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滿十五歲的林小荷天生體質奇特,未婚未孕卻能喂養嬰兒。
恰逢景誠侯府招奶媽,林小荷便被自已的親爹,以五十兩銀子賤賣了。
還簽的是個死契!
人人都說景誠侯龍章鳳姿,劍眉星目。
可惜侯爺葉聽白卻是個活閻王,就連敵將聽到他的名字,也不禁要抖上一抖。
林小荷心下害怕,忍不住……
她趕緊擦了擦衣裳,免得被人瞧見,又要笑話她。
旁人都笑話她,村口的婦人揶揄她不知羞,耕田回來的男人們眼睛盯著她滴溜溜轉。
就連半大小子也笑話她,還編了一首歌謠。小荷娘,小荷娘,能喂孩子,沒當娘。
殊不知,這奇特的產奶體質,卻給她帶來了無盡的情感撕扯...和強取豪奪...以及霸道占有。
此時,她還不知,因著奇特的體質,曾被貴公子覬覦。
她逃跑七次,他便掰著指頭算計,總算用七天七夜的磨人“懲罰”,把她磨得不成樣子。
此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死丫頭,還敢躲!”親爹林富貴滿嘴酒氣,眼睛通紅,“趕緊給我滾出來!”
一旁,小妾劉氏捏著帕子,假惺惺地勸:“老爺,她可是要去侯府享福的。咱們家寶兒的救命錢,可就全指望她了。”
話里話外,都在提醒林富貴,這個女兒已經賣出去了。
“享福?她一個啞巴賠錢貨,能給寶兒換救命錢,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富貴手上力道更重,幾乎要把荷娘的胳膊擰斷。
正在這時,里屋沖出一個瘦弱的身影,是荷娘的親娘張氏!
她死死抱住林富貴的腿:“老爺,我求求你,不能賣荷娘啊!她才十六歲,賣進那吃人的侯府,她會死的!”
誰都知道,侯府招奶媽,已經換了一波又一波。
條件特別古怪,每一個女子都要先“驗身”,要過了侯爺那一關,才能真正留下。
“滾開!”林富貴嫌惡地一腳踹在張氏心口,“滾開,你個不下蛋的老母雞,生的丫頭片子,總得有些用處!”
賣女兒怎么了?難道叫他賣兒子?
林富貴心里想,他才舍不得。
小寶兒,那可是他老林家的根。
只不過,林富貴打死也想不到,就是這個被他瞧不上眼的丫頭片子,讓他徹底斷了根!
五十兩。
荷娘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發顫。
為了給劉氏生的兒子湊錢治病,她的親爹,就用五十兩銀子,把她賣了。
她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她死死盯著劉氏,恨不得將那張惡心的臉皮撕碎。
就是這個女人!
八年前,她親眼看見,姨娘劉氏在娘的安胎藥里下毒!
她嚇得想喊,卻被劉氏和她的惡仆捂住嘴。
強行灌下了一碗毒藥!
連帶著貼身丫鬟櫻兒也被發賣!
從那天起,她就成了啞巴。
“還愣著干什么?牙婆還在外頭等著呢!”
“荷兒!我的荷兒!”張氏掙扎著爬起來。
卻被劉氏叫來的兩個婆子死死按住,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拖走。
最終,張氏被無情地鎖進了柴房。
“砰”的一聲,柴房門關上。
隔著門板上那道窄窄的縫隙,母女倆最后一次對望。
荷娘被牙婆拽著,即將被拖出院門。
一瞬間,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掙脫束縛。
轉身抄起墻角一塊帶著棱角的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林富貴的額頭狠狠砸了過去!
“啊!”
林富貴慘叫一聲,捂著額頭踉蹌后退。
他愣住了,劉氏也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一向任人欺負的小啞巴,竟敢動手!
荷娘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寫滿了倔強。
她用眼神林富貴和劉氏:我若不死,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反了天了!你這個小畜生!”
牙婆最先反應過來,沖上來一把揪住荷娘的頭發。
嘴里還罵罵咧咧,“小娼婦!等進了侯府,看活閻王怎么收拾你!”
一路上,牙婆的嘴就沒停過。
“我跟你說,你可別耍花樣。景誠侯葉聽白,那可是京城里說一不二的活閻王!前朝的余孽,幾萬大軍,侯爺眼都不眨就下令坑殺了!他府里的規矩大過天,進去的丫鬟小子,沒幾個能囫圇著出來的!”
荷娘的心,隨著牙婆的每一句話,往下沉一分。
馬車停下,朱紅色的侯府大門,在夕陽下張開了血盆大口。
荷娘被粗暴地推進一座偏院的廂房。
屋里已經站了十幾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年輕女子,一個個面帶惶恐,噤若寒蟬。
一個穿著體面眼神凌厲的老嬤嬤走了進來,目光如刀子般在每個人身上刮過。
最后,她的視線落在荷娘身上,冷冷開口:
“想活命,就脫。咱侯府的奶,必須是頂頂干凈的。”
屈辱的選拔,正式開始。
王嬤嬤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在寂靜的廂房里回響:“侯府的規矩,人比東西要緊,東西比人干凈。小世子金枝玉葉,入口的東西,不能有半點差池。”
她掃視著一張張煞白的臉,“體有微瑕者,滾。身有異味者,滾。心有雜念者,死。”
最后一個“死”字,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里。
屋里的哭泣聲更重了,卻沒人敢哭出聲,只有壓抑的抽噎。
選拔開始了。
女孩們被命令兩個一組,在眾人面前脫下衣物。
王嬤嬤戴著薄如蟬翼的手套,像檢查牲口一樣,從頭發絲到腳趾縫,一一捏過,仔細查看。
那目光專注又挑剔,比任何羞辱的話語都更讓人難堪。
很快,輪到了荷娘。
當她解開衣扣時,有微涼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頜,轉動端詳。
又有指尖拂過她的青絲,檢查發質與頭皮。
所有的羞怯、惶惑,都必須緊緊鎖在喉嚨里,不能泄出一絲一毫。
當她終于能重新系上衣帶時,那被目光檢視過的每一寸肌膚,都殘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觸感。
不是疼痛,卻比疼痛更深刻,更羞恥。
王嬤嬤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終于找到一位潔白無瑕,豐盈飽滿的純凈女子。
堪當小世子的奶娘。
旁邊一個剛被刷下正哭哭啼啼的女孩,尖酸地開了口:“喲,還是個啞巴?啞巴怎么哄小世子?多晦氣啊!”
這話一出,屋里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荷娘身上。
王嬤嬤的眉頭立刻擰成一個疙瘩。
小世子體弱,本就容易受驚,一個啞巴在跟前,確實不吉利。她本就沒看上這個瘦弱的鄉下丫頭,此刻更是沒了耐心,不耐煩地就要揮手。
“滾出去。”
這兩個字就是荷娘的死刑判決。
一旦被趕出侯府,她連那五十兩的“賣身錢”都抵不了,林富貴和劉氏會活活打死她!
電光火石之間,荷娘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她不能說話,只能拼命地磕頭。
在王嬤嬤愈發不耐的目光中,荷娘抬起頭,通紅的眼睛里滿是哀求。
她伸出手指,用力指了指自已的胸口。
不過一會兒,那衣裳處有了痕跡。
緊接著,她又指了指自已的鼻子和嘴,做了一個深吸氣后滿臉陶醉的表情。
這番滑稽又笨拙的比劃,讓屋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王嬤嬤卻愣住了。
她不是沒見過求饒的,但沒見過這么求的。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太醫的話。
小世子病弱,腸胃虛寒,京城里找遍了奶娘,沒一個人的奶水他能吃得下,一吃就吐。
為此,侯爺已經發了好幾次火。
再看到她確實能予取予求,重點是隨時都能有。
性子也是個乖巧的,她便打算病急亂投醫。
王嬤嬤冷著臉,吐出三個字。
“給她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