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期五。
秦山在上班的同時,也在等著消息。
一方面是等著市紀委調查趙新穎的消息,另一方面則是等著許曼琴的消息。
上午趙新穎那邊就有了消息,趙玉庭已經約談了趙新穎,并就此展開調查。
調查過程肯定需要一定的時間,秦山估計這周出結果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按照他跟趙玉庭的計劃,對趙新穎來說,還有一個施壓的過程,要想看到結果,最早是下周了。
下午一上班,秦山剛回到辦公室不久,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立刻坐直身子,按下了接聽鍵,電話是許曼琴打來的。
“喂,許老師你好!”
秦山語氣平淡地打了一聲招呼。
他不清楚許曼琴那邊的情況,不知道馬曉燕是否在她旁邊,是否讓許曼琴當著她的面打來這個電話,一切都是未知數,因此秦山表現得很謹慎。
電話另一邊,秦山能夠聽到背景音很嘈雜的喇叭聲和機器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許曼琴說道:“秦局長,我剛才跟馬曉燕一起吃的飯,她開車把我送到幼兒園門口,開車走了,按照您昨天說的,我給您打電話,說一下見面情況?!?/p>
秦山問道:“還能看到她的車嗎?”
許曼琴道:“她走了好幾分鐘,車已經拐到另一條街道,看不到了!”
秦山道:“那你注意一下附近來往的行人,雖然你身邊還有馬曉燕派來的人,這種幾率不大,但是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許曼琴道:“我明白,還是你們比較細心,什么事情都能考慮到,我就缺乏這種警惕性,現在往人少的地方去,旁邊不會有人聽到?!?/p>
聽到電話另一邊背景音的嘈雜聲越來越小,秦山這才放心一些。
“好,你說一下見面情況吧?!?/p>
秦山開始步入正題。
“好的。”
許曼琴答應一聲隨后說道:“她十一點多就找好了飯店,點了菜,等我過去的。”
“見面之后,她送了我一件禮物,是一件裙子,挺漂亮的,但有些露,不是一大塊一大塊的露,而是像蕾絲一樣,穿上能看到肚皮,隱隱約約的,還不是很清晰,當然后背也能看到一些?!?/p>
秦山咳嗽一聲:“說重點,裙子的事情不用講的過于詳細。”
許曼琴道:“秦局長,不是我想講得詳細,是因為這件裙子和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關,馬曉燕說……”
不等許曼琴說完,秦山打斷了她:“現在要提到馬曉燕,不要直呼其名,用‘一號’代替就行?!?/p>
“一號?”
許曼琴的語氣往上挑了挑:“我們都是管廁所叫一號!”
秦山道:“不用管那些,用代號臨時替代她,省得直接提她的名字,萬一被人聽到,被對號入座就不好了!”
許曼琴不再多說,而是對秦山繼續說道:“好的,秦局長……”
秦山道:“也別管我叫秦局長了,你喊我‘領導’就可以!”
“好的,領導!”
這次許曼琴沒有再廢話,她繼續說道:“一號對我說,哪個男人的心不是鐵做的,跟女人接觸時間長了,尤其是見到了女人的肌膚,就會上頭?!?/p>
“她還說,我平時穿得太保守了,以后有見面機會,就讓我穿這條裙子,會有效果的?!?/p>
“她還問我跟你聯系沒有,我說,之前感覺到你對我有點冷淡,我就沒再聯系。”
“一號就說我太缺少追求幸福的勇氣了,她說,縱觀大夏歷史,曾經武則天跟了兒子,又跟爹,最后終成一代女王?!?/p>
“她還說大玉兒跟了哥哥,又跟兄弟,最后也是權傾天下?!?/p>
“所以說,要想得到幸福,就得膽子大一些,成王敗寇,不用想那么多世俗的東西,抓到手里的才是最重要的?!?/p>
秦山冷聲說道:“這個一號,價值觀稀碎呀!”
許曼琴道:“是,我也是這樣感覺的,但是為了不引起一號的懷疑,我就默默的聽著,也表示聽進去了。”
“后來一號還跟我說要趁熱打鐵,馬上周末了,讓我找個合適的借口聯系你,她說她給我算了一卦,應該最近就會有突破性的進展,讓我自信一些,相信自己的魅力?!?/p>
“剛好她出的主意和領導的計劃匹配上,我就答應她了,一號還跟我說,要是有進展的話隨時聯系她,她可以指導我怎么繼續抓住領導的心,取得更大的突破。”
“我也痛快地答應了,看起來一號挺高興,吃完飯就把我送回來了,大體情況就是這樣。”
“嗯!”
秦山應了一聲,略一沉吟,說道:“你聽著,我跟你說下一步的計劃!”
“好的,領導,你說,我聽著呢!”
秦山道:“為了不引起一號的懷疑,一個小時之后,我會帶人去幼兒園進行警校共建的安全情況檢查,到時你拍張照片給一號發過去,告訴她一聲,我到幼兒園檢查了,別的不用多說?!?/p>
許曼琴立刻答應:“好的,這個沒有問題!”
秦山接著說道:“一號給你出什么主意是她的問題,你照常答應就好,不管她怎么說,都把那幾本書準備好,我檢查的空檔,你單獨把我叫到一邊,把書給我?!?/p>
“等我拿到書之后,你再偷摸拍張照片給一號發過去,等我們走了,你給一號打電話說明情況,就說咱倆單獨接觸的時候,我主動找你,讓你明天陪我去省城書店買英文版的童話故事,然后再順便夸一下一號算的很準,總之這些話點到為止,再具體的計劃明天早上再聯系你,你隨時做好出發準備?!?/p>
“好的,領導,我明白,總之我跟一號說的任何情況都是真實發生的,不是我弄虛作假?!?/p>
秦山點頭道:“是的,這就是為你洗脫嫌疑,你所說的一切都真實發生,并沒有任何誤導性,也沒有給一號設陷阱?!?/p>
“如果一號真的采取任何行動,都是她根據你提供的真實情況做出的個人行為,跟你毫無關系,而你也是被我們利用了,你也是受害者!”
“我明白領導的指示,感謝領導的關愛。”
許曼琴說道。
秦山道:“那好,先這樣,做好準備,一個小時后,我過去!”
兩人說完便各自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