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雖然不是很懂安裝以及污水凈化的專業知識,但是,他懂得邏輯和人心。
他覺得,如果自已是這些工作人員中的一員,領導安排的任務,想要圓滿的完成任務,從專業的角度來說,肯定要先在一起碰碰頭,研究一下方案,確定一下思路。
看看要從哪些方面著手調查?
要做哪些工作?
每個人該如何分工?
這才是正經干事的模樣!
但是現在這些人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往車間里邊走,這看看,那看看完全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樣。
“你們過來!”
秦山冷眼看了片刻,那些人的敷衍越來越明顯,讓秦山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朝那四個人一招手,把他們喊了過來。
鄭炳先抽了抽鼻子看了秦山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完全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看得怎么樣了?”
秦山面無表情地問那四名工作人員,他們基本上都在三四十歲左右,其中有兩個之前還參與了廢水的取樣工作。
“秦書記,我們才剛開始看,還沒看出什么!”
那四個人彼此看了看,其中一個人回了話。
“你們呢?”
秦山板著臉,又看向其他三人。
那三個工作人員說的差不多,跟之前的工作人員不相上下。
秦山冷著臉又問了一句:“那你們覺得我剛才交代你們的兩個任務能不能完成?”
“換句話說,你們有沒有能力完成這兩個任務?”
那四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其中有兩個人看了看旁邊的鄭炳先。
秦山不用自已看,從他們目光的方向就知道他們在看誰。
秦山沒理會鄭炳先,繼續沉著臉問道:“你們不說話是什么意思?能還是不能?沒長嘴嗎?”
“不能說一聲嗎?”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還是之前說話的那名工作人員說道:“秦書記,我們確實不太好回答,因為我們也剛開始研究,最終怎么樣還真不好說!”
“你叫什么名字?”
秦山問道。
那個人說道:“秦書記,我叫彭寬。”
秦山點點頭:“好,彭寬,我記住你了,你給我出去,這里用不著你了!”
“這么簡單的問題,你竟然說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這不就是順藤摸瓜能辦到的嘛!”
“從哪出水排到哪?順著管路找,找不到嗎?”
“排出的水順著管道反溯,是從哪排出來的?找不到嗎?”
“彭寬,我會關注你的,就沖你今天對待工作的這種態度,以后你就不用在生態環境局上班了!”
“秦書記……我……”
彭寬臉色一變,連忙解釋。
不等他說完,秦山冷聲問道:“怎么?現在能完成那兩個任務了?”
彭寬搖了搖頭:“不是的,秦書記,你真冤枉我了,事情沒有您說的那么簡單!”
不等他說完,憤怒的秦山朝大門口一指,大聲喝道:“滾,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秦書記……”
彭寬沒有動,同時看了鄭炳先一眼:“鄭局長,我冤枉啊!”
鄭炳先上前一步,帶著虛假的笑容,沉吟著說道:“秦書記,這件事情吧……”
不等鄭炳先說完,秦山再次朝門口一指。根本不管鄭炳先的身份,直接怒吼道:“鄭炳先,你也滾,給我滾出去!”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你就看我能不能辦到就是了。”
“我就明著跟你們說吧,你這個生態環境局的局長也不要干了。”
“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生態環境局局長,我調來恒溪之前,江南省的省級干部都栽在了我的手上。”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秦山是什么人,我手可黑著呢,別人給我起外號叫‘秦閻王’,我不給你們發威,你們真當我是病貓!”
“還不滾?”
秦山憤怒地說完,再次朝大門一指,死死地盯著鄭炳先。
鄭炳先想要說什么,但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猛地一轉身,臉色難看地離開了車間。
秦山冷哼一聲,看向了彭寬,目光犀利得如同一把鋒利的劍。
“秦書記,那我出去了。”
彭寬竟然很有禮貌地跟秦山打了一聲招呼,然后,似乎很不甘心地跟在鄭炳先身后走了出去。
“你們三個報一下自已的名字!”
秦山看向了另外三個人。
“李國棟!”
“王傳良!”
“趙鑫!”
那三個人當即一個接一個說出自已的名字。
秦山點點頭:“好,再加上彭寬,你們四個的名字我都記住了。”
“我最后問你們一次,這個任務能完成不?”
“希望你們考慮好了再說。”
說完,秦山用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緩緩從三人臉上掠過。
這三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緊張,內心似乎在做艱難抉擇。
“難道還讓我問第二遍嗎?”
秦山冷哼一聲看向了其中一人:“李國棟,你說!”
那名叫李國棟的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說道:“秦書記,剛才您說的那個思路啟發了我們,按這個思路肯定沒有問題,就算中間有意外,就這么大的一個廠子,頂多多花一點兒時間,也肯定能夠弄清楚。”
秦山點點頭,缺口終于打開了。
鄭炳先沒在這里,應該給李國棟的壓力少了不少。
秦山微微點頭,看向了王傳良:“你呢?”
王傳良當即點頭:“我同意李國棟的意見,沒有問題,可以的!”
“趙鑫!”
秦山一個個點名,他知道如果不單獨詢問,這三個人,估計誰都不愿意當這個出頭鳥。
當砍刀下來的時候,他們都想縮脖子,只好一個一個把脖子拽出來問。
趙鑫這次一反往常,胸有成竹地說道:“請秦書記放心,肯定沒有問題。”
秦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你們心里要清楚,這個任務不僅是專業性或技術性的,還是良心、良知上的。”
“有時候越不想得罪人,越想明哲保身,反而越是保不住自已!”
“放心大膽的拿出結果來,只要你們忠于職守。我把話放這,沒人敢給你們穿小鞋。”
“如果真有不長眼的東西敢那么做,你們直接找我,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別看我剛來恒溪沒幾天誰要想搞歪門邪道動你們,肯定不好使。”
“好的秦書記,有您這句話就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研究一下,分頭行動!”
年近四十的趙鑫神色一松地說道。
秦山點點頭:“好,要用最快的時間,拿出最準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