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仲安說道:“你們能有這樣的覺悟,我感到很欣慰,再次說一聲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的理解和主動……”
停了一下,顧仲安問道:“還有別的事情嗎?要是沒有的話,我要做菜了!”
秦山道:“爸,,您不用客氣,再耽誤您一分鐘的時間,我想跟您匯報一下。
“今天柳松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試探了一下,應該是皇朝會館,李新茂也有股份,下一步我再繼續查一下,爭取拿到證據。”
顧仲安那邊立刻沉聲說道:“秦山,我跟你說過,不要碰這種事,不要試圖查李新茂,這件事情我會安排紀委的人做,你只做好本分之內的事情,明白不?”
秦山心中一凜,趕緊說道:“爸,我明白。”
顧仲安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好,我主要是擔心你年輕,擔心你意氣用事,在這上面犯錯誤,尤其現在是關鍵時刻!”
“你要穩住,人要穩住,心里也要穩住,先繼續干你的工作,有消息我隨時找你。”
“好的,爸,我明白,那就這樣。”
秦山剛要掛斷電話的時候,蔣欣突然說了一句:“爸,等一下,柳姨什么時候回來?您不能總自己做飯啊!”
顧仲安從胸腔里發出一聲嘆息:“唉,不知道,隨她去吧,這些年慣壞她了!”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山跟蔣欣面面相覷,彼此都沒有說話,兩人目光里都閃過一絲擔憂。
最終蔣欣說道:“爸肯定跟柳姨吵架了。”
秦山道:“那是肯定的,爸查封了皇朝會館,柳姨肯定不滿意,說不準會跟爸大發脾氣,爸這個人原則性特別強,他認準的事情,就是一百頭牛也拉不回來。”
“柳姨一向寵溺柳松,爸這樣對柳松,他們兩人肯定一言不合就吵起來。”
“不過柳姨的做法不但害了柳松,也會害了她自己,如果不是爸能及時痛下殺手,最終都會連累到爸,我現在擔心柳姨身上有沒有毛病,這才是致命的!”
“那怎么辦?”
蔣欣焦急地問道。
秦山見蔣欣如此模樣,便拍著她的肩頭安慰道:“沒事兒,爸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肯定能處理好,走吧,咱們出去。”
蔣欣點點頭,兩人打開房門要進客廳。
就在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卻看到蔣欣的母親羅素云站在門口,從她的姿勢就能看出,剛才她正在聽秦山跟蔣欣的談話。
“媽!”
蔣欣叫了一聲:“你怎么在這兒?
羅素云說道:“我也是剛到,想進去找你們,你們說的,你柳姨跟你爸吵架是怎么回事?”
“媽,沒什么大事,柳姨有個侄子叫柳松……”
蔣欣就把柳松的事情跟羅素云說了一遍。
羅素云擔心地說道:“那你爸就自己在家了?他吃飯怎么辦?自己都不會做飯,只能煮個粥,煮個面條的。”
秦山沒有參與到她們母女的談話之中。
他能感覺到羅素云非常關注顧仲安那邊的情況。
但是這個時候,一切都已定型,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想回頭已經無路。
秦山心里嘆息一聲,便過去陪可欣。
第二天,秦山正常上班。
因為多了一些心事,他在處理工作之余就是在等顧仲安的消息。
下午三點,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再次響起鈴聲。
秦山看了看來電顯示,猛地坐直了身子,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這次是顧仲安打來的。
“顧書記,您好!”
秦山依然保持了一如既往的謹慎,對這位老丈人采取了非常正式的官方稱呼。
顧仲安簡潔地說道:“兩件事情,第一件,省紀委的人已經到江山市了,對李新茂展開秘密調查,你千萬不要再參與進去,也不要跟別人談論這件事情。”
見顧仲安如此雷厲風行,秦山當即說道:“好的,顧書記,我明白。”
顧仲安接著說道:“昨晚說的那件事,我已經給組織部門打了電話,進行了詳細匯報,組織部門那邊明確說了,這也在回避范圍之內!”
“組織部門要對你做一番了解,然后再征求你個人意見,看看怎么進行調整。”
“你跟蔣欣要商量好,盡量達成一致意見,你們怎么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但是,在組織部門做出最終決定之前,需要你繼續堅守崗位,做好本職工作,不能有任何懈怠,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好的,顧書記!”
既然知道這一步無法避免,秦山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當即痛快答應。
隨后,他又問道:“顧書記,這個大約需要等待多久?”
顧仲安道:“這個不好說,可能半個月,也可能一個月,組織上肯定需要一段時間。”
“而且,這件事情是咱們自行向組織報備,組織上對咱們的這種做法是給予了充肯定和表揚的,也對咱們有著充分的信任,因此不是急于調整,就算談完話,也需要有合適的調整崗位,或許又需要一些時間。”
“不管怎樣你就安心做你的工作,同時自己也要想一想,做出自己的選擇,無論你怎么選,我都會支持你們的!”
“好的,顧書記!”
“那就這樣!”
顧仲安說完之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把電話放到桌子上,秦山點燃一支煙靠在椅背上開始琢磨起來。
大約四五十分鐘后,他的手機鈴聲又一次響起。
秦山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并沒有立刻接電話。
屏幕上閃爍著“柳松”兩個字,看來這家伙今天是要自己的口供了!
秦山調整了狀態,才按下接聽鍵和錄音鍵。
“喂,你好。”
秦山依然非常沉穩的一如既往地打了一聲招呼。
“考慮得怎么樣了?”
柳松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問道。
“哦,什么考慮的怎么樣了?”
秦山漫不經心地問道。
柳松的語氣一下急躁起來:“秦山,你少和我揣著明白裝糊涂,就是昨天跟你說的那件事情,給我找個項目,讓我掙錢。”
“我要正規的渠道參與,我需要這個機會,明白不?”
“我是在跟你商量,不是威脅你,我是在跟你正常交流。”
柳松的措辭有些錯亂,一個勁的強調自己是在正當的交流,通過正當的程序,卻又以強迫秦山的語氣來說這件事情。
秦山立刻就明白,柳松的想法是擔心自己錄他的音,然后以此為證據搞他。
因此他一再強調這件事情的合法性來規避這種風險。
“原來是這件事情啊……”
秦山做出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哎呀,柳松,我今天的事情特別多,還沒有來得及考慮這件事情!”
“柳松啊,既然都是合法的項目,也需要一段時間尋找,對不,你也知道我是主抓公安局這塊的,手里肯定沒有現成的項目。”
“要說有項目,就是過兩年公安大樓準備外墻刷一下涂料,但是也要來年過年之后。“
“至于別人主管的項目,我也需要了解一下對不?也是需要時間的,你不要著急嘛,給我一段時間了解一下!”
秦山純粹就是在敷衍柳松。
雖然對這個人極度不屑,但秦山不想讓柳松現在原地爆炸,以至于做出不理性的事情。
最終向組織或者向社會公開他與顧仲安的關系。
因為顧仲安才剛剛向組織匯報完,這邊就爆雷,那么組織上就會認為顧仲安是迫于柳松這邊的威脅,才不得不向組織匯報的。
那樣的話,會讓顧仲安蒙受冤屈,因為這個老丈人一直在考慮向組織匯報的事情,而不是昨天才開始的,只不過是昨天才下定決心而已。
那樣的話,做出這樣的犧牲,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這一點秦山還是拎得清的。
因此,他采取了一個緩兵之計,用迂回的方法來對付柳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