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
龍涎香與女子清甜的香混在一處。
纏綿一夜,尚未散盡。
荷娘指尖都動不了一下,沉沉睡去。
直到日上三竿,才被殿外一陣喧嚷吵醒。
“這都什么時辰了!本宮還懷著龍裔呢,特來請安!”
是阮聽云。
荷娘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她下意識去看身側,葉聽白睡得正熟,俊美的臉龐,竟有幾分無辜的少年氣。
而床榻之下,赫然是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象!
衣物胡亂地攪在一處,錦被凌亂,處處瘋狂。
“砰砰砰!”
殿門被拍得震天響。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元嬪娘娘來了!”
門外是新來的小宮女小綠焦急的聲音。
櫻兒和林風都不在,昨夜二人值守,今早剛換了班去歇息。
偏偏是這個節骨眼!
阮聽云的聲音愈發不耐煩。
“皇上昨夜說回御書房片刻,去去就回,怎地一夜未歸?”
荷娘所住的暖閣,就挨著御書房。
這話,分明是沖著她來的!
荷娘腦中警鈴大作,來不及多想,一把掀開錦被,不由分說地,將睡眼惺忪的男子整個罩了進去!
正宮被第三者抓奸在床,這都什么事啊...!
“唔……”
葉聽白被突如其來的窒息弄醒,剛要掙扎,就被荷娘死死按住。
她飛快地坐起身,用自已的身體壓住不斷蠕動的被子,低聲警告:“別動!小心被她識破!”
被子里的男人瞬間安分了。
“放肆!本宮要進去見皇上,誰敢攔著!”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殿門竟被阮聽云身邊的太監一腳踹開!
小綠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阮聽云挺著肚子,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內室的景象。
滿地凌亂的衣衫,空氣中曖昧不明的氣息,
還有床上那個正襟危坐,卻衣衫不整、臉頰緋紅的荷娘。
阮聽云的視線如刀子一般,在荷娘身上刮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那床榻之上!
她捂著嘴,故作驚訝地笑了。
“哎喲,瞧我這眼神,貴妃娘娘這……一個人睡,也能把屋子弄得這樣熱鬧?”
荷娘攥緊了身下的被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強作鎮定,冷冷地看著阮聽云。
“元嬪不在自已宮里好生安胎,帶著人踹本宮的殿門,是何道理?”
阮聽云根本不理會,徑直朝著床邊走來。
她笑得意味深長。
“皇上不見了蹤影,臣妾自然心急。不過現在看來,貴妃娘娘這里,倒像是藏了個人呢。”
她視線在殿內巡視一圈,最終落在床榻下
那堆胡亂丟棄的衣物上,其中一件,分明是明黃色的龍紋寢衣!
阮聽云心中狂喜,面上卻裝作關切。
“姐姐息怒,妹妹也是擔心皇上。昨夜皇上說去御書房,可臣妾等了一夜也未見人影,這不才尋了過來。”
她說著,竟真的彎下腰,仔細往床底下瞧了瞧。
?
竟是,
空空如也!
阮聽云心里疑惑了。
阮聽云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直起身子,臉上掛著假笑。
荷娘慢條斯理地攏了攏散落的鬢發。
“怎么,元嬪以為本宮這兒藏了男人?”
她輕笑一聲。
“還是說,你覺得九五之尊的陛下,會鉆到本宮的床下?”
這話如同一個耳光,狠狠扇在阮聽云臉上!
阮聽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被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荷娘的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被子底下,那只作亂的大手一點也不老實!
此刻正順著寢衣下擺探入,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纖腰,不安分的亂動起來。
荷娘倒吸一口涼氣,一股酥麻的癢意從腰間升起。
她連忙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已叫出聲來。
男人,果然只會拖后腿!
可她這細微的反應,又怎能逃過阮聽云的眼。
“姐姐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適?”
她試探著,一步步向床邊逼近。
被子里的葉聽白玩心大起,非但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指尖順著光滑的脊背緩緩上移...
荷娘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血,身子控制不住地左右扭動。
“娘娘的被子里,是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阮聽云的語氣篤定,臉上是捉到把柄的得意。
這下,再也藏不住了!
荷娘又氣又急,偏偏拿被子里的無賴沒辦法。
“元嬪,你放肆!”
“放肆?”
阮聽云冷笑一聲。
“我看是姐姐心里有鬼吧!”
她不再廢話,猛地伸出手!
“讓本宮瞧瞧,到底是哪個野男人,敢在陛下的貴妃的榻上撒野!”