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秦山說完,徐英俊的臉上立刻露出震驚的表情:“你說是誰?丁廣才?你沒有弄錯吧?怎么可能是丁廣才呢?”
秦山冷笑道:“怎么?你沒有想到吧?丁廣才已經被我們公安機關抓獲,并且供出了你。你還不如實供訴是如何指使他的?”
徐英俊道:“秦副市長,我實話跟你說,這個丁廣才的確就是我剛才所說那個姓丁的遠房親戚,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可以對天發誓,他的所作所為都與我無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個人行為。”
“我不會指使他去偷拍你的照片,因為我沒有那個興趣愛好,至于他是否供訴出我,那是他的問題,但我本人是清白的!”
“秦副市長,或者說喊你一聲秦局長,作為公安局的一.把手你也不可能僅憑別人咬我一口,就貿然確定我的罪名吧?”
“就比如我要是向省紀委說你秦副市長有什么什么什么問題,省紀委就會來抓你嗎?”
“不是需要確鑿的證據嗎?不還有一個調查的過程嗎?”
“所以,對于你們今天這種貿然抓人的行徑,我表示抗議和憤慨。”
“我現在要求你們立刻釋放我,我可以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但是你們必須要還我一個清白,向水利局領導說明這件事情,否則我肯定要向上級反映你的!”
秦山一邊抽著煙,一邊聽徐英俊說的。
他表面上板著臉在聽,心中卻是不住的冷笑。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如果不是自己這邊已經真正掌握了徐英俊的證據,那么還真可能被徐英俊的的表演蒙混過去。
丁廣才是徐英俊指使的,但秦山覺得徐英俊的背后肯定是石青。
如果沒有馬曉燕和許曼琴這條線索印證著,秦山或許還不會作此論斷,但兩條線同時交叉進行,秦山覺得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而且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點也非常蹊蹺。
是在顧仲安到任并且自己與石青再次爆發矛盾之后,石青想要把自己干得粉身碎骨的恨意昭然若揭。
但是秦山也意識到,想要從徐英俊嘴里挖出石青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讓丁廣才供述出徐英俊都已經是千難萬難了,石青是徐英俊最后的底牌和靠山,他以后的仕途全寄于石青于一身,那么很可能,徐英俊寧可自己怎么樣,也都會保護好石青的。
但是查到徐英俊為止,并不是秦山的目的。
秦山就是想通過徐英俊挖出石青,找到幕后的元兇。
這就需要策略了,而且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實現的。
雙方需要斗智斗勇,來一場不見血的博弈。
此時,聽徐英俊說完,秦山抽了最后兩口煙,然后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使勁碾碎,皺著眉頭對徐英俊說道:“徐英俊,你不要威脅我,還省紀委?我跟你說,丁廣才不僅供述出你,而且也拿出了證據,這性質是不一樣的。”
“你若是死不承認,那么你就會面臨嚴厲的制裁,也會讓你吃夠苦頭的。”
說完,秦山狠狠瞪了徐英俊一眼,轉頭對張濤和佟玉秋說道:“剛才的筆錄給他做了,然后送到拘留所,好生讓他反省反省。”
說完,秦山轉身便走。
徐英俊當即喊住秦山:“秦局長,你等一下,我有話問你。”
秦山慢慢轉回身看著徐英俊,冷聲道:“你有什么問的?”
徐英俊道:“我想問一下,你說丁廣才拿出了我的證據,是什么證據?我沒辦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有證據的!”
秦山抱起雙臂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你指使他的時候,他錄了音,他已經向我們提供了你的錄音,要不要我把錄音放出來讓你聽聽?”
秦山這番話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就是為了迷惑徐英俊,同時也是為了下一步的計劃打下鋪墊。
徐英俊根本不相信丁廣才會錄自己的音,聽秦山這樣一說,就猜測又是秦山的老套路。
他便冷聲說道:“我也不想聽什么錄音,因為我根本就沒指使他,錄音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我現在嚴正交涉,希望你們立刻把我放回去,否則的話,真到了較勁的時候,就算你八抬大轎送我回去,我還不回去了呢!”
秦山冷哼一聲:“那好,既然我們不愿意放,你還不愿意回,就在拘留所待著吧!”
說完,秦山再次轉身要離開這間筆錄室。
徐英俊突然說道:“秦局長,就算你們以各種莫須有的理由來抓我,但是你是不是也得通知我的家屬,通知我老婆,對不?”
“我在拘留所里一應物品是不是需要準備?我想讓你們當著我的面,通知我的老婆!”
秦山冷聲道:“你著什么急?二十四小時之內通知你老婆,我們公安局就不犯毛病,你以為你是誰呀?你想什么時候通知就什么通知嗎?還當著你的面通知?”
“我跟你說,到了這里,就由不得你了!”
說著話,秦山又對張濤跟佟玉秋說道:“你們兩個把握好時間,要滿二十四小時的時候再給他的家屬下行政拘留通知書,不用通知的太早!”
說完,秦山轉身離開。
“哎哎……秦局長……”
徐英俊還要喊秦山回來,秦山卻是頭也不回地離去。
佟玉秋和張濤這邊也按照秦山剛才的吩咐給徐英俊做了筆錄。
內容當然是秦山問的那些和徐英俊答的那些。
在筆錄上并沒有體現出是誰問的,秦山問的那些都是用的“審”字代替審問人。
而徐英俊答的那些,則是用的“嫌疑人”代替。
張濤和佟玉秋都知道哪些話筆錄里能寫的,哪些話屬于策略,無需記入筆錄的。
輸入完內容之后,需要打印出來,讓徐英俊確認簽字。
就在張濤和佟玉秋忙碌的時候,市委辦公樓中,石青接到了徐英俊老婆趙新穎打來的電話。
“石書記,有件事情我跟您匯報一下!”
電話中,趙新穎焦急的說道。
徐英俊原來是石青的秘書,而趙新穎又在人社局工作,屬于體制內的人,還是個小領導,石青自然跟趙新穎認識。
此時聽趙新穎這樣說,他立刻說道:“小趙,別急,有什么事慢慢說!”
趙新穎道:“石書記,剛才徐英俊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是在辦公室里抓走的。”
“石書記,徐英俊一向遵紀守法的,現在又被發配到了水利局,你說他能干什么壞事?是不是公安局那幫人要報復他?還請石書記給我們做主,救救他,他別在公安局被人打了!”
“被公安局抓走了?”
聞言,石青眉頭一皺的說道:“別急,你慢慢跟我說,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