打量了足足有十幾秒之后,才冷聲說道:“范孝軍,你是萬川市公安局拘留所所長,你自己的權利和職責你很清楚,你什么時候有權利給被拘留人員辦理取保候審了?”
“而且目前郭云峰是行政拘留而非刑事拘留,行政拘留是不可以辦理取保候審的,你不知道嗎?你這是越權辦事,你這是違背原則辦事,你知道后果嗎?”
“范孝軍,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的拘留所長不要干了,警察隊伍你也不要繼續待下去了!”
聽秦山這樣說,范孝軍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知道秦山的脾氣,秦山的很多事情他也聽說了,倒在秦山手下的領導干部比他官大的不知凡幾。
范孝軍真的害怕了。
此時他聲音也有些顫抖地對秦山說道:“秦局長,不是我故意違反紀律,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是那個石書記的秘書,是徐主任,徐英俊主任找的我,他要辦理的!”
“徐英俊?這小子還能管到公安局的事情?還能管到拘留所的事情?徐英俊的話就是圣旨嗎?他讓你辦你就辦嗎?”
秦山厲聲喝問。
“還有我問你,徐英俊是他自己的主意,還是打著石青書記的名頭來辦的?”
范孝軍哭喪著臉說道:“秦局長,還請您能夠理解我,徐英俊沒說是石書記讓他來的,但是在我們這些人眼里,徐英俊基本上就能代表石書記,我們也不敢不給這個面子!”
秦山冷聲道:“所以你知道這樣做是錯的,在我到拘留所來了之后,所以你就一再拖延,不想讓我順利來到這間監舍,對不對?”
范孝軍低著頭沒有說話。
秦山盯著范孝軍,緊跟著問道:“你如實跟我說,去衛生間到底干什么了?”
范孝軍嘆了口氣,說道:“秦局長,我也不瞞您了我是去給郭云峰打電話,讓他盡快趕回到監舍。”
秦山冷聲道:“那就是說,你想拖延我讓郭云峰回來,到監舍歸位,也好給我來一招瞞天過海吧?”
范孝軍再度嘆口氣道:“秦局長,徐英俊說了,主要是新年期間讓郭云峰回家過個新年,他也不會跑的!”
“只有這些嗎?”
秦山橫眉冷目的問道。
范孝軍抿了抿嘴唇說道:“秦局長,還有,郭云峰給我拿了一萬塊錢,其實我不想要的,但是他非給我錢,就在我辦公室的辦公桌的抽屜里,我都沒敢動,我是準備上交給市局,給領導交上去的。”
“郭云峰是被拘留人員,他哪來的錢?那一萬塊錢是郭云峰給的還是徐英俊給的?”
秦山盯著范曉軍的眼睛追問道。
范孝軍說道:“確實是郭云峰給的,但是他哪里來的錢我也不知道,在辦理取保候審手續之前,徐英俊過來探視過他,有可能是徐英俊給他拿的錢!”
秦山黑著一張臉,指著鐵門說道:“先把門打開,我看看郭云峰曾經住過的地方,到底差到什么程度,他竟然花一萬塊錢也要取保候審。”
范孝軍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讓跟過來的那名執勤民警說道:“快,還不打開,還要我說第二遍嗎?秦局長都說了,趕快打開。”
那個人立刻答應一聲,從身上摸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1023監舍的鐵門。
秦山走進監舍,里面光線很暗。
隨即,那名執勤的民警按下了電源開關,里面的電燈亮了起來。
秦山環顧四周,臉色越發地難看起來,最終他指著這間監舍盯著范孝軍冷聲質問道:“范孝軍,你就是這么當拘留所所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