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七日的溫泉“診療”,讓荷娘身心俱疲。
葉聽白每日午時準時出現(xiàn),用那雙滾燙的手,以“治病”為名,一寸寸探索她身體的每一處。
好在,她的嗓子真的有了好轉(zhuǎn),已經(jīng)能發(fā)出一些破碎的音節(jié)。
這一點點的變化,讓她心中那絲不屈的火苗再次燃起。
她要逃,哪怕希望渺茫。
她趁著女神醫(yī)整理藥材時,偷藏了一包安神助眠的藥粉。
打算給他們來點“藥”。
機會很快來了。
這夜,侯爺被一份來自邊關(guān)的八百里加急軍報叫走。
荷娘將藥粉混入茶水,看著門外的兩個親衛(wèi)喝下。
她屏住呼吸,等到他們沉沉睡去,這才推門而出。
夜色如墨,山風冰涼。
她提著裙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跑,自由的空氣從未如此香甜。
眼看就要沖出這片囚籠般的別院了!
一道黑影,鬼魅般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是葉聽白!
他竟沒走。
或者說,他早就料到她會跑。
荷娘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葉聽白一步步走近,臉上沒有怒火,只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跑?”
他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本侯的別院,就這么讓你待不???”
他沒有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內(nèi)室。
她被重重扔在柔軟的錦被上,陷了進去。
“從今夜起,你就睡這兒?!?/p>
葉聽白脫下外袍,徑直躺在了她的身側(cè)。
荷娘嚇得渾身僵硬,往床里面縮了縮。
男人健碩的身軀靠了過來,灼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
他伸出長臂,將她整個人撈進懷里,緊緊箍住。
“別……別……”
微弱的音節(jié)從她喉嚨里擠出,帶著哭腔。
這是她嗓子好轉(zhuǎn)后,第一次說出完整的字眼。
葉聽白的身子明顯一僵,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震得他胸膛嗡嗡作響,也震得荷娘心頭發(fā)顫。
“會說話了?”
他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發(fā)間。
“很好?!?/p>
“以后,就用這張嘴,好好地求我。”
這一夜,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做更過分的事。
可這種同床共枕的折磨,比任何酷刑都讓她煎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每一寸變化。
感受他霸道的存在,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她夜不能寐,身心備受煎熬。
……
十日后,一行人回到了景誠侯府。
葉聽白對一個奶娘如此“上心”的消息,早就在府里傳開了。
葉家老太太,葉聽白的親祖母,對此極為不滿。
這日,荷娘正抱著安哥兒在院子里曬太陽,老太太身邊的王媽媽,便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走了過來。
“荷娘是吧?老太太說了,你一個奶娘,不好好在屋里待著,拋頭露面成何體統(tǒng)!跟我去佛堂跪著,好好反省反?。 ?/p>
王媽媽一臉鄙夷,伸手就要來抓人。
荷娘抱著孩子,連連后退。
“住手?!?/p>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葉聽白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院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王媽媽嚇得一哆嗦,連忙行禮:“侯爺……”
“我的人,何時輪到你們來教訓?”
葉聽白走到荷娘身邊,很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后,冷眼看著王媽媽。
“滾回去告訴老太太,她若閑得慌,就多抄幾遍佛經(jīng),少管我的事。”
王媽媽嚇得屁滾尿流,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荷娘站在他身后,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很復雜。
果然,她一抬頭,就對上了不遠處抄手游廊下,葉老太太那雙閃爍著陰狠光芒的眼睛。
葉聽白當著下人的面,直接駁了老太太的臉面,這事兒風一般傳遍了整個后宅。
榮安堂里,葉老太太捏著佛珠的手都在發(fā)抖,上好的蜜蠟佛珠被她捻得咯咯作響。
“反了,真是反了!”
王媽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捶著背,“老太太息怒,侯爺也是一時糊涂,被那小蹄子迷了心竅?!?/p>
“糊涂?”葉老太太冷笑一聲,將佛珠重重拍在桌上,“為了一個奶娘,跟我這個親祖母叫板!我葉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底下坐著的幾個旁支的夫人、小姐們,個個噤若寒蟬,眼觀鼻,鼻觀心。
誰都看得出,老太太這是要發(fā)作了。
果然,老太太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
“去,把荷娘和安哥兒都給我叫過來,就說我老婆子想孫兒了?!?/p>
荷娘心里咯噔一下,抱著安哥兒,一步步走進榮安堂。
一進門,就感覺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嫉妒,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老太太坐在上首,臉上瞧著倒是和顏悅色。
“安哥兒給我抱抱?!?/p>
荷娘不敢不從,小心地將孩子遞了過去。
老太太抱著孩子逗弄了兩下,話鋒猛地一轉(zhuǎn),看向荷娘。
“聽說你在山里,嗓子大有好轉(zhuǎn)了?”
荷娘垂下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
“既然嗓子好了,就該多學學規(guī)矩?!?/p>
老太太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安哥兒這幾日夜里總是哭鬧,怕不是你這奶水有什么問題?”
來了。
荷娘的心沉了下去。
旁邊一位穿著華麗的婦人立刻幫腔:“老太太說的是,這奶娘來路不明,身子干不干凈誰知道?可別吃壞了咱們小少爺!”
“王媽媽!”老太太厲聲喝道,“帶她下去,讓府里最有經(jīng)驗的張嬤嬤和李嬤嬤,好好給她‘驗一驗’!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驗!我葉家的子孫,金貴著呢,不能吃一點臟東西!”
“驗身”,這兩個字像兩記耳光,狠狠抽在荷娘臉上。
她心知,他們所謂的檢查,和葉聽白可不一樣。
沒有一絲憐惜,沒有一絲疼愛。
是要把她當成牲口一樣,剝光了檢查。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獰笑著上前,伸手就要來抓她。
荷娘嚇得連連后退。
就在那兩只手要碰到她衣襟的瞬間。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