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觸碰。
而是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直接用靴尖,勾住了她的腳踝。
荷娘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想把腳縮回來。
可他的力氣極大,那只腳像鐵鉗一樣,將她牢牢固定住。
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他的靴尖,順著她玉足,一點一點,緩緩游移。
隔著柔軟的繡鞋和裙擺,撓得人心癢癢的。
“公主殿下,真是越來越會玩了。”
他壓低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邪氣,貼著她的后頸傳來。
熱氣噴在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荷娘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她端起茶杯,想要喝口水壓驚,手卻抖得厲害,茶水都灑了出來。
“這筆賬,本侯記下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笑意。
“今晚回宮,我們連本帶利,慢慢算。”
左邊是溫潤含笑的陸羽,右邊是興致勃勃的裴玄策。
他們正與旁人談笑風生,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桌案底下的暗潮洶涌。
瓊枝已輕輕抵在了外側,帶著一種強硬的姿態,試圖將玉脛分開。
荷娘又怕又怒,猛地在桌子底下伸出另一只腳,狠狠地朝他踩了過去!
“唔……”
她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激勵壓抑的痛呼。
報復得逞的快意剛剛升起,下一秒,就變成了瑟縮。
因為她感覺到,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膽子不小。”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
“踩得本侯好疼。”
“看來,光是算賬還不夠。”
他灼熱的氣息,又一次湊到她的耳邊,那聲音曖昧又危險。
“得讓你……長長記性才行。”
荷娘幾乎要坐不住了。
她只想逃,立刻,馬上!
她繞過人群,腳步匆匆,眼看就要走出大殿。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不偏不倚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是葉聽白。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殿門口,正背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公主殿下,走這么快做什么?”
他臉上掛著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荷娘停下腳步,垂著眼,不敢看他,只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他卻不著痕跡地橫移一步,再次擋住她的去路。
周圍人來人往,都在與相熟之人告別,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暗流。
“跑?”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笑了一聲。
“我的公主,你能跑到哪里去?”
荷娘咬著下唇,一言不發,只想快點掙脫。
葉聽白看著她這副被逼到絕路的可憐模樣,心里的邪火燒得更旺了。
他直起身,裝作整理衣袖的樣子,寬大的袖袍垂下,恰好遮住了兩人的動作。
就在荷娘以為他要放過自已,準備再次錯身離開時。
一只滾燙的大手,忽然從袖袍底下伸出,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的柔夷。
隨即,他拉著她的柔夷,猛地貼向自已。
讓她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
回到殿內。
殿內已經不知是第幾輪了。
酒壺悠悠轉動,最終指向了素來安靜的靜妃。
壺尾則對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武將,那將軍臉漲得通紅。
憋了半天,才悶聲問出一句:“娘娘……娘娘此生,最敬愛的人是誰?”
靜妃掩嘴一笑。
正當眾人以為,她會細聲細語地回答時。
一道清亮又豪爽的嗓音響徹大殿:
“哎呀媽呀,這還用問?那必須是咱家皇上啊!瞅瞅咱皇上這龍威,那真是杠杠滴!誰敢不愛?那不虎么!”
滿殿死寂。
荷娘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靜妃……竟然是這個口音?
眾人還沒從這巨大的反差中回過神,第十輪已經開始。
酒壺慢悠悠地指向了,以溫柔賢淑而聞名天下的淑妃。
而壺尾,不偏不倚,正對著龍椅上的文帝。
文帝顯然也被逗樂了,興致頗高,看著淑妃笑道:“愛妃,不如為朕舞上一曲助興?”
淑妃起身,盈盈一拜:“臣妾遵旨。”
她走到殿中,卻并未翩翩起舞。
而是利落地挽起袖子,扎了個馬步。
“喝!”
“哈!”
“吼!”
一套行云流水的長拳打了出來,拳風呼嘯,虎虎生威!
“哈達~!”
大殿內,下巴掉了一地。
荷娘目瞪口呆。
靜妃一點也不“靜”,淑妃一點也不“淑”。
她忽然明白了,原來父皇給后妃的封號,不是她們的性子......
而是……父皇對她們美好的期盼啊!
這個發現,讓她心中一暖,對那個高高在上的父親,又多了幾分親近。
宴會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走向尾聲。
“轟!”
第一聲煙花的巨響在宮外炸開,宣告著這場盛宴的結束。
荷娘正要起身,手腕忽然一緊。
葉聽白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后,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殿外走。
他的手掌滾燙,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荷娘被他一路拽著,穿過回廊,跑上高高的觀星臺。
冷風撲面,吹起她的發絲和裙擺。
“砰!砰!砰!”
滿城煙火,在他們眼前絢爛綻放。
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在夜空中盛開。
光芒瞬間照亮了葉聽白瘦削白皙的臉。
他側過頭,目光灼灼。
盯著她的眼眸,像是要被渴望淹沒。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攥得更緊。
荷娘的心跳,亂得和天上的煙花一樣。
好浪漫。
這夢寐以求的一幕。
和心愛的人一起看煙火,是荷娘小時候,和月神娘娘許下的小小心愿。
如今,已然實現了...一半?
她也不知,葉聽白對她來說是什么。
懼怕?愛戀?依賴?
煙火的光芒明滅,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也映著他眼底那份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他終日都像陰濕男鬼一樣纏著自已,縱然是有心思考這些,也沒有時間啊。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反手握得更緊,十指相扣。
“好看嗎?”他終于開口,聲音溫柔好聽。
荷娘點了點頭。
“用這雙眼睛,好好看著。”
葉聽白的聲音壓了下來,貼近她的耳畔,“記住了這一天,屬于我們的夜晚。”
他頓了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輕輕印在她的臉頰。
“等回去了,再跟你算賬。”
“你戴的那朵野花,還有穿的那雙破鞋的賬。”
葉聽白,你好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