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之后,江榆木又覺得有些氣不順,開口道。
“話雖然如此,但人家都開始使陰招了,難道我們還只守著鋪子,什么都不做嗎,那未免太憋屈了些。”
倒也有把江小六的話聽進去,他的意思大致是說,只要守住鋪子不出問題,對方的鋪子就經營不下去,畢竟是賠本做買賣,這個頭開得就不好,一個不好就血本無虧,也怪不得那掌柜急成那樣,換成自己,估計早就急得吃不好睡不好了。
“要我說,咱們也該回敬一二,不然總拿我們當軟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多少覺得,估計是因為大人不在家,所以這些人就覺得東家沒有靠山,行事無所顧忌了。
當然,也不能說是毫無顧忌,大概是覺得她一個女人家好欺負吧!
換成別的女人家,也確實好欺負,但在東家這兒,卻不是能隨意欺負的。
總歸就是,他現在心氣兒十分不順,覺得東家這樣能干的人,是不能被人隨意欺負的,既然都動手了,怎么也該有所反擊才是。
“你們覺得呢,要是我們總是一副任人欺負的樣子,那以后人家有樣學樣,看我們賺錢就想來分一杯羹,光應付這些人都忙不過來,哪還顧得上別的。”
江小六和江松木,都屬于比較保守的性子,聽到他這話,也不免皺眉,因為東家有發話,只讓他們守好鋪子,并沒讓他們做別的太多的事情。
畢竟對方也不是好惹的,若是鬧騰起來,到時候有些不好收場,對東家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們還是聽東家的吧,再說了,東家那邊也有所安排,等時機到了,他們自然就會嘗到苦果。”江小六道。
江松木也直點頭:“是這么回事,東家自有安排,我們只管聽令行事就好,再說,冒然動手打亂了東家的計劃,反而不美了。”
雖然是這么回事吧,但江榆木還是心氣不順,開口道:“他們打主意挖我們鋪子里的人,要不然,我們也有樣學樣,從他們鋪子里挖幾個人出來,雖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也能膈應一下他們,若是能把廚房里的大師傅給挖走,那他們的生意,怕是就做不下去了。”
對家的生意,現在就是仗著廚房里的大師傅手藝足夠好,再加上賣得便宜,才一舉搶走了客人,若是沒有了大師傅,飯菜味道變了,估計去吃飯的人都要減少一小半吧!
不過去吃飯的客人,也不全是看味道,主要還是因為價格便宜,對于沒錢的人來說,能吃上便宜的飯菜就行,也不是太介意味道如何。
江松木就笑了一聲,道:“你以為廚房的大師傅,是你說挖走,就能挖走的存在嗎,他們可不敢輕易走人的,不然就是得罪了主家,你要想想,得罪了有權有勢的人家,能有什么好日子過,除非有化解不了的矛盾,不然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被挖走的。”
他就覺得,江榆木想事情太簡單了,有本事的大師傅,從來不缺去處,能靠上有權有勢的人家,對他們來說,才是最穩當的,輕易換主家,容易得罪人不說,還會影響到名聲,若惹怒了舊主,還有可能再無立足之地。
“說得也是,越是有本事的人,與主家的關系,捆綁得越深,輕易是撼動不了的。”
心下也不由嘆氣,就最討厭這些大家族的人,手底下能用的人特別多,隨便拉幾個出來,都不是等閑之輩,不像東家這邊,要用人沒有,只能自己教導幾個能用的,像他們幾個這樣的,大家族中可能都不太拿得出手,但在東家這兒,卻是左膀右臂了,但對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又何嘗不是機遇。
所以說,他們心里很感念東家的恩情,也是因為此,因為他心里很清楚,就他們這點本事,換成任何鋪子里,都不可能做到掌柜,也就是東家愿意給他們機會,才成就了現在的他們。
江小六就笑了一下,道:“再有就是,你就算從他們鋪子里挖走幾個伙計,但這樣的人,你敢用他們嗎?”
人家懷揣什么心思都不好說,沒準挖來的就是別有用心,故意來偷鹵肉配方的人,真要讓人得逞了,估計得被氣得吐血。
江榆木只想著給對方添堵,倒還真沒往這方面去想,頓時就一個勁的搖頭:“這樣的人,可不敢用,我果然是想得太少了。”
順著他的話往下一想,冷汗都要出來了,那簡直是引狼入室,虧得他只是嘴上說說,沒有付諸行動,不然真要壞事了。
“我看他們是挖空心思想要得到我們的鹵肉配方,別的都不要做了,只管守好配方就行。”
搞得他差點犯錯誤,這會兒是什么想法都不敢再有,就怕一個不好,反而著了人家的道。
“就是這話,我們守好鋪子就行,別的都不要做,東家那邊自有安排。”江松木應了一聲。
江小六也點了點頭:“我怕他們正等著,看我們自己亂了陣腳,到時候出昏招,好在后面撿便宜。”
“未必沒這種可能。”
江榆木現在是再不敢有別的想法,一個勁點頭:“你們說得都對。”
現在也確實不好做什么,他懷疑鋪子里的人,都被人家盯著,但凡有點什么風吹草動,人家估計就能得到消息,真要做什么,都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了。
看他這樣子,明顯有些嚇到了,江松木就又笑了笑道:“你也別這么緊張,我們只是作最壞的打算,事情也沒到那份上,對方是有權有勢,卻也不敢硬來,再說,萬事還有東家在,我瞧東家那樣子,應該是吃不了虧的,憋屈的也就是眼下這幾天。”
他心里又何嘗順氣,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哪可能受得了這個氣,只是眼下不是沒辦法嘛,該忍還得忍,總歸鋪子里現在損失也不大。
江小六也很贊同這說法,點了點頭:“就是這么回事兒,不過我思量著,他們應該是撐不了多久,沒見現在就急了嘛!”
他們這一動,不也是給出了信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