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啊,三丫頭怎么說,可是答應下來幫忙解決此事?”
見人回來,劉主薄就趕緊問起來,主要是這段時間,為著這件事情,他是真憂心不已,真等著人回來后,到時候他這邊可怎么辦的好,那李阿固看著就一臉兇相,很是瘆人,讓他得了勢,那還得了。
見他這么著急的樣子,陳姨娘卻并不怎么著急,才去見過女兒,知道她在顧家的日子過得舒坦,也就不擔心什么,現在心情好著呢。
接過丫環遞來的茶,慢慢喝了幾口,這才開口道:“老爺這么著急做什么,你也知道三丫頭的身份,她能幫上什么忙??!”
原本見她心情頗好的樣子,還以為事情能解決好,才放下的心,這就又提起來了。
“你這什么意思,是說三丫頭沒應下?”
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起來。
“你知不知道,惹上那李阿固,可是因為三丫頭,現在人家得勢了,要為難我們劉家,她就撂手不管,以為有顧家做依靠,就不需要娘家人了不成?”頓時覺得,這丫頭有些靠不住。
見他頓時變得疾言厲色起來,陳姨娘也有點害怕,勉強辯解道:“你也知道三姑娘她就是給人家做妾的,這樣的身份,在顧家也說不上話,若是一句話說得不對,招惹得人不喜,到時候她的日子就難了?!?/p>
她自己就是做妾的,哪能不知道這其中的難處,原本還指望女兒嫁人做正妻,哪知道會落到李家那樣的破落戶去。
“你是沒聽明白我的話不成,招惹上李阿固那個粗人,可是因為三丫頭,若不是因為她的事,哪能是現在的情況,這事情可是跟她有關的,她別想撂手不管。”
“看老爺這話說得,三姑娘養在府中,平常也不見外人,怎么會招惹上李阿固那樣的粗人,還不是因為老爺應下親事,才把三姑娘嫁過去的,這怎么還怪到三姑娘頭上來了。”
養在府中的小姐,尋常根本見不到外男,親事沒說好,那就是他這個做父親的責任,現在出了事,就往她們娘倆身上推,哪有這樣的道理。
劉主薄頓時被堵得有些無話可說,事實好像也確實如此,當初是他點頭答應的親事,不過也問過三丫頭自己的意思,她自個也點頭答應下來了,才有了后面的事不是。
“反正這事兒跟她有關,別想撂手不管,不然……”他面上露出一絲狠色來。
拋開顏面巴結上顧家,現在需要用到顧家時,他們卻不想管,豈不是一點好處都落不到,還惹得一身不是,想想都覺得很不甘心。
“不然還能怎樣,你可是三姑娘的親爹,哪能真跟孩子計較?!标愐棠镉悬c怕了,擔心他真做出什么事來,到時候她們娘倆都落不到好。
“哼,我們劉家要是出了什么事,她連娘家都沒有了,別以為靠上顧家,她這日子就高枕無憂了,沒有娘家依靠,她以后的日子,還不知過得多難呢,要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不趁著現在多為娘家謀些好處,等以后不得寵了,看她還能得什么好。”
他就知道這丫頭也就是長了副好相貌,實在沒有半點聰明之處,之前嫁到李家,就日子過得不如意,現在去到顧家,也未見得有多好,等人厭棄了她,看她能怎么辦。
若是個聰明的,就趁現在人家對她新鮮勁兒還在時,多為娘家謀些好處,以后就算不受寵了,娘家人也能記得她的好,或是把她接出來另嫁人,也是使得的。
這一說,陳姨娘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可不就是如此么,男人那有定性,眼下看著三姑娘漂亮很喜歡,回頭遇上更漂亮的了,可不就把自家女兒拋一邊了嘛,這就是做妾,若是為正妻,即便不受寵,那也是當家主母,誰也不敢輕視。
心里頓時又覺得一陣揪心,給人做妾,倒底還是不好,但若是做李家那樣人家的妻,也是不好過,不過現在李家好似要發達了,那這……
本就不是個多有主意的人,先前聽女兒說,覺得女兒說得對,現在聽自家老爺說,也覺得老爺說得沒錯,倒把她給為難住了。
“老爺你說得也有道理,那現在可怎么辦的好?。俊?/p>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該如何,讓你去找三丫頭幫忙辦事,你倒好,心全偏向她那邊,什么事都沒辦成,你說說你有什么用,就沒見過你這么蠢笨的,我看三丫頭怕就是隨了你?!?/p>
有這么個娘,生出的孩子,又能聰明到哪里去。
要說起來,還得是夫人生的,更聰明伶俐些。
只要想到回頭有可能被李阿固報復,他這面色就又冷了下來,開口道:“你回頭再去找三丫頭,就跟她說,李阿固這件事,倒底跟她有關,若是她不幫忙解決此事,回頭我就自己去找顧大郎說,到時候鬧出來就不太體面了?!?/p>
陳姨娘頓時被嚇一大跳,連忙擺手道:“使不得啊,老爺此事還是跟三姑娘說,別鬧到顧大爺面前去,不然,事情就難看了,三姑娘也不好做人??!”
心里又是一陣后悔,要是早知道是這么個結果,還不如硬撐著不嫁李家呢,現在嫁去顧家,卻是二嫁之身,說起來也不好聽,更后悔的是,當初在李家時,也或許應該再熬一熬,等到現在,興許就熬出頭了。
但又想到李家倒底家底薄,連下人都使喚不起的人家,即便現在有點出息的樣子,卻也不能跟顧家這樣的大家族相提并論,如今雖是做妾,但日子倒底過得不錯的。
“我們劉家就要被人報復了,我還能顧得著她日子不好過,我們劉家日子不好過,那么大家的日子都別想好過了,你也好生想想清楚,劉家出了事,對你又有什么好處,身上穿的衣服,每日不斷的點心,這些都吃用不起,那會是什么樣的日子?”
陳姨娘摸了摸身上的衣服,頓時滿心不舍,衣服料子好,點心也美味,若是吃用不上,那得多難受啊,這么些年,她都享受慣了的,若是過回窮日子,她是真受不住的。
“老爺你說得是,我回頭就去找三姑娘,把事情給她說清楚了,這次必不會出差錯?!币补炙榆?,被三姑娘一說,她就沒主見了,但那倒底也是自己生的。
“這次最好別再辦差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的。”說完,他就甩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