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和王金陽走進房間的時候,丁廣才正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滿臉苦相,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看守所這邊有兩個人在看著他。
聽到門響,丁廣才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見是秦山急忙站起來問道:“領導,我可以走了吧?我又沒犯什么事情,不過是拍個照而已,你要是現在放我走了,這件事就算過去,要是你真給我關起來,不符合制度,將來我一旦出去,我肯定要到省里告你們!”
秦山走到丁廣才面前,注視了他幾秒之后,冷聲說道:“丁廣才,你想啥呢?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這個時候還不老實?吃虧的就只能是你自己!”
“我什么也沒干,我就是不過是拍了個美女,順便把領導給帶進去了而已!”
秦山冷笑一聲,忽然話題一轉地說道:“我問你,你什么職業?”
丁廣才似乎沒有立刻適應秦山的這個轉變,猛地抬頭又看了秦山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秦山依舊冷笑著說道:“你可以不回答,不過,不配合警方辦案,會有你苦頭吃的!”
丁廣才想了想,說道:“我是打工的,給別人干點零活!”
秦山點了點頭:“年齡?”
這一次,丁廣才沒有猶豫,直接說道:“三十六!”
“婚姻狀況?”
丁廣才道:“已經結婚了,有個孩子,九歲,上小學,領導還有什么問的,我都直接如實回答,配合你們警方,但我真沒有做犯法的事情!”
“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秦山接著問道。
丁廣才詫異的問道:“領導問我老婆的名字干什么?”
秦山神色冰冷地說道:“別那么多廢話,你說就完事了!”
丁廣才說道:“叫李艷,我還有個小姨子叫李麗,我兒子叫丁小勇,這些都可以查到的。”
秦山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手機通話記錄里,跟你通話的那個老柳叫什么名字?”
“老柳?哪個老柳?”
丁廣才故作糊涂的問道。
秦山擺弄著丁廣才的手機說道:“這里邊都有他的號碼,現在的電話卡都實名認證了,我們公安局想要知道他的身份只不過查一下就能知道的,現在問你就是考驗一下你的配合程度,你不要說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光知道他叫老柳,那些糊弄小孩的把戲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
說完,秦山盯著丁廣才,讓他感到有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其實秦山之前問那么多看似沒用的問題,目的就是為了降低丁廣才的警覺。
這個老柳的信息,才是秦山最終想要詢問的。
而且在詢問的時候,秦山已經把丁廣才可能要耍賴的地方給提前堵掉了。
丁廣才倉促之間已經被秦山迷惑住,知道秦山所說的能查到信息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便略一遲疑的說道。
“老柳叫柳延剛!”
“職業?”
秦山接著問道。
丁廣才道:“我倆在一起打工。”
“在什么地方打工?”
秦山進一步問道,丁廣才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倆在一家典當行打工!”
“典當行叫什么名字?”
秦山接著這個話題繼續問道。
“叫萬信典當行!”
丁廣才這次沒怎么猶豫,變說出了典當行的名字,而后又補充了一句:“人家典當行都是正規的,企業在工商注冊的,我們打工也不犯毛病。”
秦山掃了一眼丁廣才說道:”沒人說你們企業是違法的,你這個人事還真不少……”
說著話,秦山從兜里掏出煙盒,拿出一根煙,就在丁廣才面前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煙霧噴出,在丁廣才面前氤氳彌漫。
丁廣才看了秦山一眼,欲言又止。
秦山見狀問道:“怎么?也想抽煙?”
丁廣才看了秦山一眼,沒有立刻說話,但隨即他看了看秦山手里的煙盒,卻是說道:“煙這種東西,給我就抽一根,不給的話,我要也沒有用啊!”
秦山笑了笑:“一根煙而已,看你說的,就沖剛才你回答那幾個問題比較痛快,給你一根也無妨,還有你們兩個,你們也抽一根吧!”
秦山給丁廣才拿了一根煙,又給另外兩個看押他的警察發了煙,并且朝旁邊的椅子上一指:“你們坐,別總站著抽了!”
那兩個看守所的警察連忙推辭,秦山臉色一沉,背著丁廣才朝他們一使眼色:“去,讓你抽就抽。”
這倆人立刻就覺得秦山好像另有意圖,便依著秦山的意思,一個坐到丁廣才的的旁邊,一個坐到了他的側前方,也點燃了煙。
三個人全部都點上,秦山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調到了拍攝的界面,然后看了丁廣才一眼,對旁邊的王金陽說道。
“金陽,你看看推送的這個信息多有意思!”
“寫的什么?”
王金陽湊過來看。
秦山說道:“我給你念念,你看看寫的都是些什么?有個女的說,結婚千萬不要找胖子,為什么呢?因為臣妾做不到啊!”
這一句話說完,房間里靜了一下,爆發出一陣笑聲。
都是男人,聽完之后全部都是秒懂。
趁著丁廣才忍不住哈哈大笑的時候,秦山快速按下了快門,連拍了幾張照片,把丁廣才和那兩個看守所的警察哈哈大笑的照片都拍了下來。
達到了此行的目的之后,秦山跟王金陽離開了房間,一直出了看守所,開車往紅旗街派出所而去。
王金陽雖然感到秦山去見丁廣才這一趟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知道秦山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卻也沒有詢問什么。
到了紅旗街派出所,秦山聯系了佟玉秋,并在佟玉秋的帶領下,在一個房間里見到了那個老柳。
此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長相有些兇狠,由張濤和派出所的一名警察看押著。
見到秦山進來,那個老柳抬頭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的轉過臉去。
秦山問佟玉秋:“這家伙老不老實?”
佟玉秋道:“不太老實,他總有些不服,總問我們為什么要抓他,這家伙到這時候了還這么蠢,真以為咱們什么都不掌握呢?”
秦山笑了兩聲:“是又笨又蠢,不然也不會做這等事情,來吧,現在該問問他的口供了!”
秦山讓派出所的那名值班警察出去繼續值班,他則是帶著佟玉秋和張濤擺開了審訊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