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笑著說道:“姐,剛才我說過了,因為石青的事情,趙書記到省紀(jì)委可能找顧書記是匯報石青的事吧!”
尉鳳云看著秦山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我看未必,玉庭書記到顧書記辦公室里有多長時間?有一個多小時啊!”
“據(jù)等候顧書記召見的那幾個人說,顧書記接見各級干部從來沒用過這么多時間,甚至連一半都不到,如果只是單純匯報石青的事情,肯定用不了這么長時間的!”
秦山點了點頭:“哦,還有這樣的事情,那就不好說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顧書記找趙書記去的,或者有什么事情也說不定,我只是猜的。”
這次輪到尉鳳云點頭沉思,她忽然覺得秦山這句話說得好有道理。
不然,為什么趙玉庭一去就能見到領(lǐng)導(dǎo),而之前不管那些人來了多久,都在那兒等著!
顧書記還跟趙玉庭談了那么久?
尉鳳云心里生出一種危機感,會不會是省委顧書記屬意的市委書記人選是趙玉庭?
難怪自己去見顧書記,他只詢問了萬川市的經(jīng)濟狀況,全是自己分管范圍內(nèi)的事情,其它情況一概沒問,更沒有說讓自己暫時主持工作的話。
如果真如秦山所說,那么自己再進一步提拔到市委書記的事情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原本就希望渺茫的尉鳳云心里更加冰涼,不過沒到最后一刻她還是沒死心。
努力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尉鳳云繼續(xù)說道:“這確實是你猜的吧?”
秦山笑了笑:“當(dāng)然是猜的了,不然呢?我還能掐會算嗎?”
尉鳳云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遞給秦山,溫聲說道:“我知道你煙癮大,沒事,你在這里隨便抽,我其實挺喜歡煙味的。”
既然尉風(fēng)云這樣說,秦山拿打火機又點燃了,半開玩笑地說道:“呵呵,我還不知道姐喜歡煙味,我一直怕你吸二手煙影響身體健康。”
尉鳳云擺了擺手:“無妨,我喜歡!”
“秦山,我知道你這段時間跟玉庭書記走得比較近,因為石青或徐英俊的事情,你們經(jīng)常在一起交流,玉庭書記那邊如果有省領(lǐng)導(dǎo)的新指示,你要是知道的話,及時跟我說一聲,我也好跟省領(lǐng)導(dǎo)同頻共振,省得在大方向上出了問題!”
秦山略一沉吟,說道:“姐,這沒問題,我要知道的話,肯定會告訴你。但是,我覺得這種事,你可以跟趙書記開誠布公地聊一聊,反正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其實也沒什么,你雖然是市長,屬于市政府系列,但畢竟還兼著黨委副書記,對不?”
聽秦山這樣說,尉鳳云沉吟不語,一直過了十幾秒,她才無力地?fù)u了搖頭:“秦山吶,你說的其實是一個辦法,但從另一個層面考慮,如果玉庭書記不跟我說,我也不好主動詢問,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說著話,尉鳳云在秦山去彈煙灰的時候,輕輕抓住了他的胳膊:“這件事算姐求你,你幫我策略地問問,看看是什么情況,你也知道,現(xiàn)在石青出事,萬川市群龍無首,下一步省委怎么考慮,根本無從得知。”
“如果心里沒譜,我這個工作確實不好做。”
秦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姐,原來是這樣,你既然吱聲了,我水里火里肯定幫你打聽一下,放心,我不會露出半點風(fēng)聲,等打探出來,我再跟你說。”
“好,好……”
尉風(fēng)云連說兩個好字:“秦山,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肯定不會忘了你的付出,在萬川,我覺得只有咱倆才是最交心的。”
秦山點頭說道:“是,姐,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親姐,不是親姐勝似親姐,咱們之間肯定沒的說,那我就不多耽擱了,我現(xiàn)在就去找趙書記,跟他聊聊,套套話!“
尉鳳云連連點頭:“那我就等著你的消息了。”
秦山當(dāng)即不再逗留,離開了尉鳳云的辦公室,前往趙玉庭的辦公室。
見秦山突然造訪,正在辦公室窗前望著外邊風(fēng)景,并且意氣風(fēng)發(fā)的的趙玉庭驚喜萬分,熱情地把他迎到沙發(fā)上,兩人重新續(xù)上茶水,點上煙,開始聊了起來。
趙玉庭的話匣子打開,滔滔不絕,雖然在電話里簡單說了他去省委見顧仲安的經(jīng)過,但這次又詳細(xì)跟秦山說了一遍,尤其說到精彩處都有些眉飛色舞了!
他說自己剛進接待室的時候如何如何,眾人看他就當(dāng)一般人看待,都沒覺得什么。
等到秘書招呼最后來的自己進去,而沒讓其他人進去的時候,眾人的眼光又如何如何了。
等他跟顧書記聊了一個多小時再出來時,那些人的眼神又是怎樣怎樣?真是太讓人過癮了!
趙玉庭說得很開心,而且在說的時候,幾次向秦山表示感謝。
又說到顧仲安找他談話時,他是怎么答的,真是對答如流啊,彰顯了自己是對萬川市的情況多么了解,對萬川的未來和規(guī)劃都藏在胸中一樣。
秦山非常會說話,捧著嘮,把趙玉庭說得非常高興。
其實秦山心里清楚,趙玉庭水平肯定有,對萬川市的情況也了解,只是有些數(shù)據(jù)未必能叫得準(zhǔn)。
這次提前準(zhǔn)備一番,關(guān)鍵在數(shù)據(jù)上占了優(yōu)勢,這一點在顧仲安面前,是很出彩的,是重大的加分項。
陪趙玉庭說了一會兒這些開心的事情,等趙玉庭高興的差不多了,秦山才說道:“趙書記,之前,尉鳳云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聊了一會兒,我剛從他那里出來,到你這邊來了!”
“哦,聊了一會兒?”
趙玉庭想問秦山跟尉鳳云聊了什么,但轉(zhuǎn)念一想,就沒問出口,只如此重復(fù)了一句。
秦山笑了笑,說道:“趙書記,我來主要是跟你說尉鳳云找我聊的事情。”
“哦,好,你說,我聽著!”
趙玉庭對秦山如此開誠布公的態(tài)度非常滿意,不藏著掖著的。
秦山道:“事情的起因,還是昨天尉鳳云看到你去見顧書記,跟他聊了很長時間,她心里就不踏實了,開始有了各種猜測。”
“他知道咱倆的關(guān)系最鐵,就向我側(cè)面詢問你去是見顧書記到底是什么事,沒經(jīng)過你的允許,我肯定不能跟他說啊!”
“我就說是可能是因為石青案件的事情,她沒信,她說談了這么久,肯定不能只是案件的事。”
“我說,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就讓我?guī)退蚵犚幌拢乙幌耄@事如果通過我打聽還比較好,如果我不答應(yīng),她再想別的辦法,通過別的渠道呢?”
趙玉庭一聽秦山如此說,連連點頭:“確實,如果他再通過別的途徑打聽,可能會引起別的岔子,如果傳到省領(lǐng)導(dǎo)那里,會讓省領(lǐng)導(dǎo)覺得我和她在市委書記的位置,那就不好了!”
秦山輕聲說道:“是啊,所以我趕忙過來跟你說這件事,這事你知我知,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我在尉鳳云那邊很難做人了。”
趙玉庭拍了秦山的肩膀:“放心,兄弟,我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你都是為了我才說出這件事,我真是非常感激你。”
秦山說道:“趙書記,咱們之間肯定沒什么說的,都是肝膽相照,我有一個想法,覺得對你的事情會有幫助,可以讓尉鳳云完全斷了爭取市委書記位置的心思。”
“好,兄弟,有高明的想法,你就直說無妨,我洗耳恭聽!”
趙玉庭眼睛一亮地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