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省第二看守所,秦山先到4S店重新裝了一個行車記錄儀,然后才返回錦華苑。
車輛行駛過程中,使用行車記錄儀拍攝行駛情況已成為秦山的習慣,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而無法及時取證,他第一時間完成了這件事。
敵人亡我之心不死,秦山不得不防。
進了錦華苑,途經十八棟樓的時候,秦山特意看了看樓下,并沒有看到趙玉霞的那輛寶馬迷你車。
之前從錦華苑出來,往第二看守所去的時候,他也留意了,同樣沒看到。
不知道趙玉霞還在不在,或者說又到別的地方去跟石青約會了。
回到羅懷義家里的時候,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午飯。
吃飯的時候,秦山跟羅懷義簡單說了一下此行經過。
羅懷義點點頭,說道:“你這個辦法的確不錯,讓他后院起火,確實燒出了東西。”
“但是從這件事上,也應該引以為戒,當官到一定位置,要面對很多誘惑。如果一時糊涂做了錯事,對家庭危害極大,馬長鳴就是現成的例子啊!”
秦山跟著應和了兩聲。
羅懷義沒再深說,表面上好像羅懷義是借馬長鳴這件事情給他和蔣欣提個醒,但是秦山感覺羅懷義是在敲打自己。
吃完飯,秦山跟蔣欣帶著可欣下樓,羅懷義也給他們拿了一些禮品,還送到了樓下,尤其是給蔣欣的母親帶了幾件衣服。
告別羅懷義夫婦,一家三口踏上返程之路。
駛上高速公路不久,秦山掛在手機架上的手機突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按下了接聽鍵:“許老師,你好!”
打來電話的是許曼琴,只聽她說:“秦市長,您方便說話嗎?如果方便的話,有件事跟您匯報一下!”
秦山一邊謹慎地開車,一邊說道:“方便,你說吧。”
許曼琴說道:“剛才,省公安廳那邊有人給我打電話,問我昨天跟你們到省城的一些情況。”
對于許曼琴說的事情,秦山絲毫不感到意外,之前他也給許曼琴提了醒,省公安廳調查馬曉燕,肯定會查到消息來源。
弄不好馬曉燕還會反咬一口,往自己和許曼琴這邊推,對于馬曉燕這種人,他已經做好了預判。
但秦山并沒有什么擔心,早在昨天,他已經跟許曼琴說了這件事,讓她有了心理準備。
當即,他對許曼琴說道:“行,你說說他是怎么問的?你又是怎么跟他們說的?”
許曼琴道:“那邊問我,咱倆是怎么認識的?我又怎么會和你一起去省城?”
“我就跟他們說,我曾經是你女兒的幼兒園老師,是在幼兒園就認識的,孩子轉學之后,我給孩子買了幾本書,但不太適合孩子閱讀,你就借著到省城的機會再買幾本,剛好我也想去省城逛逛,就跟著一起去了,就是這樣說的。”
秦山嗯了一聲:“好,回答得不錯,他們又問了什么?”
這種回答不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了。
至于許曼琴到省城是不是真的想借這個機會到省城逛逛,那都是無足輕重的問題。
許曼琴接著說道:“省公安廳那邊問我知不知道可欣和可欣的媽媽也去?我說我知道,事先都知道的。”
“他們又問我是坐誰的車去,和誰同車,我實話實說了,我說和你還有左局長一個車。”秦山點點頭:“不錯,然后呢?”
許曼琴接著道:“他們又問我,左清芳去省城干什么?我說不知道,真不清楚,可能是帶個備用司機吧,我猜的。”
“問完咱們的情況,他又問了馬曉燕的情況。”
秦山:”怎么問的?”
許曼琴道:“問我是怎么跟馬曉燕認識的,我都如實說了,說她給孩子找幼兒園,這樣認識了,后來又成了朋友,在一起吃吃飯什么的。”
“然后那邊又問我說,把你們的行蹤透露給馬曉燕是我自己的行為,還是你讓的?”
“我說這事跟秦市長沒關系,秦市長不知道,我在路上跟馬曉燕發微信說話,在圖書館聊天,這完全是我的個人行為。”
聽到這里,秦山覺得肯定沒問題了,因為關鍵地方已經過了。
許曼琴接著說道:“后來那邊問我說在愛琴海酒店為什么給馬曉燕發信息、拍照片?”
我就跟對方說:“馬曉燕一直追著問我什么情況,我才給她發了一個圖片,不然她該生
氣了。”
“那邊又問我,我給馬曉燕發信息說要到賓館休息,為什么說要好緊張啊?我就跟對方說了,我說我就是從來沒有跟很多人一起去過賓館休息,所以有些緊張而已”
“然后,那邊就沒再問什么,就說如果有什么事情還會給我打電話的,然后就掛斷了電話。對了,他們還說謝謝我的配合!”
秦山道:“那行,你只要如實說了就行,都沒有什么的不用擔心,有什么事情再找我。這種情況就是警方向知情人調查一下情況,你能配合他們,他們當然要謝謝你。這種情況跟審訊是不一樣的,行,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秦市長。”
許曼琴答應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之后,蔣欣有些擔心的問道:“沒什么大事吧?省廳那邊會不會抓住不放?”
秦山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會,這不過是走個程序,許曼琴那邊肯定不會瞎說的,現在看來,馬曉燕也不敢往深了說,應該是她會說是跟許曼琴聊天的時候知道這邊的情況才報的警,她不會說是自己設的套,等著我上鉤掛再收網,這個又蠢又笨的女人,有時候還沒有蠢到家。如果非要坐視她主動設下圈套,對她的處罰會重一些,但那樣的話,也有副作用,就由省廳那邊處理就好。”
蔣欣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順利回到萬川市,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秦山就進衛生間洗了個澡。
因為去了第二看守所,秦山出來肯定要洗一洗,去去晦氣,在羅懷義家里不方便,所以只能回家進行。
洗完澡,他剛進書房,點燃一根煙,手機響起了鈴聲。
秦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電話,竟然是方俠打來的。
秦山心中一動,按下了接聽鍵。
他猜測肯定是馬長鳴那邊已經供出了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