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后,賓客散去。
陸羽卻悄悄來到荷娘的寢殿。
他走到荷娘身邊,聲音溫潤。
“娘娘,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大人請說。”
“其實,金城公主殿下,正在行宮不遠處的半山腰,一座名為碧云寺的禪院里清修。”
金城公主?
荷娘的大皇姐,文帝的長女。
荷娘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總是高昂著頭,一身傲氣的身影。她想起當年,也是在這樣的宴席上,自已第一次出席宮宴,緊張不已。
這位皇姐也曾出言,維護過身份低微的自已。
“皇姐她……為何會去了寺廟?”
陸羽搖了搖頭:“公主殿下執意要去,皇上也只好允了,但因著要保留您的公主身份,便也保留了她這個前朝公主的封號。”
荷娘心里一動,決定去看看她。
她脫下貴妃的華服,換了一身尋常的玫紅色輕紗長裙,
瞧著像是哪家出來散心的閨秀,免得讓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姐,下不來臺。
她讓櫻兒等在山下,獨自一人,順著石階走進了碧云寺。
寺內香火繚繞,清凈莊嚴。
荷娘向一個小沙彌問了路,很快便找到了金城公主的禪房。
院門虛掩著。
她正要抬手敲門,忽然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女子嚶嚀的聲音。
不對勁。
荷娘心頭一緊,鬼使神差地湊到門縫邊,朝里望去。
只一眼,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禪房內,供奉著佛像的蒲團上,一個女子正躺在上面,而一個身形消瘦的和尚,正覆在她身上!
那女子,正是金城公主!
她似乎極為享受,甚至主動勾著那和尚的脖子,媚眼如絲。
“忘機…你要了我吧~”
名叫忘機的和尚猛地閉上眼,雙手合十,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阿彌陀佛!小僧該死,請公主自重!”
可金城公主卻不管不顧,癡纏上去。
熱切地親吻著他的脖頸,留下一個個刺目的口脂印子。
“自重?我早已不知那是什么東西了。”
她笑著,那笑聲里帶著一絲瘋狂,竟是自已動手,褪去了上衣。
連最后一絲遮羞的肚兜都扯了下來。
“求你,要了我吧,忘機...”
那和尚的抵抗,在這樣赤裸的引誘下,終于土崩瓦解。
佛珠散落一地,兩人重重地倒在了蒲團上。
荷娘猛地捂住嘴,踉蹌著后退一步。
那個驕傲尊貴的皇姐,怎么對這個不知名的清瘦和尚,產生了...那樣的情?
荷娘正看得膽戰心驚,腦子里亂成一團麻。
禪房內那顛鸞倒鳳的景象,讓她不敢再看,踉蹌著后退一步。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只大手從暗處伸出,快速捂住她的唇!
驚呼被堵在喉嚨里,另一只鐵臂攬住她的腰,身子猛地一輕,整個人竟被攔腰抱起!
整個身子,天旋地轉。
荷娘還沒看清來人,就被重重壓在了一棵樹干上,胸前雪山被硌得生疼。
那是院中,一棵矮梅樹。
她拼命扭動,想看清身后是哪個狂徒。
可那人的力氣大得驚人!
一手按住她的后頸,另一只手將玫紅輕紗長裙,應聲而裂。
沒有任何前奏,也沒有半分憐惜。
**在了矮梅樹的橫枝上。
枝頭簌簌落花,幾片晚開的紅梅花瓣飄落,落在肩頭,枝梢,地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石徑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來人了!
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頭上被猛地蓋住,玫紅色紗衣遮住視線。
荷娘只聽見那僧人“阿彌陀佛”地驚叫一聲,接著便是腳步慌亂的逃跑。、
誰知,那狂徒竟一點不害怕,****
半晌,樹枝上的玉脛垂下,蓋在頭上的紗衣被一把掀開。
荷娘大口喘著氣,淚眼婆娑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是葉聽白!
他眼底是未褪的瘋狂,嘴角卻勾著一抹混蛋至極的笑。
荷娘羞憤欲死,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葉聽白卻俯下身,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喑啞。
“怎么樣,娘子,刺激么?”
“你!你這個渾人!我還以為……”
“以為是什么?”
葉聽白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以為是裴玄策,還是那個不長眼的溫鶴焰?”
他見荷娘一張小臉又羞又氣,漲得通紅,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也不管衣衫凌亂,再次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就朝著佛寺的正殿走去。
“葉聽白你瘋了?!那是最為莊嚴之地!”
荷娘在他懷里拼命捶打,可那點力氣,對他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葉聽白恍若未聞,只在她耳邊低笑。
“正好,讓滿天神佛做個見證!你此生,都只是我葉聽白一人的女人。”
……
第二日,皇帝葉聽白攜貴妃娘娘親自到訪碧云寺,說是聽聞金城公主在此清修,特來看望。
方丈領著一眾僧人,順便將昨日寺中發生的丑事,稟告給了皇上。
“啟稟皇上,昨夜有狂徒潛入寺中,不僅在梅花樹下,更……更是在佛像底下行茍且之事,還請皇上明察!”
葉聽白聽完,一本正經地牽起身邊荷娘的手。
荷娘的手心,早已緊張得全是冷汗。
只聽他用一種淡定認真的語氣,緩緩開口。
“這狂徒,著實大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眾僧人,聲音冷了三分。
“確實該查,如此不顧我皇家顏面,不顧佛門清凈,該查!”
荷娘的臉都快燒透了,看著葉聽白恍若不識這狂徒的樣子,甚至都懷疑...
自已昨日看到的,還是不是這個膽大包天,無法無天的葉聽白!
“你這個瘋狗。”
“娘子,你說,下一回咱們去哪兒,才能不被瞧見?”
他低下頭,露出好看的俊臉,快要把荷娘晃暈了。
誰說,男人不能使美人計?
葉聽白心想。
“今日不努力,明日被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