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道:“爸,您放心,我會謹遵您的教誨,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工作,用實際成績來回報黨、國家和群眾的信任,致力于為群眾謀福祉、為地方謀發展、為國家謀富強的事業中去。”
秦山說的這些話說得很書面的話,但顧仲安聽完很高興,連聲說道:“好,你能有這個覺悟,這個決心,我感到很欣慰。”
“之前,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能力以及從政以來取得的成績,但那已經是歷史,我希望你能繼往開來,取得更大成績。”
秦山再次表態:“爸,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在做好工作的同時,還會照顧好云珊和孩子,照顧好岳母,照顧好整個家庭。”
這些話說得顧仲安笑了起來。
“呵呵,我相信你能夠做到的,不過有件事情我要事先給你打個預防針。”
“爸,您說。”
顧仲安繼續道:“我離開江北省的時間不長,那里有我的老同事、老部下,現在咱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公開,你去了之后,他們很可能會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予你一些照顧,提供一些方便,你要繃緊自己的弦,一切都按照原則來,謹小慎微,防微杜漸。”
秦山道:“爸,我明白,您放心。”
顧仲安隨即又說道:“另一方面,我在江北省,由于不徇私情,鐵面無私,也得罪了一些人。”
“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那些人,他們或許不敢跟你明著作對,但在暗中給使使絆子,在工作上掣肘,或者用糖衣炮彈拉下水,都是有可能的,人心不古,不可不防。”
秦山道:“爸,您放心,我已經想到了這層,心里已經有了準備。”
“到時候有事情,我隨時跟爸匯報,聽取爸的意見。”
顧仲安滿意地說道:“好,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但是你不要低估了事情的復雜性,只要不在權利和地位中迷失,要時刻保持清醒,我就放心,不要覺得自己的背景怎么樣,自己的位置怎么怎么樣,然后就放松了對自己的約束,放松了對黨紀國法的敬畏。”
“是,爸,謹聽您的教誨。”
聽顧仲安說起來沒完,秦山耐著性子接連做出保證。
“嗯……”
顧仲安長長地“嗯”了一聲,以表示他此時對秦山的態度很滿意。
隨后,他又問道:“還有別的事情嗎?”
秦山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立刻問道:“爸,我想問一下,江山市的市委書記李新茂已經被雙規,下一步江山市的市委書記人選是誰?您那邊已經著手考慮了嗎?”
顧仲安忽然聲音一變,沉聲問道:“怎么?你那邊還想向我推薦人選嗎?”
秦山道:“爸,我是有一個人選,如果您允許的話,我想推薦一下,行與不行由您那邊和省里決定,我只是負責幫著您提個名。”
“說吧,我聽聽你提的人是誰!”
秦山道:“這個人以前幫助我很多,在工作上給了我很大助力。雖然他的條件不是很夠,但要是破格提拔的,應該可以在考慮范圍內。”
顧仲安道:“你就直接說是誰吧,不要有那么多的鋪墊,該不會是尉鳳云吧?”
秦山道:“爸,怎么可能是尉鳳云呢,以我跟她的交情,我是不可能張這個嘴的。”
“我說的這個人就是江山市現任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肖振東。”
聽到秦山提名的人,顧仲安隨即說道:“胡鬧,肖振東級別不夠,他怎么可能一下就提到市委書記?”
“這根本不可能!”
秦山十分委屈地說道:“爸,我也知道難度很大,但人家幫過我很多,我總不能不幫人家說句話吧,至少這樣做我也心安一些,也讓人知道我并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而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我從基層走到現在的工作歷程中,幫助過我的就那么幾位,從基層走到今天,他們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到這個時候,我飛黃騰達了,我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拋諸于腦后。”
“所以不管行不行,我該說的我也要說一說。而且,這件事情,肖振東是完全不知情的,他根本沒有請托我,我就是問一下,盡自己的心意。”
聽秦山說完,顧仲安并沒有立刻說話,等了片刻才說道:“秦山,我知道你的心情,你確實是比較重個人感情,但在這種事情上,不是能感情用事的,也不是用感情來說話的。”
“感情是一方面,它只是讓這個人走進我們考察的范圍,但并不能決定他一定能走到那個位置,你明白吧?”
秦山道:“爸,我明白,我只是說說,做到內心無愧就好了。”
顧仲安道:“組織是有組織程序的,是有組織原則的,肖振東當市委書記肯定不行,在我這一關就過不了,更不要說省常委會。”
“但是,我會重點考察一下這個人,如果能力足夠,將來會有他的機會。”
“太感謝爸了。”
聽顧仲安這樣說,秦山的聲音立刻頓時變得歡快起來。
顧仲安隨即又問道:“嗯,好了,還有別的事情嗎?沒事掛了!”
秦山忙道:“爸,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情!”
顧仲安沉聲問道:“你又要推薦誰?”
被顧仲安說中心事,秦山笑了笑:“爸,真是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啊,萬川市固威縣的縣委書記李學浩被雙規了,想推薦一個縣委書記的人選。”
顧仲安道:“我感覺以你的智商,之前不應該推薦肖振東當市委書記,你這是給我打鋪墊嗎?”
“說吧,推薦誰?不會是張雨晴吧?”
秦山額頭上開始冒汗,但口上卻是絲毫不停:“爸,您不但火眼金睛,還神機妙算啊,一下就說對了,我要推薦的人正是張雨晴。”
“原因呢?”顧仲安問。
秦山道:“她現在是黑水縣縣長,工作年限符合提拔標準,業績比較突出,所以向您推薦一下。”
顧仲安道:“這只是對她的評價,你跟我說一下推薦她的原因吧!”
秦山早就有思想準備,知道這個老丈人不好糊弄,幸虧在打電話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腹稿。
當即,他毫不遲疑地說道:“爸,張雨晴救過我的命,沒有別的理由,就這個理由。”
“在同春縣的時候,如果不是她力保我,我都可能被人誣陷免職,甚至被抓起來的可能都有。”
“這么多年,我不但沒給人家什么報答,還因為我的原因傳出一些風言風語,使她的清譽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我心里著實過意不去,所以我跟跟您實話實說,希望爸能夠酌情考慮。”
顧仲安再次“嗯”了一聲,說道:“張雨晴這個人,給我的印象還是很好的,業務能力強,樸素,不浮躁,是一個合格的縣長!”
“至于當縣委書記……既然你這樣說我是會考慮的,但你今天跟我說這件事情,只是能讓我考慮到她,而不是起決定性作用。”
“那樣吧,你跟張雨晴說一聲,讓她這兩天到省里來見我,我跟她好好談談,親自把把關,如果確實符合標準,我也不會不近人情,就這樣埋沒了人才。”
“尤其是要匯報一下文化廣場建設項目的進展及舉措情況,這下你滿意了吧?”
“爸,我太感激你了,您不但是我的岳父,您都相當于我親爸了,我都不知道該給您磕多少個頭才能表達我心中的感激之情了……”
秦山的諂媚之詞還沒說盡,顧仲安就打斷了他。
“行了,行了,要是沒別的事,你去陪陪孩子吧!”
秦山道:“沒別的事了,爸,您好好休息吧。”
“好!”
隨即,顧仲安那邊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