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將要下班的時候,秦山終于等來了張雨晴的電話。
“晴姐,怎么樣?”
電話剛一接通,秦山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電話另一邊,張雨晴道:“剛走,剛送顧書記上車,返回省城?!?/p>
“秦山,這次幸虧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就不可能做那么多準備?!?/p>
一聽張雨晴這樣說,秦山的心頓時放到肚子里了,雖然張雨晴沒說詳細經過,但結果應該是好的。
手機里能聽到張雨晴在大口喝水的聲音。
秦山靜靜等著,聽到水杯放到桌子上的聲音之后才繼續說道:“從種種跡象上看,顧書記真是奔著文化廣場這個項目來的?!?/p>
“他向我詳細詢問了這個項目的工作進展情況,以及數據、指標、投資情況,我都是對答如流,得到了顧書記的夸獎?!?/p>
秦山笑了:“哈哈,是好事,你看看,省領導很重視這個項目!”
張雨晴接著說道:“而且顧書記特別強調了要把好工程招標關,要嚴格按程序進行,要確保工程質量,要選擇有資質、有業績、無不良記錄的承包商。”
“他說的這些話,正對應了李新茂要往這里邊塞地產商的事情。”
“后來,顧書記又詢問了黑水縣的其它工作情況,我也因為早有準備,對答如流,就是有一點不太好……”
秦山問:“什么不太好,你是說哪一點?”
張雨晴道:“我和劉斌書記一起接待的顧書記,顧書記主要跟我交談,詢問有關工作情況,反而把劉斌晾到了一邊,我感覺到劉斌心里應該不是很舒服!”
秦山笑著說道:“那你就不用管那些了,誰還主導得了省領導向誰了解情況?他詢問的都是你分管的事情,也不是向你詢問黨建方面的工作?!?/p>
張雨晴道:“畢竟劉斌書記是主抓全面工作的,當時那種情況反而顯得我喧賓奪主了?!?/p>
秦山說道:“沒有什么喧賓奪主,你要正確認識這件事情,晴姐,我跟你說,這是屬于你的機會,下一步可能會有好事等著你。”
“是什么好事?”
張雨晴聞言,急忙問秦山。
秦山笑著說道:“你在黑水縣當縣長也有三年了吧?是不是也該要往上走一步了?”
張雨晴不以為意地說道:“就是當這個縣長,也是意外之喜,原本也沒有考慮到,我從來沒想過,我這一輩子還能成為縣長,如果不是你幫忙,我還不一定在哪里呢!往上一步更是不敢想?!?/p>
秦山連忙說道:“別呀,晴姐,你得敢想啊,你不敢想怎么進步?”
“此一時,彼一時,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稍微往上努努力,就可能達到新的目標了?!?/p>
“這不是空中樓閣,這是下一步就可能實現的夢想,所以晴姐,你的格局要大一些,下一步如果你能當縣委書記,是不是又前進了一步?”
張雨晴根本不以為意,笑著說道:“劉斌書記身體硬朗得很,年齡也不夠,近期也沒有動的跡象,只是想想罷了,沒那么多念想?!?/p>
秦山道:“你不要這樣想,晴姐,樹挪死,人挪活。你就是當縣委書記也不一定非在黑水縣當,可以換別的地方,你本身就是江山市人,當你的位置升到一定程度,肯定要面對地域回避政策的?!?/p>
“你不可能總在江山市任職,或許能到別的地方,會有更大的發展?!?/p>
“而且,我感覺縣委書記應該都不是你的最后一站。”
張雨晴笑著說道:“行了,行了,秦山,你都把我說飄了,你這樣說,是給我打雞血呢?還是有點兒苗頭?“
秦山道:“晴姐,我想說,既是給你打雞血,又是有點苗頭?!?/p>
“晴姐,你想想,顧書記為什么那么關注你?在這次視察中,你表現得這么好,如果顧書記再沒有什么表示,那不是白視察了?”
“能者庸者都一樣對待,能激勵廣大領導干部的工作積極性嗎?”
“對了,晴姐,顧書記來的時候,你是不是按照我說的,表現出工作狂的模樣,而不是一個善于逢迎,精通世故的人?”
張雨晴道:“我本身也不善于逢迎,不太精通世故,我一向比較直,愛憎分明?!?/p>
“顧書記來的時候,我特意換了一身舊衣服,頭發弄得亂了,鞋上也弄了一些土,別的方面,都是本色流露。”
“我注意到顧書記的確留意我的裝扮了,他跟我說話也是非常和氣,走之前沒有開會,只是在接待室喝了些水,顧書記對黑水縣的工作非常滿意,尤其是還夸了我幾句!”
秦山道:“那就好,晴姐,你繼續把手頭的工作做好,也要做好離開黑水縣的準備,我估計不會太久,行不行,幾個月之內就能有消息?!?/p>
聽秦山這樣說,張雨晴連忙問道:“秦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或者是真的聽到什么消息了?”
秦山道:“我能瞞著你什么?我就是有這個直覺,行了吧?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就行,好了,下班了,接孩子去!”
“那好吧,我沒孩子,我接自己回去,下次聊?!?/p>
張雨晴說完掛斷電話。
秦山笑了笑,收拾東西下班。
晚上吃完飯,秦山到書房抽了兩根煙,琢磨了半個多小時。
然后才到客廳里,對蔣欣說道:“今天爸去江山市了,把柳松的皇朝會館給查封了!”
蔣欣非常意外的說道:“這么快?這也太速度了吧?”
秦山道:“是,我也感覺挺突然的,稅務、工商加上市場監管部門都去了?!?/p>
“這一次柳松損失不小!”
蔣欣咬牙說道:“活該,他凈辦些違法的事,他不損失誰損失?”
“他如果自己弄也沒關系,他違他的法,咱們過咱們的,但是他打著我爸的旗號,那真是活該了!”
秦山沉默了幾秒,說道:“這次柳松應該是真急了,下午他給我打了電話?!?/p>
“他給你打電話干什么?是爸查的,職能部門查的,他給你打電話干嘛?沖你發脾氣了?”
蔣欣帶著挺大的脾氣問道。
秦山道:“他打電話的時候,我錄了音,給你聽聽,但你要答應我,不能生氣,你肚子里畢竟還有孩子,不能生氣。!”
蔣欣道:“你放心,我不會生氣,控制一下就好了,反正柳松就是個垃圾,我不會因為這樣的人而生氣的?!?/p>
“行!”
秦山拍了拍蔣欣的肩頭:“你聽完之后,然后咱倆再接著聊!”
說完,他給蔣欣播放了跟柳松的通話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